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仙府于鲲恭迎金袍使者尊駕。”
這邊的話音剛落,楚玉和洛靈就看到宗主于鲲帶着其餘八位府主齊齊出現,而且居然每個人都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态度來迎接這位曹厲尊者,包括于鲲也包括白月,這可勾起了楚玉的興趣,轉身便要看看這個金袍尊者是個什麽三頭六臂,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不過下一刻他就被洛靈給死死拉住,硬拽着楚玉和她一同跪地迎駕,到了這時楚玉才突然明白,能夠讓宗主于鲲以及自己的師尊如此重視的人物,他們尚且不敢擡頭,又何況他一個築丹境的弟子,趕緊低眉順眼地低下了頭,跪伏在地上。
“還敢回頭看,不怕死啊。”
洛靈低聲說了楚玉一句,楚玉沒有說話,心中雖然一陣後怕,但是他更加關注的卻是這個金袍尊者到底是個什麽境界修爲,難不成是個禦神境的大尊者?
就在楚玉猜測的時候,一輛香車寶辇悄然落地,一股異香也随之傳來,楚玉聞過之後隻感覺自己身心舒暢,随即他又稍稍擡頭見識了一下這輛寶辇的側面,用材之奢華簡直不敢想象,至此楚玉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金袍尊者果然是個大人物,就連一個飛行法器都如此的華貴,就算是陳塵的聽月樓船在此他也會棄之如敝履吧。
随後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于鲲宗主,好久不見啊,上次還是在我魏武閣之中得見一面,到了現在,咦?于宗主這是精進了?哈哈哈,可喜可賀啊,真是當浮一大白!”
“曹使者客氣,老朽早已日薄西山了,未來啊,還是需要曹使者這樣的青年才俊來迎風破浪才是,而且我看就連曹破軍盟主的流雲飛辇都交給曹使者了,曹使者,未來可期啊!”
于鲲的一頓馬屁拍的曹厲是相當的舒服,這曹厲的境界其實也就不過化嬰前期而已,就是比之于鲲都要矮上那麽一截,但是誰讓他有一個好爹呢,他爹就是外環之中的最強者,東七二盟的盟主曹破軍,半隻腳踏入禦神境的修爲足以讓他橫掃整個外環,内環之中的大多數宗門也早已爲他敞開了大門,隻是不知道他爲何遲遲不願進入内環。
七二盟雖然隻是個松散的聯盟,但也需要主事者不是,尤其是内環宗門的介入之後,這個原本松散的聯盟也逐漸制度化,按照地域分爲東南西北四個分盟,基本上各自獨立,每個分盟都會由這個地域之内七十二鷹犬宗門的最強者作爲盟主,盟主之下便是金袍使者,銀袍使者,素袍使者,金袍使者在東七二盟裏面也不過四人而已,銀袍使者稍多一些,至于素袍使者則是多得很,因爲盟内的事務大部分都會交由他們去處理。
而這個曹厲雖然隻有化嬰境前期的修爲便已然是東七二盟的四位金袍使者之一了,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爲過,尤其是和他同爲金袍使者的另外三人,最低的境界也是化嬰境的中期,不過隻要有曹破軍在,這三人乃至是整個東七二盟就不敢有人有怨言。
無論在哪裏,這出身都是很重要的,就像是曹厲,隻不過是個四品靈根而已
,又不愛修煉,但是他爹足夠強大,直接将他的境界生拉硬拽到了化嬰境前期,但是到了化嬰境,饒是曹破軍現在也無法繼續幫助他提升了,而且曹厲的資質有限再加上生拉硬拽的各種後遺症,曹厲估計這輩子不境界跌落的話都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曹破軍這次也是有心曆練他的這個兒子,便叫他前來主持此事,曹厲現在也是懂了他父親的一些心思,自然是要用心一些,隻不過仍舊改不了他的本性就是了,作爲修仙界的楚玉,曹厲玩得可是要比楚玉花花兒的多的多。
就像是這架流雲飛辇,本就是曹破軍的一件地級上品的飛行法器,可是耐不住曹厲的軟磨硬泡便給了他,平日曹破軍都舍不得用的流雲飛辇在他的兒子手裏卻是物盡其用了,除了他自己之外,這飛辇上還有四名侍女和一名仆役,一路行來歌舞焚香,好不熱鬧。
于鲲和曹厲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并肩走進了雲天府的大殿之中,在幾位府主也進去之後,青竹從一旁出來對着楚玉二人說到:
“你們二人且在殿外等候,也不知何時會傳喚你們。”
“好的,青竹師兄。”
