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救救新羅(求訂閱)
“放箭!”
“再劃快一點點!”
“隻要能撐過一盞茶的時間,等我們上了岸,樸昌生就再也奈何不了我們!”
并不算大的木船上,金春秋持着長劍,目光中警惕性極高。
他給不斷劃船的四個水手不斷打氣,又死死盯着緊緊跟随在後的快船。
快船上,一個持着分水刺的男子冷冷注目,船上同樣有四名水手用力劃船追趕。
相較于金春秋的警惕和戒心十足, 樸昌生顯得十分平靜。
“春秋王,你脫離國土,在海上遭遇了本尊,今日必死無疑!”
他平靜開口,雙手持着的分水刺不斷從海浪中劃過。
點點黑芒浮過分水刺,海水仿若有了分割,也讓他所在的快船破開波浪,有了更爲輕松的行進。
相較于前方船隻水手們拼命的劃船,他所在快船的水手保持了足夠的體力和節奏。
樸昌生冷眼注視着金春秋,伸出的猩紅舌頭微微舔了舔略有幹燥的嘴唇。
對金春秋而言的希望,在他眼中壓根不存在。
不論是海上,還是在陸上,他都有足夠的戰鬥力。
對于樸昌生而言,他的身份并不再如往昔那般簡單。
“隻是區區一個水鬼隊長,你也敢妄稱本尊,你們句骊國的人上上下下當真是無比狂妄。”
金春秋恨恨罵了一聲。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水鬼小隊長實力強悍,在海中的實戰能力甚至要略勝他一籌。
這讓金春秋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又是對方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隻是不到十年,句骊國和百濟國良将不斷湧出,迎來了人才的盛世。
作爲新羅國實力處于頂峰的人之一, 金春秋爲自己的戰力還不如對方國度中一個大将感到悲哀。
相較于這兩國的蓬勃發展,往昔能勉強維持平衡的新羅國無疑弱到了一定程度。
“等我到了宗主國,我非要将你們句骊和蠻夷勾結的事情上報,将你們這批人全部鏟除!”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活到唐國……誰?”
金春秋持劍斥聲時,樸昌生冷淡回應。
他的眼皮猛眨了一下。
相較于金春秋面向難于看到身後,樸昌生有直觀的注目。
在金春秋的身後,一個穿着儒服的大唐人顯出。
對方的姿态仿若此前就站在快船上,目光中不乏聽八卦的趣味性。
他冷喝一聲,手心中已經多了一絲汗。
即便再自負,句骊國當下也隻是具備勉強的守城之力,全然沒有對大唐的妄念,活動區域僅僅限于鄰國。
樸昌生在遭遇大唐高手時,他心中此前的輕松已經齊齊褪去,隻剩下凝重。
跟了金春秋如此長遠的距離,他自然不是歡送對方到大唐,而是要取對方的命。
對一個遠離故土,又處于海洋上的皇者而言,再也沒有更好的葬身之處。
這個機會難逢,樸昌生也想抓住。
隻要将金春秋的人頭帶回,他必然會被君王重點培養,接受到更好的訓練,讓實力上升到神鬼莫測的境界。
“朋友,那人刺死了我八個手下,我追殺他理所當然,還請朋友不要插手!”
樸昌生舌頭轉了數次,才用磕磕巴巴的大唐語發聲。
他雙眼精光爆發,拿着分水刺不斷丈量,比劃着自己殺入金春秋快船的可能。
“什麽殺八個,什麽朋友……王大人?”
金春秋神情一愣,順着樸昌生的目光,他眼睛微微側目,随即便見到了往昔熟悉的人。
這讓他驚呼出聲。
随即金春秋的臉色大變。
四十餘米外,樸昌生的身體往水中一鑽,已經如海豚逐浪一般穿梭。
分水刺的鋒芒躍過海面,金春秋頭皮不由發麻。
他帶了六條船,但到現在隻剩下了他這一條船,諸多護送者已經齊齊斃命。
諸多人就是因爲承受不住樸昌生這一招。
或船被戳穿,或對方的分水刺準确插入腳底,導緻後續斃命,又或對方身軀從海浪中躍出,分水刺輕盈刺穿他們的咽喉,這都讓他們難于抵擋。
“大……王大人!”
