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研習一陣書法後,又進入圍棋房間,靠門近的一角擺了一張小方桌,上面鋪着一張棋譜,桌子兩角各有一個棋罐,裝滿黑白棋子,桌子四面立着實木座椅,靠着兩面牆都布置了木櫃,上面擺放着各種書籍和圍棋的道具。
鄭宏雲難得有一個對手,就要求柳不凡陪他對弈,剛開始,柳不凡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才開局十幾分鍾就被打敗。經過十幾局實戰的積累,再加上他在圖書館裏對圍棋的鑽研,将兩者相結合,柳不凡有所參悟,棋藝也是水漲船高,和鄭宏雲的對弈時間延長至半個小時以上,長則一個多小時,偶爾還能獲勝一兩局。兩人興緻正濃,都超然物外,忘記時間的流逝,一直到吃晚飯時被人叫出來。
除夕夜,一家人團聚着看春節聯歡晚會,鄭宏雲夫婦給柳不凡包了一個大紅包,足足有2萬元。本來他怎麽也不肯收,但鄭宏雲說這是給他的見面禮,不收就是不合規矩,而且鄭绮彤也勸他收下,他就隻好先收下。柳不凡是萬萬不會要他們家的錢,自己身份都是假的,怎麽能收他們家的紅包呢,想着找機會還給鄭绮彤就是。
夜晚,柳不凡和鄭绮彤被迫到一個屋裏睡覺,柳不凡很自覺的拿了一床被子睡到地上,鄭绮彤在床上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一個人在床上睡下了。
新年早晨,一家人相互拜年、吃年飯、祭拜祖先,今天按習俗是要在自家過年,所以就沒有安排特别的活動。鄭宏雲難得有這樣的清閑時間,家中還有一位知音“女婿”,他是樂開了花,從早上就把柳不凡拖進了書房,除了吃飯,兩人在裏面習字對弈,有說有笑,鄭绮彤本就是回來陪父親,讓他不寂寞,見他和柳不凡如此有興緻,也沒有阻攔。
大年初二,按照習俗,開始親戚朋友間相互走訪拜年,從早上開始,鄭宏雲的家門口就絡繹不絕的人上門拜年,他隻是選擇性的接待了幾位,其他的呂麗雯去應付,并且還特意把柳不凡叫上作陪,介紹給他認識。
前來拜年的人一直稱呼鄭宏雲爲“鄭書記”,這讓柳不凡心裏很好奇他的身份,他記得鄭绮彤說過,鄭宏雲是一位研究政法的學者,難道是某所大學的書記嗎?
柳不凡懷着好奇,找到鄭绮彤詢問:“绮彤,你爸爸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呀?怎麽這麽多人來拜訪他,還稱呼他爲鄭書記呢?”
“你還是别問了,以後你就慢慢知道了。”鄭绮彤委婉的回答。
“還弄得這麽神秘,你放心,我不會求他辦事,你就告訴我吧!”柳不凡的好奇心被激發出來了,繼續追問。
“無可奉告!”鄭绮彤做出一個調皮的表情。
“我記得程總(程友軍)和你爸爸也認識,他們又是什麽關系呢?這個你總可以告訴我吧!”柳不凡似乎又想起一件事,便問道。
“你這麽想知道,那你自己去問程叔呀!”
“”
當兩人在房間裏聊天時,呂麗雯領着一位高高帥帥的年輕人,提着禮物來到客廳,鄭宏雲正在看電視,年輕人見到他後,恭敬的稱呼:“鄭伯父,你好,我過來給您拜年,祝您新年快
樂,身體健康,福壽雙全,家父也托我向您表示新年的問候。”
“好啊,逸楷,來,快過來坐。”鄭宏雲見到帥氣男子很開心,臉上洋溢出笑容,邀請他過去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妙玉的哥哥,江逸楷。
“謝謝伯父!”江逸楷很紳士的坐在沙發上。
“不知你父親的身體可有好轉呢?”鄭宏雲關心的問。
“家父身體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直都需要藥物維持。”江逸楷儒雅的回答。
“你父親也不容易,一個人管理着那麽大的一家企業,都是操勞過度呀!你也替我轉達一下問候,讓他好生養病,切勿操勞了,有你這麽優秀的孩子,現在他盡可以放心了。”鄭宏雲不禁感歎了一句,表達了對江逸楷父親的關心,還誇贊了他。
“多謝伯父的關心和問候,我一定轉告家父。”江逸楷一如既往的平靜回答。
“你去樓上把有才和何凡兩個孩子叫下來吧!”鄭宏雲對着一邊的呂麗雯交代了一句。
“好的!”呂麗雯起身上樓。
“伯父,我這次來,還有一事想要與您相商。”江逸楷很禮貌的說。
“逸楷,不用和伯父客氣,有什麽事你盡管說吧!”鄭宏雲也沒有一點架子,很平易近人。
“伯父,就是有才和我妹妹妙玉的婚事,我想請求您,能不能暫緩緩,我妹妹她”
江逸楷話還沒說完,呂麗雯正帶着鄭有才和柳不凡從樓上下來,他瞥了一眼,說話就停頓了下來,鄭有才他很熟悉,另外一個人隔得遠,看不太清,但是也有種熟悉的感覺。
随着三人逐漸走近,江逸楷站起身,慢慢看清了柳不凡的面容,腦海裏也回想起這個人,臉上由原來的平靜轉爲憤怒,但是他憑借着自己的紳士修養,還是忍着沒有立即爆發。
