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笑着對莺兒道:“你啊,撒謊都不會,這是怕我欺負你家小姐麽?”
莺兒是個潑辣的性格,但這不是未來的姑爺,将來的男人麽?雙手叉腰,準備怼回去,不知道該說點啥才好,悻悻的低頭道:“小姐都哭了,我看見的。”
崔芊芊趕緊拉了一下莺兒,不讓她說話,小丫鬟維護小姐,那是忠心的體現,不能因此被李誠遷怒,将來跟着嫁過去,收拾她有的是辦法。好吧,希望李誠沒有心存芥蒂。
“莺兒是吧?這名字不好聽,你還是叫紅娘吧。”李誠的惡趣味發作了,可惜,不能讓崔芊芊改名字,不然一出《西廂記》就有了。張生改作李生就是。
小丫鬟懵了,這啥節奏?一言不合就改别人的名字。莺兒哀求的看看崔芊芊:“小姐!”
“李郎君,妾身還沒嫁過去呢。”崔芊芊站出來說話了,這時候不能慫。連個丫鬟都護不住。李誠呵呵一笑:“不改就不改,我隻是覺得紅娘更好聽一點。嗯,紅裙子也很好看。”
李誠說着話,拿着扇子抱手告辭,留下一個風度翩翩的背影。
崔芊芊上下打量一番莺兒,嘀咕一聲:“紅裙子很好看?以後不許穿紅裙子!”
莺兒急了,跺腳道:“小姐!你也欺負我!”
李誠調戲了一下小丫鬟,心情愉快的哼着曲子:“叫張生隐藏在棋盤之下,我步步行來,你步步爬。放大膽忍氣吞聲休害怕……跟随我小紅娘你就能見到她……”
“自成,談的如何?”崔成過來笑着打趣,這年月這種事情,也算是偷偷摸摸了。
李誠笑道:“達成共識!”崔寅爲老不尊:“如何共識?”
“二位就别問了,還有事情,我先回了。”李誠說着拱手告辭,崔寅急了,上前來,一把奪過李誠手裏的折扇:“這個留下做信物。”
李誠……好吧,信物就信物。等到李誠走了,崔寅啪的一聲打開折扇,在手裏搖幾下,得意洋洋的問崔成:“功達,你看如何?”
崔成不給面子,一臉嫌棄:“幾十歲的人了,六叔!這是信物。”
“功達,要不你把扇子給我,我就拿這扇子做信物。”崔寅耍賴,剛才看見李誠和崔成都玩扇子,心裏很羨慕。通俗的來講,就是看見别人裝逼,自己也要強行裝一把。
“呵呵,六叔還是别惦記我的扇子了,不如現在追上自成,或許還能有點收獲。”崔成也就是笑着怼一句,不想崔寅卻一拍大腿:“糊塗了!”
當即笑道:“三娘交給你了,你送她回去。六叔去追自成。”
崔成楞道:“這麽急?”崔寅轉身讓人牽馬,一邊走一邊道:“錢的事情,能不急麽?”
等到崔寅策馬出門了,崔成才回過神道:“是啊,真的是錢的事情。”
李誠剛到家門口,後面崔寅的馬就到了:“自成等等!”李誠一愣,回頭:“六叔怎麽了?”心道:剛才有事怎麽不說,這麽着急的追來,難道是婚事有變故?
崔寅翻身下馬,缰繩丢給随從,大步上前道:“扇子,這種扇子,給我來五百。”
原來這是個事情,李誠不禁笑道:“這扇子啊,你别找我,你找程處弼,他也未必有貨給你。與其找他要貨,不如趕緊回家去,着急工匠,組織生産。這可沒啥技術門檻。”
崔成一想也是啊,這東西看一眼就會了,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情。聽了轉身要走,尉遲寶琪從門裏出來道:“哥哥,好事,好事。”崔寅站住回頭,又有啥好事?
李誠笑道:“寶琪來了,适才出門去了,怠慢。”尉遲寶琪笑道:“哥哥哪裏話來,小弟特意給哥哥送來蚊香試用。并無多大的事情,此事還要多謝哥哥照顧。”
李誠擺擺手:“這是你抽簽來的,跟我關系不大,誰做不是做,都是自家兄弟。”
崔寅更不能走了,折扇的事情已經有招數了,這個萬一還有好處呢?
李誠一看崔寅:“六叔,正好,拿幾盒蚊香回去用用看,用的好幫忙宣傳一二。”
崔寅急了:“自成,這可見外了啊,這都快成親家了,這買賣就沒六叔一份?”
