吐迷度趕走婆閏後又轉頭看向巴胡眼裏兇光畢露冷冷地道“李世民在對面的事對誰也不要再說了。”
說罷,吐迷度頭也不回地走下高台。
吐迷度回到了他原來所在高坡上,遠遠地就聽見拔灼大喊大叫道“别說李世民沒有來,主是來了又能怎麽樣?”
吐迷度知道拔灼這是在給自己壯膽,心裏冷笑沉着臉走上去。
拔灼等人看見吐迷度走上來都連忙站起身神情迫切地看着吐迷度,想知道李世民到底是不是親自在軍陣中沖殺了。
吐迷度沉着臉目光緩緩從衆人臉上掃過,然後淡淡地道“不是李世民,他們現在攻不破我們的營寨。”
“哈哈,我剛才就說了李世民已經老了,怎麽可能在軍陣中沖殺?就算是李世民發瘋了親自沖殺也不足爲懼。”拔灼舉着拳頭十分嚣張地道。
一衆薛延陀将領聞言也都跟着興奮起來,個個大呼大唐不足爲懼,今日之敗因爲同羅質爾無能。
吐迷度看着眼前這些人心裏不屑面上的表情越發淡漠,怒聲教訓衆人道“莫要高興太早,我那侄兒已經圍住了李承乾,這裏唐軍會拼命的。”
衆将聞言一怔,緊接着便興奮地大吼大叫。
“哈哈,李世民來了也要他刹羽而歸。”
“這回要讓大唐知道我等的厲害。”
……
一時間,場面混亂若群獸亂舞一般發洩着心中的壓力與瘋狂。
借着這股瘋勁吐迷度很快安排了防守任務,并且兇狠地向衆人交待這是一次關乎漠北諸部生死的防守,誰防守不利隻有身死族滅的下場,還當衆把同羅部逃回來的部衆分給各部。
任務分派後,漠北大小首領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沖向各自的防守地方,嚴密盯着營地外的唐軍。
而此時營地外的唐軍卻陷入了一種萬馬齊喑局面。
原來李世民率衆将來到薛延陀營地外時薛延陀潰軍都已經退入營地了,讓沒有殺過瘾和根本沒有殺到人的唐軍唐将都郁悶不已。
而更讓他們郁悶的是李世民看見薛延陀營寨建立的十分牢固一時很難攻下來,就有些踟躇不前遲遲不下進攻的命領。
唐軍本來就隻薛延陀一半的人數,但是因爲薛延陀兵分兩路又有薛仁貴這樣的不世出的猛将,陣前射死敵軍将領數萬敵軍吓的潰逃才有此大勝。
可是現在敵軍躲入營寨若要強攻損失必重,若不攻下此寨直接去救援李承乾,這數萬薛延陀大軍必然會成爲唐軍的心腹大患。
這些薛延陀大軍無論是繼續向南趁大唐内地空虛直取長安,還是在草原上截斷唐軍的糧道與北方的薛延陀大軍合圍唐軍都會給大唐帶來極大的困擾,甚至最終戰勝大唐。
可是強攻此處損失慘重于後面的戰争也極不利……
正在李世民猶豫時裴行儉騎着戰馬走到李世民身邊,在馬上朝李世民抱拳道“陛下可是爲攻下此寨爲難?”
“此寨我等是必然要攻下的,陛下有什麽好爲難的。”旁邊的候君集毫不客氣地道。
候君集作爲兵法大家他自然也看出了李世民遲遲不下令進攻的原因。隻是候君集與李世民所想不同,他認爲此寨必須攻克,這裏的将領除了他沒有幾個立善于攻城的,而他曾經滅過高昌攻過堅城,此時正他顯身手的時候。
裴行儉聞言看一眼候君集沒有作聲,然後繼續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也扭頭看着裴行儉,見裴行儉年紀輕輕舉止大方受了候君集的呵斥還能淡然處之,不由仔細打量起這個年輕人來。
他知道裴行儉和薛仁貴一樣是李承乾心腹中的心腹,兩個人共同執掌大唐最重要的火藥。
薛仁貴的勇武李世民已經看見了可以是說是非常滿意,這個裴行儉生的相貌清秀絕不是一個武夫,卻是李承乾着力培養的将帥之才,甚至讓他去跟李靖學兵法。
想到此李世民呵呵笑道“君集不可小看人,你可知道他也跟藥師學習過兵法!”
