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番,李憶悔将腦袋埋的更低,沉聲回道:“回掌門的話,弟子并未傷害過任何一個同門,且也無五行之力。”
太一眼裏若有所思,将青眉輕輕挑起,他淡淡的嗯了一聲,而後走到李憶悔身後:“聽聞前些日子你曆練森林時受了重傷,現在可還好?”
“已經無礙。”
“既已經到此,不如讓老夫幫你看看吧,因曆練森林危險重重,怕是不經意間在你身體落下隐患便不妙了。”
李憶悔輕擡頭看了眼太一,他一臉慈愛的笑意,然那笑容下在想什麽,一眼便明。
他垂下眼簾,在腦海中喚起赤焰:“上尊,讓掌門查看身體可會被看出什麽?”
“不會,放心。”赤焰也回答的利索。這般李憶悔便放下心來。
“怎麽了?”太一眉梢挑的更高,疑問道。那是他的表情仿佛在思索什麽。
“無礙。”李憶悔回答,而後再行了個禮:“那邊麻煩掌門了。”說罷,将右手伸了出來,同時将手腕上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掌門笑笑,将手指搭在他脈搏上,閉目。
良久後,他緩緩睜開眼簾,眼中躍過疑問,但很快又恢複如初:“看來已無大礙,而且你的身體似乎比往日要好許多。”
李憶悔額首,再次同他道了謝。
“好了,沒事了,你回去吧。”掌門擺手,雙手負在背後,緩緩走上大殿之上,與三尺桌前席地而坐。
李憶悔作揖,轉身而去,走到門口時,便聽見屋中的太一叫來方才帶他來的弟子,并吩咐道:“将馬龍帶到執事房領罰。”
“是。”
李憶悔唉聲歎息,雖說自己撒了慌,但确實是馬龍找事在先,可現在還是有些愧疚。
“小子,現在還擔心他人,你的心也是夠大的。”腦海中,赤焰将他嘲諷一番。
李憶悔無話可說,沒理會他,而是離開了乾天宮。
随後他與田赢回到宿舍,一路上,田赢問了情況,他也如實答道。到了宿舍後,此時
的宿舍好不熱鬧。
屋外不知何時多了兩位女子,其中一位便是甯心怡,而另一位便是與李憶悔幾乎沒有交集的歐陽岚。
兩位都坐在外面院子裏的石凳上,靜靜的,一語未發。
待兩人走進來後,甯心怡、歐陽岚的目光便同時落在李憶悔身上,甯心怡唰的一下起身,大步走來:“李憶悔,聽說你被馬龍打了,你沒事吧?”
李憶悔嘴角挂着淺笑,搖頭,随後目光從她肩頭躍過,看向她身後的歐陽岚。
四目相對,歐陽岚頓時将腦袋低下,白皙的臉蛋透着紅潤。
她緊張的握着雙手,手中似乎捏着什麽。
“歐陽師姐,請問有事嗎?”
“哎,你怎麽跟歐陽師妹說話的,你可是不知道,方才若不是她歐陽姐妹與秦師兄、李經緯師兄等人,你怕是要在馬龍手下吃不少苦頭。”田赢在旁側碰了陪李憶悔的手肘,小聲道。
“嗯?”李憶悔一臉不解。
而此時赤焰便唏噓道:“喔,原來是被人所救,當時本座可是因爲你這像柳條一樣虛弱的身子也暈了過去。”
這般說來,李憶悔便明白了,眼中滿是感激。
“那個……也沒什麽事,就是……”歐陽岚吞吞吐吐道,同時挪動着腳跟來到李憶悔面前,将手中的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這個,你拿去用。”
李憶悔疑惑結果:“這是?”
“你身上有燙傷吧,這個是我們家祖傳的秘方,對外傷很有用,”歐陽岚激動回答,忍不住擡起頭與李憶悔對視一番,便迅速将腦袋壓下去,聲音也小了下來:“希,希望你不要嫌棄。”
李憶悔眼簾微擴,心中卻在思索自己身上的燙傷是怎麽被他們知道的。
“那個,我來就是爲了這個,好了,沒事了,你保重。”李憶悔半刻沒回答,歐陽岚就跟看見什麽洪水猛獸一般,低着頭落荒而逃。
這下,他手中的藥便徹底無處歸還。
“你身上有燙傷?”還未走的甯心怡問道,神色緊
張,抓着李憶悔的袖子,表現的十分激動。
李憶悔将身子往旁側挪開,讓她的手落了空,而後淡淡道:“有點。”
“怎麽弄的?”甯心怡并沒注意李憶悔細微的躲閃,反而将落空的手再次抓住李憶悔的胳膊,似乎想看看他身上的傷。
李憶悔凝着臉,不留痕迹的将她的手拂去,而後道:“昨日在廚房找水喝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李憶悔笑笑,見她氣鼓鼓的樣子,倒覺得驚訝:“師姐不必擔心,隻是一點點,沒事的。”
“誰擔心你了,哼。”甯心怡小臉一紅,雙手環在胸前,别開目光,一臉傲嬌。這模樣竟将她的嬌羞顯露。
李憶悔眼中掠過詫異,随後垂下眼簾,眸子更加深邃:“好了,師姐,時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吧。”
甯心怡擰擰唇,眼神閃爍,似還有話要說,但看了眼李憶悔淡漠的眸,便無話可說。
她嗯了聲,叫他自己保重,而後便離去。
院子空了,田赢這才有機會開口,嘴角卻是一番調侃的笑意:“前些日子甯師妹還對你視如仇敵,現今改變挺大。”
李憶悔不予撩這些八卦,淡淡嗯了聲,便往屋中而去。
态度改變,并不代表是好事。
晚上,夜幕濃重,空氣中彌漫着水汽與淡淡的香味。
浴桶中,李憶悔緊咬牙關,将自己的身體浸沒在滾水中。他的皮膚泛起深紅色,仿佛血管爆裂,血液抹滿了整個身子。
而身上的青筋更是尤爲清晰,随着那刺激的熱度而輕顫着。
李憶悔緊閉雙眼,不住的悶哼,黑發垂在肩膀與身後,濕哒哒的黏在身上與臉頰上。額間大汗淋漓。
那刺激的感覺在一點點剝奪他腦海中的神識,他卻緊咬着牙關,讓唇上的疼痛提醒自己。
“不錯嘛,才第二次,将能堅持這麽久。”赤焰也忍不住誇了他一句,然而他腦海中空無一物,隻有無邊無際的疼,剝皮刨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