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剛檀兒所說的一切,就是最近我河幫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務了。”
待到傍晚時分,一結束大會的慕容檀,馬不停蹄的就去了慕容家的祠堂,這裏是供奉曆代慕容氏先祖的地方,也是慕容昊的閉關所在。
看着緊閉着的青銅大門,慕容檀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講述着剛剛孝義堂中發生的一切。
“還不錯,看來讓你這麽早接手河幫,也不算是個錯誤的決定了。”
等到慕容檀全部禀述完後,青銅門後才幽幽的傳出慕容昊的聲音。
一句不錯,也讓慕容檀剛剛還緊張的神色,頓時便緩了下來,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些。
“爲父閉關到了關鍵時刻,幫中以後若無大事,就由你全權處理了。記住,遇事一定要謹慎,能忍則忍,待到日後再算總賬也不遲。”
“還有,若遇事不決,内可問刑堂的柳三彥,他是個老江湖了,經驗老道。外則可找戰堂的厲柯,他雖然性格莽撞了些,但卻是個知分寸,有實力的人,值得一用。”
聽到青銅門後傳出的聲音,慕容檀心中一陣狂喜,這段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父親對自己的考驗通過了,完全放手了河幫,開啓了慕容檀時代了。
雖然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但慕容檀還是強迫自己壓下了下去,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回道:“父親放心,檀兒知分寸的,定不會讓父親失望。”
一翻保證之後,就在慕容檀準備轉身告退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連忙又開口道:“父親,上次的那件破廟腐屍案有些消息了。”
“哦?細細說來。”一聽到這件事情,慕容昊的聲音終于出現了些許波動,催促慕容檀速速道來。
“是,父親。”
“自從上次府城那邊下了命令之後,各幫各派無不遵從,戰堂那邊也調了兩百弟子前去協助調查,但是卻沒有回來幾個人,據那厲柯所說,就算是回來的弟子,也都被洗去了記憶,根本一問三不知。”
聽到門後的催促聲,慕容檀趕緊概括了一下大緻情況。但是說到死去這麽多弟子時,一點兒也沒有剛剛在孝義堂上的悲怆,彷佛隻是一組數據般,被其娓娓道來。
門後的慕容昊聽到這裏,一雙眸子猛的睜開來,在緊閉的靜室裏面格外明亮,随後又側了側目光,看向桌上那一封被拆開的信函,嘴裏喃喃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阿燕她要去摘星閣,原來是這樣。”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以慕容檀的修爲,還是聽到了幾個字眼,有些疑惑的開口道:“父親,難道這件事和姑姑有什麽關聯嗎?”
話音剛落,慕容昊直接便開口訓斥道:“做好你的事就行,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你隻要知道,你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慕容家,更是爲了你。”
不明不白的被訓斥了一頓,慕容檀心中暗罵自己多嘴,趕緊告了聲退,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唉”
待到慕容檀腳步遠去後,青銅門後幽幽的歎了口氣,極盡蒼涼之感。
“阿燕啊,終究是慕容家,還有我這個兄長虧欠了你。不過,待到事成之日,我一定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的分界線】
“大哥,你又灰溜溜的跑了出來了,肯定是被父親訓了吧?你剛剛還叫我進去呢,幸好沒去。”
慕容檀黑着一臉剛剛走到門口,石獅子後面突然冒出一個靓麗身影,一把捉住了慕容檀的手臂,很是慶幸的拍了拍胸口說道。
一聽這聲音,慕容檀剛剛還黑着的臉龐,直接變成了一臉的無奈,故作氣憤的說道:“好呀,竟然還敢看大哥的笑話,看我不關你的緊閉。”
“哼,還當我是小孩子呢,告訴你,本小姐才不怕呢。”那靓麗身影有些鄙視看着慕容檀,憋了憋嘴說道。
見沒有任何效果,慕容檀隻不氣惱,隻是有些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好了,都這麽大的姑娘了,整天瘋瘋癫癫的,還在大街上拉着我的手,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了。”
“嫁人?我才不要呢,現在多好呀,有個可以天天欺負的大哥,還有個嗦的老爹。再說了,我才不想找個怨夫呢,我要找個英雄,就像天陽哥哥那樣”
說到最後,看到慕容檀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那靓麗人影也自知自己說漏了嘴了,感覺閉上了嘴巴,忐忑的看着自己大哥。
“青茵,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再和那秦天陽來往?把我和父親的話當作耳旁風了?”
慕容檀難得一次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嚴厲的質問那女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聽到這嚴厲的語氣,那女孩直接就紅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哭道:“怎,怎麽可能,父親不信我,難道大哥你還不信我嗎?”
神情雖然十分逼真,但是她那躲閃的眼神,哪裏能瞞過心機深沉的慕容檀。
雖然察覺到了,慕容檀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又挂上了一副笑臉,說道:“好了好了,沒有就行了嘛,這怎麽還哭鼻子了呢,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話了。”
“嗚,嗚嗚,大哥你欺負我,我,我不理你了。”看到自己好像蒙混過關了,青茵有些心虛般的偏過頭去,不搭理慕容檀了。
“是是是,是大哥不是,走,大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向你賠禮道歉。”
雖然重新挂上了笑臉,但是慕容檀眼底卻閃過了一抹厲色,殺氣十足。
“哼,我才不去。”
聽到慕容檀的讨好聲,青茵雖然很想去,但是又怕自己再說漏了嘴,索性一頓小跑就溜之大吉了,完了還做了一個鬼臉,讓慕容檀苦笑不得。
待到慕容青茵走遠後,慕容檀一轉身,剛剛還一臉溫和的神情,頓時就陰冷了下來。
“衛一。”
“屬下在。”
冷漠的輕呼一聲,慕容檀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身旁,頓時顯現出了一道人影。
一身黑色着裝,蒲一出現,周邊的氣溫彷佛都下降到了零點,猶如死神勾魂一般。
“去查查那秦天陽,我要知道他的十八代祖宗,如果沒有什麽大的顧忌的話,就給我殺了他,做幹淨點。”
“竟然敢去碰青茵,不活剮了他,豈能消我心頭之恨。”顯然是因爲氣極了,慕容檀難得說出這麽沒有理智的話。
“屬下遵命。”
話音未落,那道人影又消失的幹幹淨淨了,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迹,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秦,天,陽。”
待到那衛一離去後,慕容檀咪了咪眼睛,殺氣十足的字字念道,顯然還是沒有壓下他的殺心。
不過也難怪,慕容檀自小便在這麽嚴格的環境下長大,除了那嚴厲的父親,慕容青茵便是他最親的人,也是最在乎的人,是他這麽多年堅持下來的心靈寄托。
哪個人不想自己的親妹妹找到個好歸宿呢?要是知根知底的話都算了,可那秦天陽就像石頭裏蹦出來的一般,不知好壞,也不知根底。
試問就是這麽個人,突然來接觸青茵,這在慕容檀看來,純屬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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