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千古一帝的反面教材
公孫舉講述了一個很漫長的故事。
故事從前朝大隋炀帝上位之後開始。
這也讓李鴻儒了解了一個更爲詳細的大隋。
那時的隋炀帝年輕力壯,文武皆備,更是有雄吞天下之心。
隋炀帝的崇拜對象是千古一帝秦始皇,朝廷運行期間,取年号爲‘大業’,便是發誓要幹出一番大事業。
說起來隋炀帝也算是勵精圖治,兢兢業業。
上位之後便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清除政務部門混吃混喝的官員, 又改了舉薦制的官員制度,建立科舉,讓諸多人科舉上位爲官。
待得官員改制完,隋炀帝又幹了一件大事。
打通大運河。
大運河南起餘杭,北到涿郡,經曆五大州郡,貫通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
這條運河全場近兩千公裏,即便是騎上擅長千裏奔行的妖馬,連夜奔馳也要持續兩天兩夜。
大運河貫通諸多地域,隋炀帝更是建立了天下九倉,将豐碩年份的糧食齊齊存了起來。
廣儲糧食是英明帝王的正确選擇。
隋炀帝幹的這些事情都不錯。
甚至他還打擊豪強兼并良田地産,給了老百姓一條生路。
上位後,爲了國内的宗教勢力,隋炀帝也是操碎了心,化成儒、道、釋三教并存并行的方式運轉。
諸多教派各找各家,各找各媽,能有多少力,就用多少力,量力而行自我發展。
待得國内穩定,隋炀帝也開始訓斥國外不聽話騷亂大隋的國度。
打了一次吐渾國,那是和大隋勢力相近的國度,
出征很順利,直接幹掉了吐渾國,吐渾國君和咄苾待遇相近,打得四處跑。
但與咄苾有一點不同,吐渾國君逃掉了。
這也給了對方卷土重來的機會。
如今的大唐還與這個惡鄰爲伴。
打過琉球國,更是征集了百萬軍團,三次禦駕親征去征伐句骊國。
那是與大唐渤海郡接壤的國度,國度不大,但地勢險要,極爲難纏。
數次大戰讓國内有點虛,隋炀帝拆東牆補西牆,在國内四處滅火。
當然,火沒滅掉。
國亡了。
此後的年代更是大世家輪流坐莊,不斷争鬥,天下大亂。
直到隋炀帝的表哥,也就是當今大唐的太上皇步步征伐上位,建立了大唐。
公孫舉喃喃叙說中,大隋文帝一時點頭一時搖頭。
“他什麽都好,就是太快了一些, 也太想成爲千古一帝了。”
公孫舉講述之中,做了諸多鋪墊。
這讓隋炀帝看起來并不像一個窮兵黩武、濫用民力、窮奢極欲者,這與大唐當前的評價有些相左。
但今朝不可能捧前朝,讓人念舊懷舊,打壓不可避免。
隻有一些大儒心中才有标杆,能做公正的描述。
公孫舉的描述有些偏向大隋。
這與衆人此時的處境相關。
畢竟他沒可能說多少惡語,盡說隋炀帝過錯之處,到時惹得大隋文帝不快,大夥兒直接玩完。
這讓大隋文帝連連歎氣。
繼承人不算差,隻是心高氣傲,也太過于急于求成了,想着這輩子将所有事情完成。
可隋炀帝有做事的心思,但欠缺了累積的底蘊。
待得公孫舉說到大唐對汗國稱臣,累積十餘年平定汗國。
這讓大隋文帝深深吐了一口氣。
若隋炀帝有當今唐皇的心性,也不會落到江山潰敗,拿出頭巾讓人去絞死的下場。
“你這是無顔來見我麽!”
