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十四年(求訂閱)
鴻胪寺甚至不如劉仁景所在的宗正寺。
宗正寺好歹隻是養老,鴻胪寺則是難覓好處不說,還要四處跑腿。
“唐大人,咱們這部門有什麽好處嗎?”
李鴻儒苦着臉問了一句。
“咱們這部門可得勁了,能看到異域之國的風景人情,享受着其他部門沒可能具備的異國之旅,重點這還是公費旅遊,不用咱們出錢。”
“我一點也不想去什麽異國旅遊。”
“那也沒轍, 我本來也沒想過要你,但皇上說你喜歡四處跑腿,那就滿足你這個心願。”
“我不喜歡!”
“你很喜歡!”
和唐儉的争執在無力中告退。
得知唐儉也不想要他這樣的麾下,李鴻儒沒脾氣。
這着實是他碰的時間有點差。
李鴻儒本以爲塞到某個部門總歸是需要走幾天流程。
但不僅僅是太子有幫襯,唐皇還插了一手,諸多事情就簡化了起來。
甚至于他在鴻胪寺上任的任務已經來了。
看唐儉這模樣,顯然是等得很心焦。
“皇上還有些事情囑托你,你趕緊随我去皇宮!”
見得李鴻儒不急不慢的淨臉,唐儉發出連聲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李鴻儒頭疼一句。
他看了看唐儉,又走到劉仁景旁邊附耳問了一句。
“秘閣的編号三七二一隻有侯大人和魏大人選擇過!”
劉仁景目光中有異色,但還是低聲回應了李鴻儒一句。
這讓李鴻儒抿了抿嘴。
直到這一刻,往昔的事情水落石出了一部分。
太子征婚時,侯君集并不在長安城,而是在外統兵。
排除可能的道家之人,又有一些偶獲傳承者,魏徵的嫌疑确實很大。
對方曾經似乎想推動合适的太子妃上位。
李鴻儒也管不得魏徵等人有什麽計劃,如今的魏徵躺在床上養傷,大概再也做不得妖。
他被唐儉連聲催促了數句,隻得跟随了出去。
在劉府外,唐儉還乘坐了一輛馬車。
李鴻儒亦是跟随鑽了進去。
“唐大人,皇上這是要讓我幹什麽活?”李鴻儒問道。
“我哪知道有什麽活幹”唐儉搖頭道:“你也不用打聽,最多一刻鍾, 你就知道要幹什麽活!”
唐儉說的時間很準确。
一刻鍾後,李鴻儒已經跟随唐儉來到了太極殿。
相較于唐皇此前舞劍的風雅,此時的唐皇臉色似乎多了一種聖潔。
李鴻儒看着唐皇手中捧着的典籍,目光掃過去時,隻見典籍上一片片梵文。
這看得李鴻儒有些眼花,隻覺典籍上一條條蚯蚓在不斷蠕動,難于識别出真正的内容。
“來了?”唐皇道。
“來了來了”唐儉回道。
“皇上!”
李鴻儒跟随行了禮,頓時讓唐皇擡起了觀看典籍的腦袋。
每逢這小夥入職部門,往往少不了給上司當頭一棒。
長孫無忌經常吃虧,太子曾經跳腳,李靖也沒例外,侯君集則是黑過臉,眼下則是輪到了唐儉。
唐儉是晦氣晦出了新高度。
李鴻儒還沒見新上司,直接就賴在了劉府中,壓根沒走鴻胪寺的那一套入職流程。
這小夥沒事喜歡閉關的行爲很不招人喜歡,有需要時讓上司們很頭疼。
作爲大唐新秀,也是朝廷能排上号的高戰力者,李鴻儒喜歡閉關清修在朝廷中出了名, 沒事就貓到一個角落裏數天數月。
這種事情也沒法去苛刻, 總不能不讓人學習和進步。
這也不是什麽重罪。
隻是諸多人并不喜歡麾下有這種不可掌控的意外,何況若是李鴻儒入職,地位還不能低。
宛如一個皮球,李鴻儒被諸多部門踢來踢去,有着各種婉拒。
這小夥倒也有自知之明。
唐皇隻是想起這家夥在朝廷中挂的新名字,就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做官做到李鴻儒這種程度也算少見。
一些人換名是恩賜,譬如皇室賜予國姓,這是榮耀式的換名。
有的人換名是避免忌諱,比如自己名字和皇帝名字發音有雷同,又或和年号有沖突,甚至和某些大官撞名,這讓名字不得不做更改。
而李鴻儒換名字隻是想打個擦邊球,趁着除吏部以外的部門不注意塞進去。
唐皇不僅遞了條子,還看過太子遞的條子,知道這家夥心中有什麽小心思。
若是沒什麽要事,他也就随李鴻儒去鑽營。
但唐皇确實碰到了一些事情。
“陳祎回來了!”唐皇開口道。
李鴻儒知曉這事兒,隻是他還沒見過陳祎,不知對方現在是什麽模樣了。
此刻的太極殿中人很少,隻有唐皇、唐儉、李鴻儒。
這讓唐皇慢慢吐露了一些事情。
“我親封陳祎爲‘禦弟’,代我誠心去西天靈山秘境取經文,轉眼之間,這已經十四年了!”
唐皇深深歎了一口氣。
那時的他處于壯年,風華正茂,宛如曾經不可一世的松贊王,隻覺天下我有,世上無難事,隻要努力就能解決。
直到被敲打的那一刻,唐皇才低下了腦袋沉下心來。
這腦袋一低就是十四年。
這也是大唐勵精圖治的十四年。
這十四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雖然隔着萬水千山,但唐皇和西天靈山秘境佛主不乏默契,行動時有着對婆羅門的齊齊針對,最終将這頭虎視眈眈的惡狼趕了出去。
但十四年也太久。
按正常的旅程而言,陳祎取經并不需要如此之久。
唐皇在耐心等待時也感觸到了另外一種默契。
那是西天靈山秘境與仙庭的默契。
他和靈山佛陀配合時,靈山也與仙庭有着配合,彼此各有所圖。
待得陳祎回大唐後,這種默契亦被證實。
在陳祎取經的旅途中,這遠不是爬山涉水,而是不斷有着各種遭遇,可以說九九八十一難不爲過。
時間拖一拖,一切也就過去了。
若是沒有萬壽茶等物的幫助,唐皇覺得自己難于支撐到現在,更無須說等到陳祎的歸來。
這是一份遲遲而來的解藥。
雖說這些典籍都是用梵文書寫,需要他鑽研,也需要陳祎不斷翻譯,但解藥好歹拿回來了。
一切慢慢落下了帷幕。
但事情似乎沒有唐皇此前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隻是十四年,陳祎從一個普通僧人褪去肉軀,凝聚了真正的元神軀體,化成了佛陀之身,這種修行的速度太快了!”
唐皇伸出了一根手指。
這也讓李鴻儒眼睛的餘光掃過那本梵文典籍。
他此前在百濟國見過阿難陀和摩诃迦葉,這兩位佛陀提及佛主爲東土預備了一百八十八冊佛典。
甚至于他還學了一冊唐文撰寫的《淨土三經》。
但在眼下,唐皇取得的卻是梵文典籍。
李鴻儒也不知這是真經有差異,還是說有了區别的對待。
“除了陳祎回長安,我們首次會見了來自天竺國的婆羅門特使,知曉了一些事情!”
唐皇說完陳祎的異狀,這才擡起第二根手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