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歸長安(求訂閱)
一千對八萬。
這是一個數字對比懸殊的戰争。
而且他們并非防守,屬于主動進攻。
重點還打赢了。
在東土的戰争史上,這種案例也不多見。
即便做功勳記錄的官員也隻有默然,在記錄中做部分标記。
這不是正常情況所能達成的戰争成就。
寥寥數筆下是朝廷必然的争議,也會引發大量文官對戰況的質疑。
即便是八萬頭牛羊,一千人宰殺下來也會累到精疲力竭,何況對手是吐蕃人,還是吐蕃精銳的牛軍。
在烏海, 沙塵暴下埋葬了太多,不能帶走的也太多。
蘇烈對這種戰果沒有興趣,任何戰果的堆積都不會給他帶來變化,他領團的千餘人難于進行四處的追殺,也無法将北俱蘆洲的軍團調來配合打擊。
李鴻儒對這種戰果也沒興趣,這不是動辄滅國的大戰,沒氣運可撈。
這場戰争的戰績極爲輝煌,但沒有多少作用。
“我們死了六匹馬,一個兄弟在黑暗中沖過了頭,被自己人砍了一刀,現在做了包紮,使團那邊有個兄弟将腿摔折了的……”
“行行行,别報了!”
蘇烈擺手,示意對戰争總結軍官可以止住嘴巴。
作爲朝廷的新派系,即便有李義府等人力撐,蘇烈的巨大軍功在朝廷中也引發了不小的争議。
梁建方、契必何力率軍打擊沒有成功,程知節和王文度領軍也沒有任何成就,憑什麽蘇烈就行。
傳訊的信鴿到達長安城,這種争議就沒停下來過。
這種争議直到蘇烈逮了阿史那賀魯送到長安城才作數。
而在眼下的戰況,達延被打到懷疑人生時,蘇烈也免不了被朝廷懷疑做假, 又要掀起一場口水戰。
蘇烈也懶得管這些事。
對蘇烈來說,他在朝廷中上位已經到了上限,再提升也沒作用。
他現在做一些自己想做也能做的事情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我的鄉勇牌子呢?”
鸠摩羅紅一臉興奮的熏紅。
他沒有見識到李鴻儒打擊摩揭陀國的戰争,但眼前的戰争無疑是另外一種重複。
這幾乎與那猴頭吹牛提及自己的花果山猴軍擊潰仙庭十萬天兵沒區别。
作爲戰争的一份子,他一顆心還在噗通噗通跳。
雖然差點被人砍死,但鸠摩羅紅覺得一切值得。
他等到軍功記錄的官員上報完,這才興沖沖上前要獎勵。
“你給他一塊鄉勇的牌子!”
李鴻儒随口應下,這讓蘇烈一時愕然,又迅速點了點頭。
他沒搞清楚李鴻儒什麽時候拐了一個大妖高手前來,但他看到了達延死在對方的火術下。
對方的報酬顯然是很低了。
這與那幫江湖人參軍沒區别。
鄉勇的牌子很好說,他的小須彌袋中還有十餘枚。
這是陶依然等人不需要的封賞,至今依舊在他儲物袋中存留。
蘇烈迅速取出‘鄉勇’身份牌,這讓鸠摩羅紅一臉喜滋滋。
“從今以後,我也是有面子的人了”鸠摩羅紅喜道。
鸠摩羅紅沒見識的模樣讓李鴻儒和蘇烈莞爾,兩人心中的一些雜念齊齊落下,隻覺如鸠摩羅紅這般簡單純粹也不錯。
“走了走了,咱們回長安城了!”
一方擊潰吐蕃國侵襲勢力後要回西汗國鎮守四方,一個要回長安城,蘇烈和李鴻儒各有方向。
李鴻儒招招手。
車馬再度上路時,顯然少了此前急行軍時的緊迫。
不管這一仗的好壞,使團顯然沒了高風險, 剩下區域都是通途。
事實也與李鴻儒所想沒有任何區别,從吐渾國穿梭而過,整整三個月的旅途,直到送王福疇和鸠摩羅紅回荊州,又帶領使團車隊踏入長安城,他們都沒有遭遇到什麽意外。
“自己的東西都拿好,該送皇宮的送皇宮,這趟差事結束了!”