金春秋提着長劍,他手臂上白色骨刺顯出時,隻見李鴻儒袖中一劍飛出。
刹那的一片金光浮過金春秋的眼睛。
這讓他眼睛微微眯了眯。
等到再次睜眼時,金春秋隻見海浪中穿梭的樸昌生身體直挺挺躺在了那兒。
随着海浪打擊,樸昌生茫然的面孔上無數青筋凸顯,身體冒出數根如八爪魚的觸須,随即又迅速沉了下去。
這讓後方追擊的快船陡然一停,相隔的距離越來越遠。
後方水手們跳船撈人時,金春秋不免吞了吞口水。
“他死了?”金春秋問道。
“對!”
李鴻儒點點頭。
他出劍多少有點欺負弱者的意味。
但對方的話語并不是商量,而是類似于發通牒的警告。
等到對方出手找死,李鴻儒直接送了對方上路。
“你怎麽搞成這模樣了,真德女王呢?”李鴻儒問道。
“先王已經過世六年了”金春秋躬身道:“如今的新羅是小王在管理!”
“真德女王過世了嗎?”
李鴻儒愕然。
女性傑出者少見,而要像真德女王那般提刀上馬帶軍團沖殺,這種女性便算是罕見了。
聽到對方死去了六年,這讓他隻覺噓唏,隻覺人生之事難如人意。
“先王屢屢領軍作戰,催動聖骨力量的次數太多,身體沒能熬住”金春秋哀痛道:“可恨我等無用,才讓先王不得不沖鋒在前。”
“原來是妖力的反噬喪命!”
李鴻儒隻是稍微回憶,就記起了真德女王身上的猙獰金色骨刺骨架。
這是能攻能防的妖力。
甭管是什麽金色白色的聖潔模樣,真德女王身體内就是接種了某種妖力。
動用妖力者下場難言,尤其對方實力極爲側重妖力,最終難于鎮壓也就不意外了。
“是聖骨的反噬!”
金春秋更正了李鴻儒的說辭一聲,但随即又将腦袋低了下去。
在他們這種小國奉爲神聖之物,追究根源下去确實是屬于妖力,隻是這種妖力性質溫和強大,也被他們奉爲傳承。
再溫和的妖力,随着依靠的次數越來越多,必然會導緻人軀化妖的崩潰。
真德女王喪命源于自身。
金春秋念叨叨了數句,這讓李鴻儒心中了然,完全明白了相應的情況。
“這麽說,你繼承了真德女王的王位,現在是個皇帝了?”李鴻儒奇道。
“不敢不敢”金春秋臉上失色,連聲道:“在下在大唐朝廷封了個樂浪郡王,隻是一個小王而已,當不得皇帝的尊稱!”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瞧把你吓得”李鴻儒笑道:“我又不是專門打小報告的人!”
“小王,小王……”
金春秋嘴唇蠕蠕不知怎麽回答,這讓李鴻儒搖搖頭,随即岔開尴尬問了一聲。
“你是閑着沒事跑這兒來遊東海嗎?”
“王大人啊!”
李鴻儒的詢問讓金春秋頓時回神,腦袋清醒了幾分。
他大呼一聲,随即有了半躬身的行禮。
“求您救救新羅吧!”
金春秋目光浮動。
往昔的新羅偶遇了對方,李鴻儒随手插入克制蠻夷後,新羅國大勝百濟國。
雖然真德女王也因此遭了殃,但那一戰之後,新羅國安逸了許久。
眼下又恰逢了對方,金春秋隻覺一切的緣分太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