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害人害己
“很快,真的很快!”
“若咱們能有那種小毛驢,三天内肯定能趕到并州!”
秦懷仁等人睡的較死,又并未與他同一房間,直接睡到了天亮。
這讓秦懷仁等人在早上聽聞李鴻儒和李無忌叙說時,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毛驢怎麽可能跑的比馬快?”
“就那些傻呆呆,腿還那麽短,怎麽能跑的起來。”
“術法驢也沒可能啊, 術法至少還要遵守一頭毛驢的基本能力吧?”
“難道是頭驢妖不成?”
毛驢都是一群苦哈哈,多生活在各種苦力活的場所,衆人都很少往成妖的方向上想。
待得裴聶嘀咕上一聲,倒是有了幾分猜想。
此時,入夜緝拿張果子還沒傳來任何音訊。
便是張烈也沒前來。
這大概是查詢無果。
衆人臉上不免有些焦躁。
“你刺了他那張眼睛一劍?”秦懷仁問道。
“紙片都在這兒呢,隻是當時沒看到這片紙張變成一隻眼睛。”
李鴻儒取了偷窺他寫書的眼睛出來。
李鴻儒此時也幸得這張果子隻是用眼睛偷窺,沒有趁他們去道觀時翻攜帶物。
他包裹中有錢财,也有汗國人的武器,更重要的是《雷函天書》和妖丹等物件。
他與衆人議論上一會,還将自己行禮收拾了一遍。
武器落在了客棧的廂房,書則背到了背上。
衆人此時兵分數路。
一路前往縣衙詢問情況,這路人以秦懷仁爲首。
一路前往通玄觀,在觀中守株待兔,李鴻儒應下了這件事。
一路在颍城中尋覓張果子,擅長嗅覺的宋元龍,射箭的諸俊義,又有裴聶和李無忌參與。
衆人分散,李鴻儒也起身。
他這路難有多少情況,但李鴻儒也不得不防意外。
寒月劍緊緊扣在了腰間。
對方擅長拟物的術法,想來不怎麽擅長近身格鬥。
李鴻儒自持具備破法的能力,又擁有近戰的本事, 覺得自己有一定克制對方實力的本事。
他踱步到了通玄觀。
此時的場景與昨天晚上相近, 諸多面黃肌瘦的貧民在通玄觀取粥,隻是人流量看上去少了一些。
依舊是小道士盛粥。
簡單的動作,簡單的施舍,也伴随簡語的感謝。
這是一樁善事。
就是通玄觀觀主張果子的行爲有點不端。
劫富濟貧也不能這麽玩,他們這都湊了多少人錢财才湊全,就是想買點毛驢回并州。
衆人總沒可能逗留在颍城吃坐山空。
李鴻儒進通玄觀時,還看了菜園子附近啃草的毛驢一眼。
颍城的新鮮事不多,但他們連連在毛驢身上栽了跟頭。
衆人大概和毛驢有些犯沖。
此時的毛驢沒在馬棚中。
張果子昨天晚上很可能回過道觀。
這讓他可惜不已。
“道長貴姓!”
施舍完畢,小道士回道觀端坐祈念。
李鴻儒不由随口問着一些話。
“小道姓李名玄。”
“李玄!”
“對!”
小道士回上數句,便不再開口,在那念着一些‘無量壽福’類的偈語。
李鴻儒尋思許久,也沒得什麽好問之處。
觀主騙财,總不能讓對方負責。
通玄觀中除了一些雕塑,看上去也是窮得幹淨。
他最終嘴中叨叨念念,尋思着一絲平常修煉之學,也不斷努力回憶着《抱樸子》中的内容。
“客人所念似乎藏着大奧妙,讓小道醍醐灌頂, 不知能不能詳細叙說一下。”
李鴻儒默念叨咕時, 隻聽得念無量壽福的小道士一臉希冀的看着自己。
李鴻儒剛想說上一聲法不傳六耳,道不傳非人,想想對方一直在布置施舍,爲人心善,又點頭下來,開始随口進行叙說。
他節選了數段講解,聽得小道士連連點頭。
“您真是一位知識淵博的人”李玄贊道。
“隻是拿前人餘饋罷了”李鴻儒搖頭道“我離知識淵博還遠的很呢!”