相較于此前的出行,李鴻儒回歸長安城的動靜并不算大。
他這一次沒帶數萬俘虜和牛羊,也沒有帶數百西梁女子,隻是帶了三十個婆羅門僧人。
使團車隊從長安城正門入城,又行駛進入王城區域。
到長安城皇宮門口,李鴻儒也宣告了散夥。
皇宮門口,數位大臣久侯宮外。
李鴻儒隻是張望了一眼,就看到打自己旗号的李義府和許敬宗等人。
往昔有多少人在王福疇府邸慶賀蘇烈高升,此時的宮外就有多少紅袍子朝廷官員,甚至于這些官員還帶上了各自的小弟。
衆多人看向李鴻儒,面色中帶着幾分尊敬,又帶着幾分好奇,也有部分人臉帶了一絲尴尬和未知。
“王大人,皇上和皇後正在太極殿等您呢!”
李鴻儒沒有搭理衆人,半響,還是許敬宗硬着頭皮上前打招呼。
“往昔都是長孫大人率官員前來接我,今兒個沒想到變成了李大人和許大人”李鴻儒笑道。
“長孫大人謀逆,已經畏罪自殺了”許敬宗低聲道:“這事在朝廷的風波不小,當下已經定案,皇上不喜讨論此事,王大人入太極殿後還需注意勿要提及。”
“長孫大人死了!”
李鴻儒一臉驚愕。
他表情極爲到位。
這讓迎接的衆臣中袁公瑜将脖子微微縮了縮。
該做的事情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也做了。
反正大夥兒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作爲一個被使喚來使喚去的工具人,袁公瑜當下已經不求什麽高官厚祿。
官職到當下,袁公瑜已經很清楚了極限。
除非大唐朝廷中都是一群垃圾,他才有可能真正站在最前方。
但在眼下,袁公瑜很清楚這其中的暗流沒有止步,甚至于有很多事情遠遠超出了算計。
他隻求自己在朝廷的波谲雲詭變化中安然,不要莫名其妙死在了其中。
“長孫大人發配嶺南後,已經畏罪自殺,是下官帶着人親眼見證的!”
他上前一步,再次口述了往昔說了上百遍的詞。
這讓李鴻儒深深呼了一口冷氣。
“先面聖,我到時再去憑吊憑吊長孫大人!”
李鴻儒一口氣吐出,臉上重新恢複到正常面色。
他往昔和長孫無忌關系極好,這番變臉屬于人之常情,除了袁公瑜,沒人覺得有什麽不正常。
朝廷中其他人憑吊長孫無忌,少不得要被懷疑私下串通,有謀逆嫌疑。
但李鴻儒就算了。
一方面是長孫無忌的案件已經定性。
另一方面許敬宗等人依靠的對象是李鴻儒,大夥兒都是一夥人,他們沒可能搞自己人。
而李鴻儒出使天竺,幾乎完美避開了任何一個相關的牽涉點,将自己洗得幹幹淨淨。
衆多人目光放向李鴻儒,又放向使團車隊。
一件件天竺取來的貴重物在馬車上搬運下車,這讓衆人眼熱不已。
“還真去天竺收貢品了?”
許敬宗看着皇宮侍衛們搬上搬下,又掃過衆多寶珠、大珍珠、象牙、佛塔、黃金、白銀、寶纓絡、典籍、秘盒、佛舍利等重物,隻覺李鴻儒将天竺那邊的皇室齊齊掃蕩了一遍。
甚至于李鴻儒還帶了三十個各具能力的僧人前來。
朝廷中,不乏有人對李鴻儒做各種猜測,少有人認爲李鴻儒是真心出使。
但諸多天竺之物取了出來,又有婆羅門僧人彬彬有禮的行禮,衆人不得不承認,李鴻儒真的是在正兒八經出使天竺,還進行了非常友好的交流,帶了諸多禮物回大唐。
許敬宗和李義府相互注目了一眼,顯然看到了各自眼神中的古古怪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