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甯王的刺殺
在甯王這兒,李鴻儒開始熟悉着尊王太子的諸多。
想要模仿,必須熟悉。
不熟悉内在,便隻能模仿一張皮,極爲容易被人看穿。
慕容尊王的諸多詳細被甯王齊齊抖了出來。
“最重要的一點,你必須時時針對我”甯王道:“尊王看不慣我已經很久了,我過得差他就開心,隻要你針對我, 就沒人會去懷疑你冒充尊王。”
隻要接受了另外一種文化的熏陶,重歸故地時便會有着格格不入。
譬如李鴻儒等人回東市,便會在東市格格不入。
甯王同樣如此。
久居大隋十餘年,再度回吐渾國時,一切的思想已經有了不同。
這讓他時時處于排斥之中,便是尊王太子都與這位哥哥面和心不和,轉而去選擇相信天柱王。
甯王和尊王太子的矛盾累積多年,若是能下狠手,雙方都不會客氣。
兩人相互針對也就不例外了。
即便此時吐渾國遭遇大唐打擊,兩人也難有重歸于好的可能。
“我第一次冒充這麽高階的修煉者,他實力和所學與我完全不同,尊王太子又權高位重……”
李鴻儒思索了好一會兒楊素模仿的神态。
他隻覺模仿尊王的難度依舊大,這必須需要他收斂一些,也需要低調一些,更需要模仿的時間短暫一些。
但凡這些條件不滿足,他便很可能被人懷疑。
甯王和他是蹦跶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甯王有些焦躁和急慮,但他不能急。
但凡按甯王的步驟行事,他很難翻身。
“你必須得給我弄點金子!”
李鴻儒尋思了好一會的變化之術。
論外貌,他會慢慢變化到與尊王太子極爲相近,服飾什麽更無須說。
論身高和體型,這一點壓根不是問題。
即便尊王再高再壯實, 對具備《脈經》的他來說也不會構成困惱。
但還有諸多之處需要增進。
吐渾國王庭的人不是阿鼻國那幫廢廢。
至少他氣質要融入得更爲融洽一點。
李鴻儒有一門沒什麽用,但又默默起作用的能耐。
這門能耐源于《抱樸子》,抱樸子不僅讓他身體能适應冷暖氣候,更有融入氣息,避免被元神超階鎮壓的功效。
這種能耐在諸多時候并無什麽用處,但某些時候又發揮着鎮場子的功效。
《抱樸子》已經被修煉到小圓滿,若是再度增進,則隻有靠道館級别上升遞進。
李鴻儒看着LV1的道館,這是他出道多年後依舊不曾變化的級别。
資源緊張的情況下,他對這些建築保持着無特殊需求便不做提升的待遇,即便是基礎典籍諸多的學舍也同樣如此。
提升到LV2僅僅隻需要财富100,布帛10,藥材10。
李鴻儒看着對比之下略顯寒碜的需求,覺得可以将這座建築稍微提升一下。
道館中的《抱樸子》是剛需,而《沖虛真經》有利于提升驅風和飛縱的能力。
道館中另外一冊《黃庭經》則具備黃道氣息,能降低修行突破的門檻,也能降低走火入魔的可能, 推動修命長生訣的威能。
但凡提升一點點,也能發揮一些裨益。
“必須要金子?”甯王吭聲道。
“隻要有金子,我幹活的動力十足!”
李鴻儒吭聲一句,甯王則是眉頭緊皺,最終從物種袋中不斷拿取。
“我還有三百三十五金的私财……”
物種袋中掏了好一會,甯王才将諸多金錠齊齊擺放了出來。
作爲吐渾國的名王,他此時的家底有些羞于見人,隻是殘存了一些應急的錢财。
往昔打賞都能打賞一百金,但經曆了王庭的強力征收,甯王此時确實拿不出什麽錢财。
他不知道李鴻儒是什麽毛病,非要黃金不可,貪财是個壞毛病,但李鴻儒貪财又讓他有着放心。
至少李鴻儒會盡心盡力,但凡他登上王位,便會給予對方大量财富,這更是能将雙方牢牢綁在一起。
“我現在就有動力了!”
李鴻儒看着甯王輕輕松松拿出的三百餘兩黃金,心中大爲寬慰。
甯王的家底幾乎不存和他想象中差别很大。
李鴻儒本想甯王能不能給他湊湊,湊上一百金也好。
他現在是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但甯王這筆黃金足以讓他道館進入到三級。
三級似乎是一個小門檻,有着如同修煉術法入門一樣的感覺,而五級則是一個分水嶺。
李鴻儒後知後覺,對道館能短時間提升到三級很滿意,這很可能會給予《抱樸子》帶了一絲不錯的提升。
在提升道館時,他并不需要時時刻刻專注于提升中,依舊能吃能喝。
有着和甯王的協商,甯王在外晃悠了兩天,亦開始回到了伏俟城中。
李鴻儒是餓了醒,醒了吃,吃了便提升道館。
他這種行爲不像是幹活動力十足,倒有點像是惰性發作,看得甯王有些擔心。
但在兩天後,李鴻儒總算回歸到了正常,能吃能喝能睡也能錘煉。
這也讓甯王放心了下來。
伏俟城中。
甯王讓人呈交了折子。
折子上注明着甯王近期的征收情況。
他喝退了左右,又将端坐的凳子擦了又擦,而後便跪在了一處燃着檀香的香爐前。
“母親,您今日一定要保佑我。”
在吐渾國,如甯王一樣在正堂中擺放牌位,又有香爐的祭拜者并不多。
傳承着大隋一些風俗之時,甯王也不斷調整着自己的狀态。
他臉上有幾分冷漠,又帶着幾分陰鸷的掙紮。
半響,甯王閉上了眼睛,隻是做着靜靜的等待。
近半個時辰後,他已經聽到了王府外粗暴的呵斥聲。
遠遠之處,尊王太子的聲音映入了甯王的耳中,這讓他摸了摸腰間挎着的割鹿刀。
他跪拜在牌位前并未起身,隻是聽着尊王不斷靠近的腳步聲。
正堂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大甯王,你……”
“我無能!”