李世民不提李靖還罷一提李靖候君集更覺得不舒服,他在長安可是聽說過李靖誇贊裴行儉說是他的兵法傳人。
“無有上陣經驗,兵法學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候君集冷聲道。
候君集話一出口周圍諸将心裏皆是不滿,雖然李靖久不掌權但是李靖的兵法很多将領還是十分佩服的。
裴行儉能得李靖看重教導兵法是很多将領羨慕不來的,裴行儉還沒有開口你就說他紙上談兵這針對的是李靖。
李世民聞言不理會他,以長輩的口吻對裴行儉道“既然是藥師的高足應該能看出當前的情形,說說看?”
裴行儉見李世民考較他也不怯場,再次朝李世民一抱拳道“啓奏陛下,臣以爲此處必攻,然硬攻損失太大,所以臣願向陛下請命攻克此寨,而且不用損失過多。”
裴行儉話一落音周圍的将領臉色都變了,心想果然是個紙上談兵的人,雖然看出了眼下的困境但是把攻克此寨說的那麽輕松也太自負了。
當然這些人并不敢說話隻是用出氣的聲音來表達失望之情。
隻有李大亮忍不住提醒裴行儉道“裴家令軍中無戲言啊!”點明他太子家的身份。
李世民沒有理會這些直接問道“你要用火藥?”
裴行儉鄭重一抱拳道“正是用火藥。”
李世民看着眼前把守的越發嚴密的薛延陀營寨,深吸一口氣道“你且試來。”
“臣遵旨!”裴行儉朝李世民行了一禮然後,扭頭對薛仁貴道“薛将軍可否把你的人借我一用,我要把我帶來的攻城器械運來。”
薛仁貴聞言恨恨地看一眼薛延陀營盤,便對裴行儉道“我随你去。”
兩人騎着戰馬從前頭退出來,薛仁貴去招呼他的人馬,跟着裴行儉回李世績原來的大營運東西。
李世民知道要等很長時間也調轉馬頭走到一處高地下馬休息,其他事情自李世績等人安排。
于是在薛延陀大營内外就出現非常奇怪的局面,在大營内是列陣以待的薛延陀步卒他們手持弓箭借助有利的地形和營寨栅欄,控制着營地外五十步以内的距離。
唐軍就在五十步以外列起刀盾陣,似是随時都要進攻,隻是一直都不進攻。
雙方兵将距離隻有五十步遠,都能看清對面的鼻子眼睛可是誰都不越雷池一步。
就這麽對峙着,讓防守的薛延陀将領十分的郁悶。
“哈哈哈哈!”
“懋功果然是兵法大家,這攻心之術真是運用爐火純青。”李世民站在高地上看着薛延陀營寨前的情形心情大好。
“臣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後面隻能看裴大人的了。”李世績謙虛道。
裴行儉和薛仁貴率領三千人直到傍晚才把火藥和投石車運到薛延陀營外。
裴行儉确定投石車安放的地點,就來到李世民所在高地上。
向李世民行禮道“啓奏陛下,因爲今天臣帶來的火藥有限,不能炸開對方的寨牆隻能進行火力壓制。”
衆人聞言都是臉色一黑,他們寄予厚望的火藥竟然炸不開寨牆,這不還是要強攻嗎?
“何爲火力壓制?”李世績好奇問道。
“對何爲火力壓制?”李世民連忙跟着問道。
裴行儉聞言忙道“回陛下火力壓制就是臣可以把火藥包投到薛延陀寨牆内的軍陣裏,讓他們的人不能朝我軍射箭,然後我軍可以派人去拆他的寨牆。”
“這很好啊,拆了寨牆咱們就攻進去了。”張士貴不由奇怪道。
對于火藥衆人雖然聞名已久,但是一直都是東宮的秘密武器,到現在長安城還屬于秘密,李承乾和薛仁貴幾次使用這些人也都沒有看見。
所以衆人隻知道火藥很厲害可以攻城略地,具體怎麽用卻沒有人知道,一聽說可以對付薛延陀營寨裏的軍陣都已經大喜過望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投石車已安裝完成,副将來請裴行儉回指揮投鄭火藥包,李世民和衆将也都跟着前觀看。
裴行儉來到距離薛延陀一百步處,看見五架高高地投石車一字擺開,一切都準備妥當,便直接道“投彈。”
衆人就聽見幾聲錘響,然就見一個個黑色火藥包帶着“嗚嗚”的風聲飛向薛延陀營寨飛去。
緊接着就斬見薛延陀營寨裏“轟隆隆”響,看見黑煙火光閃爍,長弓和一些斷肢飛上了天空,薛延陀營裏立時混亂起來,哭爹喊地往後逃跑再也沒有人記得守營寨的事情了。
李世績見此臉色發白,半晌想起來需要派人去拆薛延陀的營寨忙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