柳不凡記憶力超凡,剛一看到江逸楷就想起他是江妙玉的哥哥,内心既疑惑又震驚,他爲什麽會到這裏來,難道是爲了江妙玉的事情來找我算賬?這大過年的,追到别人家來,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鄭宏雲把柳不凡拉到身邊說:“逸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未來的女婿何凡,他也是商界精英呢,以後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何凡,這位是我們h市大名鼎鼎的江天集團的董事江逸楷,也是江天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年輕有爲,前途不可限量呀!不久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好好向他學習,實現強強聯合!”鄭宏雲又介紹道江逸楷。
柳不凡頓時一臉懵逼,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呢,鄭叔叔好像對江逸楷很熟悉呢,難道他不是來找我的嗎?什麽叫做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又是什麽情況呀?他的大腦已經混亂了。
“你好,我叫江逸楷!”江逸楷臉色恢複平靜,伸出手來打招呼。
“你好,我叫何凡!”柳不凡還沒理清楚,一臉迷惑,就先和他握手。
“大家都别站着了,坐吧!逸楷,你剛才要和我說什麽來着?”鄭宏雲讓大家坐下,又接着問江逸楷剛才要說的話。
“伯父
,是這樣的,我想請求您緩一緩有才和妙玉的婚事。”江逸楷把眼光從柳不凡的身上移開,看着鄭宏雲說。
什麽?鄭有才和江妙玉的婚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他們什麽時候訂婚了,怎麽自己一點也不知道呢?柳不凡納悶極了,今天怎麽遇上了這麽多驚奇的事呢!
“江哥,這是爲什麽呀?”鄭有才在一旁坐不住了,急忙問。
“是啊,逸楷,這個事情是我和你父親商量好的,這也是他的心願,你要推遲,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鄭宏雲雖然驚奇,但還是很鎮定,并未露出太多情緒。
“伯父,這個事情還要請您見諒,這也是家父的意思,原因是由于舍妹大腦最近受了刺激,神經不太穩定,我們正在全力給她治療。”江逸楷一邊說,還看了柳不凡一眼,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吓得柳不凡趕緊低下了頭。
柳不凡心裏不是滋味,江逸楷說江妙玉受了刺激,肯定就是自己那天造成的,他當時也隻是想讓江妙玉離開,并不想傷害她,卻沒想到造成了這樣的結果,還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要是江妙玉真的有事,那自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會内疚一輩子。
“江哥,你告訴我,是誰幹的?我一定把這個人狠狠的教訓一頓,給妙玉報仇。”鄭有才怒氣上頭,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似乎要把傷害江妙玉的兇手大卸八塊。
“有才,你冷靜點,不要這麽毛毛躁躁!”鄭宏雲訓了兒子一句。
“宏雲,你也不要責怪才兒,他還不是擔心自己的媳婦才着急,他又不會真的這麽做。”呂麗雯在一旁露出幽怨的表情,爲鄭有才辯護道。
“逸楷,令妹現在情況怎麽樣?要緊嗎?”鄭宏雲又回身問江逸楷。
“目前不太穩定,正在治療!”江逸楷臉色露出擔憂的神色。
“既然這樣,那我們應該體諒,就按你父親的意思吧,他們的婚事暫緩緩,等令妹的病好轉以後,咱們兩家再坐到一起商讨。”鄭宏雲很大度的答應了江逸楷的請求。
“爸”鄭有才用撒嬌的聲音請求道。
“多謝鄭伯父的體諒,我家感激不盡,日後一定攜舍妹來向鄭伯父表達謝意,那我就不多打擾伯父家過新年了。”江逸楷站起身,向鄭宏雲微微傾身,表達謝意和告辭。
“客氣了,這是應該的,那就勞煩你替我們,向你父親和妹妹帶去問候,祝他們早日康複,我們可等着喝喜酒呢!”鄭宏雲也站起身,表達了自己的祝願。
“好的,一定!另外,鄭伯父,我還想和你女婿何凡說兩句話,行嗎?”江逸楷提出請求。
“年輕人多交流是好事,何凡,那你就替我送送逸楷吧!”鄭宏雲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的!”柳不凡站起身來,送江逸楷出去。
兩人來到院子外面,江逸楷突然轉身,左手攥住柳不凡的衣領,将他抵到牆上,右手握緊拳頭,對準他的頭,隻差1公分的距離;但江逸楷還是停住了,沒有打上去,他的拳頭一直在顫抖,左手也是攥得緊緊的,一副怒不可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