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走,便有不少的民衆紛紛上前,問妖神要火,将歇斯底裏求饒的六人紛紛葬身火海中。
頃刻間,一望無垠的蒼穹彌漫着黑煙與焦味,幾乎貫穿整個天際。
六人在大火中化爲灰燼,所有點過柴火的人都離開了妖神所罩下的光圈外,而餘下的約模幾十号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既沒上前,也無路可退。
“哈哈……”
妖神仰天大笑,笑聲高亢,震在衆人心中,民衆更是人心惶惶。然而接下來的更是令人發指。
“繼續。”
簡單明了的兩字,妖神長袖一揮,白色光圈宛如靈蛇從指尖纏出,随意吊起擂台下六位村名,毫不留情的摔在木樁上,木樁頂端憑空出現麻繩,将六人腳踝綁住。
“啊……”
尖叫聲再一次炸裂雲霄。
“規則一樣。”妖神揮手,看不清表情,卻能從森冷的口吻中聽得嗜血與殘忍。
遠處稍微緩過勁的李憶悔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在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腦子一片空白,身子頓時化爲一道紫色光影沖了過去。
“憶悔!”
秦淼始料未及,來不及阻止,對方已經沖向妖神,千鈞一發之際,妖神突然擡袖,擋住李憶悔的攻擊,頓時電光火石,光波摩擦,發出滋滋響聲。而李憶悔的身形也在光影散去後,顯露出來。
他壓在妖神上空,一臉憤怒,一身煞氣纏繞,宛如變了個人般。
“憶悔,”秦淼大驚失色,趕緊飛身而上,掌心聚力,身側綻開五色流彩,拟作光劍向妖神淩厲而去,然妖神周身裹着金色光圈,将所有攻擊都擋在身外。
兩人合力都未曾撼動半分。
随着妖神冷喝一聲,長袖一揮,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來,秦淼及李憶悔被彈出三丈外。秦淼在後,先重重撞在不遠處即将坍塌的木樓上,哐當一聲,他整個身體陷入崩塌的大樓中。霎時狼煙滾滾。
而李憶悔還未靠過去
,便被突然竄來的白色光藤纏住腳踝,生生拉了回去。
妖神将李憶悔拉至自己面前,倒吊着他,紅色鬥篷下一雙眼如縷寒冰落在他臉上。
“你是李經緯之子。”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李憶悔不願承認,咬緊牙關,狠狠的瞪着那鬥篷下的黑暗。
“哈哈,有趣,你跟你父親很像。”
“不用你說。”李憶悔大怒,空中揮起長劍,将腳下光藤斬斷,轉瞬間,他翻了個身穩穩落在地面,還沒站穩,身子幾個連跳,落于秦淼摔進的廢墟旁,手忙腳亂的沖上去,一邊叫着:“秦大哥,”一邊打碎礙眼的斷木。
妖神遠遠看去,穩了片刻,身子懸于半空中,聲音幽幽傳來:“李經緯之子,你有個不識好歹的父親,但也不能否定他放本尊有功。本尊公私分明,念及舊情,今日便放了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李憶悔頓住動作,稚嫩的眉緊蹙成結。他扭頭,目光犀利,散發着人的紫光。沒說話,很快又将注意力落在廢墟中。
廢墟動蕩,五彩光波從中散開,将淩亂的斷木與青瓦向四周震開。随着一聲大喊,秦淼噙着嘴角一抹鮮血,從廢墟中飛出,穩穩落在李憶悔面前,将他擋住,警惕的盯着擂台上空的妖神。
“秦大哥……”李憶悔大喜,連忙站起,撲到秦淼身側,抓緊他的衣袖。
“沒事。”秦淼擡袖,擋住他。
“妖神,休要執迷不悟,還不快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妖神低喃,随後低笑連連,他轉身,張開雙臂,鬥篷下的冷眸掃過擂台下瑟瑟發抖的人類,啧啧感歎:“你們沒看見嗎?這些人類卑賤、醜陋,虛僞,本尊是在幫大自然解脫。”
秦淼冷哼,手執長劍,從身體源源不斷散出五彩流光,快速纏繞健身,長劍仿佛獲的生命般,開始微微顫動,好像對什麽已經急不可耐:“那隻是你一己之見,你根本不了解人類。”
秦淼咬緊牙關,話音剛落,便
提劍沖了上去,妖神似乎早已料到,身形如影,快速閃道秦淼身後,不僅讓他打了個空,還從後面一擊穿過他肩頭。
秦淼悶哼一聲,肩膀被穿出一個窟窿,鮮血噗嗤噴湧,血霧迷蒙。
李憶悔瞳孔緊蹙,連忙沖上去扶住險些倒下的秦淼,剛準備開口,便被秦淼揮開:“你快帶大家走,這裏有我。”
李憶悔被推的連退一丈,攥緊拳心,腳步沉重。
“李經緯之子,你若有大志,便幫我清洗了這些肮髒的人類,若于心不忍,便速速離去,本尊不會爲難你。”妖神甩動指尖,将擂台下所有人都吊了起來,皆是懸空倒吊在半空中,與此同死尖叫聲震耳欲聾。
“誰要幫你做事。我不是那種人。”李憶悔咬牙,回頭掃過半空中的村名,再将目光落在秦淼身上,頓時陷入爲難之中。雙方不可丢,但他也不能雙方顧及。
“那便走吧。”妖神揮手,将衆人身外白色光牆去掉,登時,外面烈火燒了進來,将整個宮陽城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憶悔,你先走,”秦淼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臉色難看至極,撐着劇痛的身體聚力在長劍上,大喝一聲,再一次向妖神沖去。
但他的力量與妖神對比,如同以卵擊石,僅一擊,便被妖神化解,且在他另一個肩頭穿了個窟窿。
李憶悔顧得不太多,被血霧蒙了眼。他咬緊白牙,怒吼一聲,提劍而上,秦淼大驚,捂着血流不止的肩頭:“憶悔,不可!”大叫一聲,沖到李憶悔面前,将他擋住。
“秦大哥?”李憶悔不解的看着秦淼蒼白的臉。
爲什麽他不可以幫忙?爲什麽他要忍受?
秦淼吞下口中腥甜,将李憶悔的手抓的緊緊的:“憶悔,你還有你母親,不能擅自冒險,聽爲兄的,不能帶大家離開,便自己離開。”
“要我當逃兵嗎?”李憶悔額頭青筋浮現,雙目燃燒着熊熊烈火。
“憶悔,不是逃兵,而是爲了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