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煙雨樓幹什麽?”唐鋒疑惑。
“當然是去監視那個莊主了。你不覺得他很可疑嗎?”李經緯白了他一眼。
“好吧。”唐鋒無言以對。
“但問題是,你準備八個人一起去嗎?”蕭遙也補上了一句。
李經緯搖頭,頓了下,掃視屋子裏的幾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他下一句話。
“這樣吧,派兩個身闆小,不易暴露的人去。”
說着,幾人的目光幾乎是十分默契的落在歐陽姐妹身上,歐陽岚小臉一紅,怯怯的縮了縮脖子,弱弱道:“我們兩個都是女孩子,一起去的話會不會不太妥?”
李經緯點頭,唐鋒也附上了一句:“對啊,她們兩個都是女孩子,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那就在派一個師弟。”秦舒道,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門邊不說話的李憶悔身上。
在諸位師兄弟中,李憶悔身闆最小,且長相看起來就像個未經人事小公子
有了秦舒的注目,其他幾位師兄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李憶悔愣了下,反手指着自己:“我?”
“我覺得你很适合。”李經緯笑眯眯的将他打量一番。
“沒錯,雖說在我們之中實力雖不算很強,但也不弱,且身形小,不易暴露。若你跟岚師妹一起,真有什麽事,你們也要逃跑就行,如何?”唐鋒一邊分析一邊尋問李憶悔的意見。
李憶悔看向歐陽岚,兩人四目相對,歐陽岚立刻錯開目光,臉上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猶豫了會,淡淡應了。
“好,去監視的人決定了,那我跟秦舒還有唐鋒在偏遠接應,以免他們出意外。”李經緯一拍掌心,算是确定了行動。
馬龍聽此,出口表示不服:“那我們幹什麽?”
李經緯瞟向他,思索一番,道:“你們在這裏等我們,若我們遇到不測,你們也方便做我們的後援對吧。”
馬龍輕哼一聲,這才沒方才那般不滿,但依舊闆着一張臉。
“好了,出發吧。”
李經緯起身,路過李憶悔身邊時,拍了拍他的後背,表情認真,且低聲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們能進煙雨樓找找有什麽線索。”
李憶悔點頭,低着頭,沒有看他。
“還有就是,别勉強,性命最重要。”
李憶悔再次點頭。
而後無人離開了客房,根據地圖表示,往那條小路而去。
在小路岔口
,李經緯、秦舒和唐鋒三人停住了腳步,且目送着李憶悔和歐陽岚兩人離去。
夜中,涼風瑟瑟,李憶悔和歐陽岚兩人走在狹窄冷清的小路上,望着前方一望不見底的小路,心中各懷心事。
走了不知多久,都沒看到煙雨樓,歐陽岚稍微有些慌了,怯怯開口:“師,師兄,你說經緯師兄的地圖會不會畫錯了?”
李憶悔挑眉,想了下,道:“應該不會。”
“應該啊……”歐陽岚欲哭無淚。在一陣涼風劃過時,驚的縮了縮脖子,同時警惕回頭掃了眼身後。
李憶悔扭頭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将身子朝她靠近,兩間肩膀幾乎都能擦到一起。
歐陽岚愣了下,擡頭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前方,沒有注意。
“謝謝師兄。”歐陽岚小聲嘀咕了句,心中暖洋洋的。
就這樣,兩人并肩走了許久,終于看到傳說中的煙雨樓,就在前方的院子裏,而院子門楣的門匾上便寫着“煙雨樓”三字,且從外面看去,可見裏面三層樓閣。
歐陽岚和李憶悔趴在矮牆上,觀察了一會,趁着門口看守的弟子靠在一起打盹時,偷偷躍起身子,從矮牆上跳進院中,而後身輕如燕的落在樓閣上方。
樓閣中,燈火通明,站在青瓦上,隐隐能聽見裏面傳來的訓斥聲。
兩人蹲在青瓦上,側耳聽着。
隻聽陸展豪憤怒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們這群廢物,養你們何用?”
“對不起師傅,我們錯了,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聲音是陸十一的聲音。
“機會,哪來的那麽多的機會。你可知,蜀山那群新生弟子都找上門來了,若不是爲圓了謊,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跪在陸展豪面前的陸十一等人壓着腦袋,身體微微發抖,皆是大氣不敢喘一聲。
陸展豪氣的滿臉醬紫,地上散落了不少瓷器碎片,皆是方才他發怒時摔的,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算了,你們給我站旁邊去,那位大人今晚估計快到了。”
陸十一抖了抖身子,臉上有些驚恐,他擡頭看向眼前之人,詫異道:“難道是……”
不待他說那人是誰,門外已襲來一陣狂風,而後一抹黑影落在門外,同時陰風陣陣,吹得屋中人皆是一個哆嗦。
陸展豪大駭,狠狠的瞪了陸十一一眼,随後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朝門口迎了上去:“大人,您來了。”
李憶悔兩人面面相觑,察覺有變故,趕緊趴下身子,蹑手蹑腳的将一匹青
瓦掀開,裏面的光線頓時透了出來,灑在兩人臉上。
從上方看去,可見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而陸展豪拱手畢恭畢敬的對他作禮。
黑袍人沒吭聲,而是緩緩走到大殿之上,一揮長袍,随意坐下,沒開口,也不知來意。
陸展豪低頭思索一番,額間早已冷汗直冒。他趕緊叫下人換一副好茶,而後小步走到黑袍人面前,依舊低着頭,一副卑微之姿:“大人,不知今日到來,可是有何事?”
黑袍人露出手臂,那雙手幹如柴,且呈現青灰色,與正常人類的手差異很大。
他緩緩捏住桌上的杯子,沒說話,但握住杯子的瞬間,屋子裏便突然響起“咔嚓”一聲。
一個完美無瑕的翡翠茶杯便在他手中化爲粉末。
陸展豪大驚失色,連忙跪下,吓得哆嗦:“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那日,青狼穴山下一戰,蜀山弟子險些全數喪命。”黑袍人開了口,嗓音低沉、森冷,也令李憶悔感到十分熟悉。
“本是完全的擊殺計劃,爲何會失敗?”
“這……小的也不知啊。”
“不知?”黑袍人怒哼一聲,一掌拍在案桌上,案桌頓時化爲碎裂,響聲驚魂動魄。
陸展豪吓得額頭貼緊地面,不敢作聲。
“一個狼族,加上你青城山的弟子,連兩個女人和不明來曆的黃毛小子都對付不了?”
“這……”陸展豪不知如何解釋,隻跪趴在地上哆嗦。
“還是說,你青城門的弟子隻是在旁邊看戲的?”黑袍人再次怒喝,同時一把将桌子上的斷木捏碎,連另一邊的陸十一也吓得雙腿發軟。
因爲當時他們卻是隻是旁邊,沒有參戰。
陸展豪微微扭頭,惡狠狠的瞪了陸十一一眼,一眼便看出名堂,他張張嘴,剛準備圓了這事,不料,黑袍人又開口了。
“而當時,還出現了個從未聽說的白衣女子。可是你門下弟子洩露風聲,才讓蜀山弟子留了後手?”
“這,這絕對沒有。”陸展豪連忙否認,同時扭頭給陸十一使了個眼色。
陸十一心領神會,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跪在陸展豪旁邊,臉色煞白,且哆哆嗦嗦的解釋:“大人,我們絕對沒有洩露消息,而且那幾日跟蜀山弟子接觸中,我們并沒有發現什麽白衣女子啊。”
“沒有?”黑袍人提高分貝,而後便是一片沉默。
兩人跪在大殿中,皆是噤了聲,提心吊膽的等着他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