“不知您講解的是什麽要典?”
見得李鴻儒收了尾,李玄頓時又意猶未盡的問了一句。
“隻是一冊道書”李鴻儒道:“若是你有興趣學道,可以去各地道觀遊曆一番,道家術授有緣人,說不定你哪天就碰到了有緣的道觀。”
“切,哪家道觀不是一些沽名釣譽的人,隻想着煉丹長生不老。”
李玄嘟囔低罵了一句,他這是連帶自家的通玄觀都不放過了。
“你們觀主也是個有了不得本事的人”李鴻儒笑道:“若你能從他那兒學得奧妙,也能做出大事來。”
“他就會使兩手折紙的騙術,哪有什麽大本事”李玄不屑道:“他真有大本事,早就帶我們吃香喝辣,無愁無苦了。”
“那術法……”
李鴻儒本想說說張果子術法的奇妙,已經并非一般人所能及。
但可能日常相處過多,這個小道士習慣了下來,對張果子并無多少尊敬。
需要他連連破法三次,才能将紙化驢術法破除,對方的術法水準已經極高。
但若對方隻會用紙張化成小毛驢,那倒也有幾分力不從心。
這術法高明,但難于發财,也無多少禦敵殺伐之力。
便如同他修煉的《明庭經》《破術秘錄》《靈脈五經》等内容一樣,聽上去是了不得的本領,但戰鬥起來就是個渣渣,可以被人一劍捅死。
不得不說,術法種類偏少的情況下,難于形成真正武裝自己的戰鬥力。
真正強的那些便需要像抱樸子一樣,學得掌心雷等強力術法,才能進行有效的打殺。
小道士似乎看的比較透,李鴻儒聳聳肩,也沒多少其他辦法。
他嘴巴上講述的《抱樸子》也沒什麽區别,貴爲道家精妙的典籍,但難以帶來多少戰鬥能力的增長。
就像儒家浩然正氣一樣。
說這身正氣沒有用,偏偏不可缺,是修行各種低級術法的基礎,也能承受某些術法的惡意打擊。
但若說有用,練就正氣的文人依舊是個弱雞,做不得多少用,物理打擊過來,一刀就死翹翹。
随口搭上幾句,李鴻儒繼續進行着默念。
小道士則等待了好一陣,不見李鴻儒回話,又難以聽清楚李鴻儒嘴裏的嘟哝,隻得作罷,在那念無量壽福。
臨近中午時,隻見李無忌奔行了過來。
“那張果子居然死了!”
“死了?”
聽了李無忌的話,李鴻儒頓時起身。
“也不知道是凍死的還是騎驢摔到坑裏沒爬起來,他躺在城外一個爛泥坑裏,屍體都硬邦邦了”李無忌道:“他身上也沒見咱們的錢财,真是晦氣了。”
“怎麽會這樣?”
“衙役收了屍體,張大人則在賣自己家裏東西,想着給我們湊齊買坐騎回并州的錢”李無忌惋惜道:“這張果子真是害人害己。”
“确實害人害己,我看那張烈大人家中也不富足,這怕是要變賣大半家産了。”
“還好秦小子算是長了心,待得回了并州,他就會托人轉運一些錢财給張烈。”
李無忌一臉噓唏,李鴻儒也不由有幾分感歎。
“他真能騎驢騎到摔死自己?”
作爲術法的掌控者,李鴻儒覺得張果子就這麽死了,有些不科學。
但屍體都出來了,這又沒轍。
隻是對方的死法過于怪異了一些。
“可能被我們追擊時有慌亂,最終慌不擇路掉坑裏了吧!”
李無忌歎了一口氣,随着李鴻儒出了通玄觀。
再怎麽說,作案者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彼此作爲受害人,都要去縣衙看看,才能了結掉這樁毛驢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