大隋文帝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好好的一個超級大國,說潰敗就潰敗了。
國破家亡,子嗣消亡。
大隋的楊家已經幾近消亡。
便是反彈最爲兇狠的楊荷都已經伏誅。
隻要隋炀帝的步驟放緩一點點,哪怕是慢上一倍。
或許,那時的大隋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隻是曆史沒有如果。
昨天已經定型,沒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而現在與将來。
大隋文帝翻看着自己蒼老的身體。
即便曾經冠絕于天下,他這身實力也難于翻天。
失去的大隋,拿不回來了。
曾經諸多的努力,不過是爲當今的大唐帝朝做了嫁衣。
他如此,隋炀帝也是如此。
靠着大隋的底蘊,大唐才能迅速站穩跟腳,沒落到數州數郡諸多勢力混亂征伐的局面。
江山代有才人出,若隋炀帝心思放慢一些,或許現在是大隋的第三代,也能去做平定汗國之事。
甚至于大隋不需要去平定,可以讓楊荷率領汗國歸順,将大隋的版圖直接擴增。
萬般算計一場空。
“君王失了品性,他這是一步錯,也是步步錯。”
大隋文帝點評了接班人,沉默稍許,他倒沒對繼承人冠以隋炀帝這個稱謂再顯反感。
做不得千古一帝,拿去當千古一帝的反面教材也好。
大唐愈是昌盛,隋炀帝這個失敗者就越顯得反面出色。
他此時隐隐約約感覺隋炀帝有遺臭千年的架勢。
相較于隋炀帝,唐皇的心态太能忍了。
“你再和我說說那唐皇怎麽上位的?”大隋文帝道。
“……”
“說了就放你。”
“他是如此如此,又如此如此……”
“簡直是如出一轍!”
隋炀帝算計諸多,最終廢太子上位,而唐皇是殺太子上位。
兩人手段沒有太大的區别,甚至于能力也是極爲相近。
但在心性方面,隋炀帝輸得一敗塗地。
大隋終結了諸國紛亂,一統江山後一舉成爲超級強國,這給予人的自信心太膨脹了。
而唐皇則是拿隋炀帝做反面教材,時時警醒自己。
這讓唐皇能将心态穩住,也能讓大唐安穩發展。
這是一個沉得住氣的角色,也是一個難于對付的角色。
“他若在,大唐難做翻盤之念,或許我盡全力也隻會鬥個兩敗俱傷,便宜了邊疆之外那群狼。”
大隋文帝連連搖頭。
若想成爲江山之主,所需的機緣和人緣堪稱天數。
上億之人中才有這麽一個獨苗。
“你再和朕說說大唐這儒家、釋家、道家之事!”
“您剛才說過,說了唐皇上位就放我”公孫舉低問道。
“行,那你走吧,朕換個人來說。”
大隋文帝也不介意,随手又指上了陶依然。
即便公孫舉小心謹慎,還是着了大隋文帝的道。
這讓公孫舉眉頭好一陣緊皺。
不是每個人都有與一朝君王讨價還價的資格,此時羊入虎口,他也有失分寸之處,嘴巴說話顯得不嚴謹。
“她受了重傷,又被您定住了,開不得多少口”公孫舉勸誡道。
“那再換一個。”
此時沒可能給陶依然這種擅長近戰者松咒,大隋文帝的目光轉向了此時墓室中年齡最小者。
這小夥當時還反彈了一下。
如果他沒看錯,那是釋家的佛法。
盯着李鴻儒時,大隋文帝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玩味之色。
他揚了揚手,被束縛的李鴻儒頓時飄飄蕩蕩而飛。
待飛到跟前,他那雙如同烏雞一樣的手爪頓時抓到了李鴻儒胸口。
一股冰涼之感傳來,李鴻儒更是有一股驚悚之意湧過腦海。
他此時就像一隻被宰殺的雞,被人拿着利刃在塗抹脖子。
大隋文帝身體上有金光微微閃爍。
這是陶依然持着魚鱗劍都沒刺穿的身體,堅逾金石。
李鴻儒毫不懷疑,若是對方的手爪用點力,便能直接掏出他心髒。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個機會,李鴻儒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什麽盜墓的心思。
錢财迷人眼,頂級墓穴中法寶和錢财諸多。
但公孫韻說的不錯,十墓九死,出來混都是要還回去的。
“你倒是朕的小福星,知道朕清醒過來,還專門将朕的法寶送了過來!”
李鴻儒一身冰涼時,隻見大隋文帝的手在他胸口衣領出摸索。
待得數秒,乾坤袋便被掏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