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崖之下,是碧海當中最深的地方,海水變得冰冷刺骨,慘淡的月光高挂在天上,幽幽的銀光照進來,打在崖下的石碑上。
石碑旁邊,是皚皚的白骨,還有和夜叉噴出來的一樣的業火,隻是零散些,并不成氣候。
秦陌陽帶着寒清風小心地避開那些業火,開始尋找鲛珠。
千丈崖下諾大的空間,除了奇石珊瑚之外,便是白骨,找了半天,還是寒清風眼尖些,指着一個方向說:
“好像就是那裏!”
秦陌陽朝她指的方向遊了過去,角落裏有道和懸崖峭壁融爲一體的小門,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能發現。
小門前有兩尊像龍又像是蛇的雕像,栩栩如生,但也陰森可怖。
秦陌陽遊到小門前,準備用自己的大鲲頭撞開。
寒清風忽然大喊了一聲:“小心!”
那兩尊龍蛇不分的雕像忽然睜開了眼睛,張着嘴朝着秦陌陽的巨鲲咬了過來。
秦陌陽趕忙躲閃,但還是慢了,這兩條怪蛇身子三米多長,雖比不上巨鲲百米長,但是咬到巨鲲十分容易。
怪蛇有毒!
秦陌陽發覺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因爲扛不住疼痛,龇牙咧嘴地甩了一下尾巴。
千丈崖下忽然強湧席卷,地動山搖,守門的怪蛇不會說人話,隻是死死纏住秦陌陽,準備找機會再咬幾口。
關進時刻,寒清風身上發起耀眼的強光,在巨鲲的旁邊,像個極小的光點,但正是這個光點,慢慢擴大,在水裏帶起一道漩渦,漩渦又分成幾道,覆蓋在巨鲲被咬着的地方。
秦陌陽隻覺得一陣冰涼,之前的那種火辣辣的疼痛蕩然無存。
“傷口不要緊,我會幫你治好,你快想辦法,把這兩條惡蛟除掉,它們是地獄裏的邪靈黑月蛟,專門在這裏守護鲛珠的!”
寒清風竟讓有這麽大的本事,活地圖,會療傷,之前還不怕業火燒。
秦陌陽試了電擊,霸陽罡氣,強吞,發現奈何不了這兩隻惡蛟。
當他眼睛掃過寒清風化身的孔雀魚的時候,忽然想到了夜叉傳給自己的業火。
千丈崖外面飄蕩着零散的業火團,業火不能靠近惡蛟,惡蛟也出不去,會不會互相克制?
想到這裏,秦陌陽忽然感受到了一絲希望!
巨鲲沖着外面一聲怒吼,神龍擺尾,千丈崖下像是卷起了龍卷暴風一樣,白骨礁石都被拔地而起卷了進來!
惡蛟被吓了一跳,從巨鲲的身上被摔下來,但它們的本領大,并沒有被漩渦卷走,相互盤在一起,虎視眈眈地瞪着深海巨鲲,伺機而動!
秦陌陽沒再給它們機會,一團業火從鲲的大嘴裏噴出,火焰熊熊,很快将惡蛟吞噬在紅浪當中。
惡蛟看到巨鲲噴出的業火之後,眼裏大爲驚恐,發出憤怒絕望的光芒,張着大嘴,想叫卻叫不出聲,被業火吞噬着,身子痛苦地扭曲,沒多久就化成了灰燼。
秦陌陽看着剛才還兇狠萬分的惡蛟,一瞬間就變成虛無,心裏有些不忍。
寒清風說他一句:“婦人之仁!”
秦陌陽:“啊?”
寒清風:“你不殺它們,它們就會殺你,你殺了它們,對它們而言其實是種解脫,異世界裏的生靈很多都身不由己,不想作惡,卻被人逼着作惡,想從善的,卻被人屢屢打擊,放它們去輪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被她這麽一勸說,寒清風心裏好受一些,不敢冒然動手,将身後的翅膀彎過來,像手一樣靈活地推那扇小門。
隻是輕輕一推,那小門就被推開,可能是因爲很多年沒人開過的緣故,小鐵門一開,就有許多斑駁的痕迹從鐵門脫落,順着漩渦往上走。
門内空間狹小,卻十分光亮,寒清風說,一定是裏面的鲛珠在發光,才能這麽亮!
因爲深海巨鲲的身軀實在太過于龐大,秦陌陽進不去,便由寒清風先進去探路,秦陌陽伸了一隻翅膀,伸到門内,由寒清風在裏面指揮。
“往左!”
“過了,回來一點!”
“往上去去!”
“再往裏伸伸——對,就是這裏!——輕一點,别把鲛珠摔碎了!”
在寒清風的大力幫助之下,秦陌陽用鲲的大翅膀,小心翼翼地将鲛珠碰了出來——
咦,怎麽有兩顆?
寒清風在一旁,把頭扭到一邊,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秦陌陽把鲛珠遞過去。
寒清風愣了一下,“你幹嘛?!”
“給你一顆!”
“我用不上!”
“拿着吧,我用一顆就夠了!”
“那就出去再說!”
千丈崖不好下,也不好上,上去不能用尾巴劃水。
寒清風和秦陌陽說這些禁忌的時候,秦陌陽一臉懵逼:
“在海裏,不讓用尾巴劃水?當初造這千丈崖的人有毒吧?!”
寒清風白了秦陌陽一眼,沒和他争辯,而是繼續告訴他上去的法門。
用真氣将他自己的翅膀包住,不像魚遊,而是要學鳥飛。
“像飛一樣地上去!”
秦陌陽也不多話,和寒清風并肩作戰這麽久,他十分信任自己的這位隊友,便照着寒清風的話照做。
寒清風的話果然奏效,秦陌陽煽動着巨鲲的翅膀,雖然不如遊得快,但是極爲輕松地就上去幾十米。
千丈崖上了大約一般的位置,秦陌陽忽然感到有些不對勁,周遭又開始有一股力量擠壓着自己,但是比來的時候要更猛烈些,像是要把自己活生生地撕扯吞噬掉一樣。
在這股力量的圍攻之下,秦陌陽感到自己十分的無力。
不會葬身在千丈崖下,和那些白骨作伴吧!
“不要多想!”
寒清風感受到秦陌陽的鬥志被消磨掉不少,趕緊出聲提醒。
秦陌陽心裏一激靈,意識到這股力量似乎不止給自己肉體上的壓迫,還在侵蝕着自己的意志,讓自己萬念俱灰,不存希望。
果然有毒!
秦陌陽看着自己的身上,發現根本就沒有一塊傷口,果然差點中了計!
千丈崖下的那些白骨成堆,想來取鲛珠的人絕不在少數,也不知多少人就是被這股無名的力量消耗掉了意志,還沒被打到,自己就先崩潰了!
雖然廢了一些波折,但最後秦陌陽還是成功帶着寒清風出了千丈崖,回到碧海的高處。
寒清風:“你準備好了去人世麽?”
秦陌陽:“早死早投胎,準備好了!”
兩個人把鲛珠分了,一人一顆服下,這鲛珠并不會在胃裏消融。
孔雀魚小小的身子,還沒有鲛珠大,秦陌陽想看寒清風如何吞下這鲛珠的。
隻見孔雀魚身體沒動,四周發出一個光團,光團将鲛珠包裹在裏面,然後“唰”得一下,光團大漲,等到光亮散去,秦陌陽看到孔雀魚變成了一個絕色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