李誠一看尉遲寶琪,笑道:“進屋說吧,别在這杵着。”說着招呼崔寅進了門,堂前落座,丫鬟上茶來,崔寅喝一口便奇怪道:“怎地是這個喝法?味道有點苦,回甘無窮。”
李誠笑道:“六叔是懂欣賞的,走的時候帶上一斤茶葉,回去慢慢的喝。”
崔寅笑道:“今天雖然是臨時起意追過來,不料驚喜一樁接一樁。這茶葉,可有六叔的一份?”崔家現在經濟狀态大不如前,崔寅的壓力很大。李誠笑道:“一樁一樁的來吧,先說這蚊香,快立秋了,蚊香的買賣今年做不看幾天了,六叔想做也行,趕緊分往周邊的州府,遠一點到洛陽,可以趕上一個尾巴,長安這邊寶琪要給寶琪留着。茶葉的事情
好辦,崔家有茶山的話,秋茶收的時候來說一聲。”
崔寅趕緊找尉遲寶琪談買賣的事情,作坊才開的,産量并不高。崔寅便想入股,但是尉遲寶琪不肯松口,也隻好作罷。回頭一看李誠在發呆,兩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自成,這又在想什麽?”崔寅好奇的問一句,李誠搖搖頭:“一樁極大的買賣,不是一家一戶能做的下來的。”
尉遲寶琪站起道:“哥哥,小弟這就去召集衆位兄弟。”李誠點點頭,崔寅急了:“自成,六叔可在啊。”李誠笑道:“自然有六叔一份,既然來了就留下聽聽。”
崔寅也不管折扇的生意了,這東西技術含量不高,耐心的等着一幹兄弟會的成員抵達。
兄弟會的衆人彙聚的很快,不過一個時辰,十二人都到齊了,看見崔寅也在,大家也沒啥表示。李誠在的時候,有意見也輪不到他們說話。衆人彙聚堂前,李誠站起笑道:“今天要感謝崔六叔,他喝了茶說好,讓我想起一樁巨大的買賣。這買賣,不是一個人能做的,所以要把大家都叫來,如果能做成的話,家家戶戶一年收入個幾萬貫都不是問
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紅了,安靜的豎起耳朵聽。李誠繼續道:“茶葉,我說的買賣是茶葉。各位有所不知,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因爲很少吃到青菜,都會生一些毛病。茶葉,就是治病的良藥。這事情分兩步走
,各位回去之後,想法子弄茶山。”
尉遲寶琪舉手道:“哥哥,俺家有茶山哩,不下百畝。”李誠笑了笑道:“百畝才多少?塞牙縫都不夠。其次是要解決一個問題,茶葉如何制作成茶磚,具體的辦法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需要發酵。回頭我會安排人來做試驗,弄好了教給各位。最後是商路的問
題,要組織一個商隊,去草原上探路子。”
崔寅撚着胡子,微微颔首道:“突厥人的買賣,不好做啊。隻能在關内道想點法子,内府的各族,也是要茶葉的。”李誠笑着搖頭:“不止的,還有吐谷渾,吐蕃,隻要是周邊的遊牧民族,都需要茶葉。所以才是一個巨大的生意。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占住資源,搶在别人的前面,能占多少算多少。其次是茶葉的發酵
技術,茶磚的制作技術。”
“此事若成,起碼澤被三代。”崔寅頻頻點頭,他是行家,知道這裏頭的好處。“茶山的事情,以前跟各位兄弟說過,看來沒有引起大家的重視啊。這一次,回去之後各家都動起來吧,先把茶山占了再說。誰要是無動于衷,回頭别怪做哥哥的不照顧你們。”李誠以前說過茶山的事情,
那會自己也沒啥錢。大家不上心,自己也不積極。
張大象笑道:“此事不妨如此,我等湊集一筆錢,做一回合夥的買賣,就如上次的大豆那般。沒有哥哥坐鎮,大夥心裏不踏實。”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附和。程處弼道:“旁人程某不服,就服氣哥哥。”
“哥哥還要你服氣?”尉遲寶琪怼他一句,程處弼怼回來:“咋地?想打架?”
房遺愛陰森森的來一句:“二位,不要破壞兄弟會的團結。打架,還輪不到你們。”
長孫溫道:“就是,沒事别把家裏那點破事帶進來。”一幹二代紛紛附和。
崔寅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這幫人對李誠的态度。心裏暗暗吃驚,都道李誠無甚根基,此言大謬也。就這群二代,爲了共同的利益,誰要是犯了李誠的買賣,這群家長會一起上來咬。李誠咳嗽一聲,衆人立刻安靜了下來。視線環視一圈之後,李誠皺眉道:“你們啊,真是一群麻煩。這一次跟上一回不一樣,關系到各家傳下去好幾代的産業,怎麽能合夥呢?這樣吧,大家抽簽決定,天下
各道,茶山是有限的,合适種茶的地方也是有限的。”“我有個主意,大家不妨聽一聽。”崔寅突然開口了,衆人一起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