随後青竹便默默地走了進去,此時曹厲和于鲲等人也已經賓主落座,曹厲自然是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主位之上,由于金袍使者的身份而已,不過倒也合了他的意就是了,于鲲和白月分别坐到了他的左右下首位。
白月的性子雖冷,但是她的美貌卻是因此而更加地出塵,曹厲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白月,而且到了現在也是眼神不住地瞟向白月,似乎是難以想象飛雲仙府這個破地方居然還有如此清麗的佳人兒。
白月雖然心有厭惡,但是卻不敢發作,爲了宗門他也要忍,隻要曹厲不來招惹便好,看邊看吧,于鲲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這點,笑呵呵地開口說道:
“曹使者,老朽的壽元已然不多了,這位叫作白月,乃是我宗的另一名化嬰境,未來的飛雲仙府定會交與她手,還希望東七二盟能夠多多支持,也勞煩曹使者多多幫忙才是。”
同爲化嬰境初期,但是曹厲之前卻未曾看出白月的境界來,不過當于鲲介紹完畢之後,這曹厲似乎是對白月更加地感興趣了,居然直接走到了白月的面前,擺出一個十分和煦的笑容之後對着白月伸出雙手,似乎是要和她握手,嘴上說着:
“白月,潔白如雪,皎皎如月,好名字,在下曹厲,有幸結識一下飛雲仙府未來的宗主,哈哈。”
曹厲這又是詩文又是尬笑的,白月倒是沒什麽感覺,直接起身回了個矮身禮,有些冷漠地回道:
“謝曹使者擡愛。”
然後白月就又坐了回去,曹厲隻能有些尴尬地收回了雙手,他的目的落空了,不過這也激起了他的征服,到目前爲止他可還沒碰過化嬰境的女修呢,這白月似乎正好。
轉身回到座位上之後,曹厲的表情似乎就冷淡了一些,于鲲哪能讓場面冷下去,繼續笑呵呵地說道:
“曹使者,小老兒略備薄酒爲您接風,您看現在上來?
“嗯。”
曹厲淡淡地說道。
“青竹,吩咐下去,大擺宴席,爲曹使者接風洗塵!”
很快,一道道飛雲仙府之中的極品菜肴紛紛呈上,更有于鲲親自釀的百年老酒相配,曹厲自然也是十分的盡興,不過這場宴席還未過半,待不住的白月便要告辭離去,可是曹厲已經是有些微醺的狀态了,再加上他本來便不是什麽好人,直接開口說道:
“白月仙子這麽早便要離去,就不怕我不高興嗎?”
白月心中暗道糟糕,嘴上連忙解釋說道:
“對不起,曹使者,小女子有舊傷在身不宜多待,懇請曹使者多多擔待。”
于鲲見狀趕忙打圓場說道:
“對對對,這丫頭之前急于求成被心劫傷到了根基,現在境界也都不穩定,是在閉關之中被我叫出來的,嘿嘿,要不曹使者還是讓她回去吧。”
“回去?哼,可以啊,給本使者舞一曲,你便離去!”
曹厲來勁了,坐在那裏似笑非笑地盯着白月,目光更是絲毫沒有忌憚地打量着她的身體。
“你!”
“怎麽?不願意?”
“白月!”
最後這句是于鲲說的,他生怕白月因一時的沖動而葬送了整個飛雲仙府,是,曹厲的境界在他和白月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是曹厲有他爹曹破軍在身後就完全不同了,現在或許白月舞一曲便會息事甯人,可若是白月就此離去那麽一定會得罪曹厲這個小人,就更别說以白月的性子極有可能出手教訓曹厲了,到那時,不僅白月就是飛雲仙府也不會好過,所以這個時候,白月千萬不可怒。
白月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冷聲說道:
“舞一曲便放我離去?”
“舞一曲便放你離去。”
曹厲就喜歡這麽折辱别人,畢竟在外環之中,他可以說是橫着走沒問題,想要擊殺他?明處這四個侍女再加上一個奴役都是築丹境巅峰,戰力堪比化嬰境前期,更修有陣法配合之術;暗處曹破軍直接給他配了兩名化嬰前期的死士,談何容易!
“也不知白月仙子會舞什麽曲子?”
“驚瀾劍曲,不知曹使者可敢一觀?”
驚瀾劍曲,乃舞劍助興的專用曲子,隻不過現在的這個氛圍,白月要舞這個曲子可就有些挑釁曹厲的意味了,不過也還好曹厲自恃明衛暗衛都在身邊直接對着白月點了點頭。
“請諸君共賞,驚瀾劍曲!”
白月說完之後便從自己的靈戒之中拿出了一柄長劍,足有地級下品,随後便和着曲子開始了她的舞,輕盈靈動的身影再加上清麗出塵的面容,就在這一曲即将結束之時,在座的衆人恍惚間都還以爲剛剛隻不過是過一瞬而已。
“唰!”
白月直接持劍對着曹厲而來,劍尖直指曹厲的眉心,速度之快已然是有了破空之聲,其他人根本反應不及,隻有曹厲一聲驚呼響起: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