尊王的訓斥還未吐口,甯王的腦袋已經調轉了過來,對着尊王俯身。
“無什麽……你這是說什麽?”
尊王一臉的勇武之氣,沉穩的腳步剛踏入正堂,陡然見得往昔不甘服輸的甯王低頭,這讓他一時有點不适應。
甯王強行征召的任務完成得一般,能基本滿足王庭的要求,但并不讓人滿意。
在吐渾國與大唐交戰之時,尊王自然想着後勤的辎重能多一些便多一些,戰馬能多一點便多一點。
若是在往昔,堪堪達标的征召沒問題,這已經算是盡職盡責。
但在戰亂時,征召隻有越高越好,超額完成任務才算是才幹出色,以甯王的才幹,不應該隻是完成到這處程度。
他非常不滿意甯王提交的折子,尤其是甯王并未親自禀報,而是着人呈交,這讓他極爲惱怒,認爲甯王有着不配合王庭命令。
在踏入甯王府時,尊王還踢翻了兩個看門的侍衛。
待得怒氣沖沖進入正堂,陡然聽到甯王之言,尊王覺得自己有些無措,隻覺腦子中想好的那些訓斥話全然沒了作用。
“我已經老了”甯王一臉苦澀道。
“皇兄這是何言”尊王開口道:“你年不過六旬,身體健康且勇武不凡,談何年歲衰老!”
“往昔還不覺得,但對大唐征戰以來,我感覺到自己身體每況愈下,氣血在不斷衰退”甯王道:“尤其是那個大唐江湖人刺中的一刀,讓我覺察到了生命的迅速流逝。”
“您那一刀的傷不是養好了嗎?”尊王急道:“咱們王庭如今人手短缺,您可千萬要撐住!”
往昔他百般打擊甯王,但在甯王消沉衰老時,慕容尊王也覺察出了不舍。
這并非甯王的位置不可取代,而是吐渾國與大唐國交戰以來,隕落的名王和重将太多了。
吐渾王庭如今能幹實事的人不算太多,甯王顯然就是其中重要的一位。
即便甯王沒有實權,但甯王能負責的方面不會少,這能讓他們省很多事。
“那一刀傷在我内腑,恐怕我時日不算太久遠”甯王搖頭道:“蓦然回首我這一生,隻覺往昔太過于自傲,心中又不平父王将太子之位傳承于你,處處與你作對……”
“皇兄千萬别這麽說!”
慕容尊王連聲開口,阻止了甯王的發聲。
事情麽就那麽個事情,若不是甯王一直不甘心,他何嘗要處處針對甯王。
若甯王能像趙王一樣,像高昌王一樣,願意盡忠于王庭,願意承認他太子之位,願意在以後他登臨大位支持他……
隻要甯王與其他名王一樣,他哪裏會打壓甯王,隻怕是高興還來不及。
甯王的忏悔來得有些晚。
但慕容尊王在憂愁中也帶了一絲欣喜。
如今的王庭雖然不堪,但總算沒了礙眼的釘子。
他連聲勸誡甯王,也看到了甯王祭拜的牌位。
這是甯王的母親,他按規矩還得叫一聲姨娘。
這位姨娘早年風光無比,但随着年歲漸大,容貌不再,也便沒了慕容世允的歡喜,最終沒能從寵妃的位置上爬上去。
甯王都近六十了,這位姨娘也早已過世數十年。
但凡悼念過世的亡者,大都是年歲遲暮,心中再無多少争鋒的念頭。
見得甯王跪拜在牌位前,慕容尊王亦是雙手合十,對着牌位行了一禮。
“殿下,這一杯薄酒是我向您的賠罪酒,還望您不計前嫌,能寬恕我等!”
甯王取了杯盞,又大聲叫喚,呼了化名成ALS的李旦前來送酒。
待得李旦将正堂的門拉攏,甯王已經開始倒酒。
慕容尊王看過酒杯,見得甯王率先喝下,亦是将杯盞捧起。
他對着甯王舉杯,陡然間,他腦袋一暈,掙紮清醒時,慕容尊王的眼中映過一抹青芒。
青芒宛如一泓秋水,沒有乏起一絲絲波瀾。
沒有任何殺氣,也沒有刀劍出鞘的聲響,這抹青芒就這麽忽然的映入了眼簾中。
“大甯王,你敢……”
慕容尊王身上金色光暈一閃,随即便覺得眼前一黑。
他嘴中的低聲質詢還未吐完,便已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