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袁門，是東漢時期的著名世族，其曆代族長，皆是官僚集團的領袖，執天下士族之牛耳。

袁氏族人自司徒袁良以後，至其孫袁安官至司空。

袁安的兩個兒子袁敞及袁京皆爲司空。

袁京的長子袁湯爲司空、太尉。

袁湯的二兒子袁逢亦至司空，其弟弟袁隗亦至三公、太傅。

四世中居三公之位者多至七人，故号稱“四世三公”。

………………

如今，袁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各州刺史、郡守，十之八九門出袁氏。

現在的邺城太守韓馥就是袁氏門生。

而李信和五郎今天要去拜訪的正是韓馥。

況且，李信、五郎兩個人都不是武力擅長。那爲首的騎兵首領，又出手極快，根本救之不及。

…………………………………………

邺城，小酒館。

“哎，這就是亂世吧。”李信歎了口氣，倒了一杯濁酒，自飲自酌。

“這次拜訪韓馥太守，用二十枚夏威夷珍珠就換到一個都尉的官職。下次可以讓郭彩潔多運些夏威夷珍珠來。

信，有了正式的武人官職，你就可以開始募兵了。”五郎給邊上的小家夥遞過去一個胡餅，說道。

“這個小家夥一直帶着嗎？”李信看着這個啃着胡餅的小家夥。

“亂世不易，能幫一點是一點吧。”五郎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李信問道。

“郝昭。”小家夥的母親死了，他竟然沒有哭，也沒有悲怆神色。他接過五郎的胡餅，就開始大口吃起來。

李信的雙眼之中，一段數據流晃過，說道：“郝昭，真是一個好名字。對了，你跟你母親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家裏本來在太原郡，黃巾軍打過來，搶了一通财貨，俺爹被殺了。後來，董卓的西涼兵過來，又搶一通，家裏房屋燒了，地裏糧食也被搶光了。

官軍走後，聽說大賢良師要打回來了，俺娘就帶着俺和藏在樹林裏的耕牛，逃荒來邺城了……”

“那你家的耕牛呢？”五郎問道。

“賣給邺城袁家的當鋪，換了幾貫銅錢。”郝昭低頭吃着胡餅，漫不經心的說道。

五郎看着這個小家夥的冷漠，心中惡寒。遞給他一些銅錢，讓他去隔壁的茶樓買些點心過來。

“這個小家夥，沒事吧。”五郎說道。

“這應該屬于心理學的應激反應。在受到巨大精神創傷時候，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李信說道：“上午那個袁氏車隊什麽來頭？真是飛揚跋扈。”

五郎說道：“那是袁家二公子袁熙的車隊。前面那個騎手是袁氏家将淳于瓊。”

“淳于瓊？”李信的腦海中閃過一段數據流，想起關于淳于瓊的資料。

………………

淳于瓊，字仲簡，颍川人。

經太傅袁隗推薦。漢靈帝任命其爲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右校尉。

與蹇碩、袁紹、鮑鴻、曹操、趙融、馮芳、夏牟同列。

群雄逐鹿的時代，擔任袁紹軍大将，與張郃、高覽等人齊名。

……………………………………

此後一個月，李信行使都尉權利，招募士兵800人，采購武器，開始學習五郎操練敦煌郡兵的經驗，日夜操練。

晚上時候，李信和五郎就相約軍中部将，一起共飲。

一日，衆人談起大漢、匈奴、大食、西羌、鮮卑各類文明興衰。

五郎帳下校尉馬玩說道：“大漢之勝匈奴、鮮卑者，在于華夏之辯，在于文字傳承，在于文化博大精深，故而可以通化蠻夷。南匈奴歸漢，就是此理。”

督軍司馬楊秋說道：“非也，非也。兩軍交戰，文字有鳥用？所以制霸天下者，無非兵強馬壯，武器鋒利，天下莫可敵者！”

五郎喝了一杯粟米酒，對于這兩個羌人首領的淺薄，不削一顧，他說道：“兵馬雖衆，無組織者。不過是烏合之衆。天下大一統，中央集團的王道，才是能讓農民戰勝馬背民族的原因。”

李信嘀咕一句：“不動如山。”

一時間衆說紛雲，誰也說服不了誰。于是，開始鬥酒，狂飲數缸酒，都酣醉而歸。

郝昭擔任書童，伴随李信左右，端來一大盆涼水，讓李信洗漱。

“将軍，爲何說是【不動如山】？”郝昭突然問道。

“世事滄桑變幻，唯有山是不動的。”

李信洗了把臉，喝了一大杯熱麥茶，躺在卧鋪上。

半醉半醒之間，開始說一些郝昭聽不懂的話語。

………………………………………………

曆史上有很多周邊民族，被我們打敗了，然後他們消失了。

當然，還有少數周邊民族，打敗了我們，征服了我們，然後他們也消失了。

………………

别的地方發洪水，都是神救了大家。

我們嘛，是把洪水給搞定了。

我們是個自立自強的民族。

太陽太熱，我們射下了九個。

大海太大，我們填了一部分

高山太高，我們撞斷它。

天漏了，我們自己打個補丁。

撞斷高山本來指共工觸不周山，後來想想其實愚公搬山更細思極恐。

………………

五千年前，我們和古埃及人一樣面對洪水

四千年前，我們和古巴比倫人一樣玩青銅器

三千年前，我們和古希臘人一樣思考哲學

兩千年前，我們和羅馬人一樣四處征伐

一千年前，我們和阿拉伯人一樣無比富足

現在，我們和美利堅一較長短。

五千年了，我們一直在世界的牌桌上打着麻将，而另外幾家已經換過好多輪了。

………………

一局麻将裏就中國愛叨叨。

一會給左手邊的俄羅斯說：“唉，上次你這位置坐的是突厥，上上次是匈奴”。

一會給右手邊的美國:“唉，你不知道，你太爺爺羅馬那時候老是炸胡。炸着炸着自己就爆炸了，還炸出你們一幫蠻孫子。”

說完還指了指對面的英法。

然後，中國又傷感起來:“想當年這桌子還是我跟古埃及，古巴倫搭起來的，哦，對了還有他先人。”指了指正在給英國倒水的印度。

………………

不動如山，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