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幾條街道都繞遍了,别說開門的酒館店家,就是普通的人家門戶也沒有開的啊。”蕭遙抱怨道。
“既然此路行不通,那就隻好求助官府了。”李憶悔道。
“我記得這漢中城裏有一個鎮西将軍府,我們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歐陽靜怡道。
“我知道怎麽去。”歐陽岚說着,便在頭前帶路。
衆人直奔鎮西将軍府。
“怎麽連将軍府也是這樣?”李經緯納悶道。
隻見一座府衙上,三尺長的匾額上印着“鎮西将軍府”五個燙金大字。
門外無侍衛看守,大門也是緊閉。
“我去看看。”李憶悔說着便走上前去。
“咚、咚、咚。”
扣門聲在如此冷清的街道顯得異常清晰,一扣一響,仿若扣在衆人心弦。
好一陣,大門始終紋絲不動,門内也沒有動靜,死一般沉寂。
“沒辦法,要麽是裏面沒人,要麽是不想理睬我們。”李憶悔回身,無奈聳聳肩。
“那怎麽辦?難不成今夜我們要露宿街頭嗎?”歐陽岚擔憂道。
“這倒不會,我記得這此處離白水關倒不算太遠。”歐陽靜怡否認道。
“白水關是蜀中通往外界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是王朝的重要軍事關隘,不管發生什麽事,那裏都肯定有人。”唐峰補充道。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向白水關行進吧。”蕭遙道,擡頭看了看日頭偏西。
“那就走着。”
因爲城中無人,所以不必擔心驚擾到普通凡人,李經緯直接控制勿爲升空,禦劍而去。
衆人紛紛取出佩劍懸空。
一旁的雲兒沒有動作,倒是徑直向李憶悔走去,直接跳上了他的飛劍。
李憶悔微微詫異一下,也沒做什麽動作,隻是輕聲道一句,“雲兒姑娘站穩了。”
雲兒輕嗯一聲。
衆人禦劍而去。
趕路途中。
“赤焰,你不是說我達到練氣境便教我如何修補精靈劍嘛。”李憶
悔突然在腦海傳音道。
“你急什麽,本座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現在不過剛到此境界,先好好鞏固一番,到時候我再教你也遲。”赤焰道。
“行吧。”李憶悔無奈同意。
日落月升,星辰漸起。
“大家注意,前面便是白水關了。”秦舒在前,高聲提醒了一句。
衆人聞言,也發現了前方的城牆關口,紛紛降速。
“降落。”秦舒發令道。
在距離關口數十米以外,衆人緩緩落地。
果然白水關是有人的,衆人方一落地,關口便傳來一聲高喊質問,“前方來者何人?”
“我等是蜀山弟子,因入夜無落腳之處,前來白水關尋一住地留宿一晚,望各位軍爺禀告一聲。”秦舒高聲道。
對方沉默一陣,後隻傳來兩字,“等着!”
衆人不再前進,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候前方軍伍的安排,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嘛。過了一會兒,關口處傳來一陣動靜,接着一隊穿着老舊铠甲的士兵舉着火把魚貫而出,帶頭的依稀可見是個留着胡茬的中年男人,身上铠甲缺口最多,背負長柄闆斧。
“鄙人白水關關尉,王忠,諸位可是蜀山來的仙長?”自稱王忠的男子抱拳道,聲音粗狂渾厚。
“正是,在下秦舒,領師弟師妹深夜造訪,多有打擾,還望海涵。”秦舒抱拳還禮道,身後衆人紛紛行禮。
“諸仙長不必多禮,不是王某信不過各位,白水關軍事重地,規矩如此,還往各位能給王某瞧一眼可證身份文書信物。”王忠道。
“理當如此。”秦舒說着,從袖口取出一本類似通關文書的物件和一塊玉佩。“這文書是陛下印章的,供我蜀山弟子下山遊曆可通各處關口,此玉佩是蜀山憑證。”
王忠拿過文書,确認是大充王朝的皇帝禦章無誤後,再将文書雙手奉回。
“抱歉諸位,非是在下信不過,實在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小心謹慎。”王忠再度歉然道。
“無妨無妨,王大人盡忠職守,爲官本應如此,現在大人可确認我等身份了?”秦舒道。
“确認了确認了,諸位裏面請。”王忠道,伸手請秦舒等人先行。
“還是關尉大人先請吧。”秦舒謙讓道。
“哈哈,那便一起吧。”王忠豪爽笑道,對秦舒的謙讓,頗有些好感。
軍伍之人,好的就是面子。
秦舒随王忠走,衆人随後,李憶悔與歐陽岚落在最尾。
“師……師兄,你不覺得這裏有些陰森嗎?”歐陽岚緊張兮兮道。
李憶悔環視一番,确實,白水關外便是樹林,而且地處偏僻,方圓數裏都是荒山,加之是夜裏,歐陽岚膽子又小,難免害怕。
“沒事,我們可是修仙之人,哪有什麽邪魅鬼怪敢靠近,而且我們人還那麽多,沒事的。”李憶悔小聲安慰道。
“可是……還是有些可怕啊……”歐陽岚四下張望着,不自覺地靠近李憶悔,雙手輕輕地捏着他的衣袖。
李憶悔自然察覺到了,隻是不好避讓,也就隻能裝作不知。
歐陽岚也突然發覺到了自己竟然靠得李師兄那麽近,方才慌張的心跳如今亦不曾停歇,隻是剛剛是因爲害怕,現在是因爲歡喜罷了。
歐陽岚看看四周,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好在沒人發現這邊,一種微微甜蜜的在心底泛起。
至于爲什麽會有怕被發現的感覺,歐陽岚曾在一本書上看過,大概便是,因爲喜歡,所以問心有愧罷。
李憶悔告訴自己不能想這些,隻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四處打量這個關口。城牆比較之前的南充城還要更高更厚,就是殘缺的邊邊角角也多,看來經曆過不少歲月裏的戰争。
過去城門,裏面是典型的軍鎮模樣,基本上大街上走的都是舉着火把的士兵巡查,也有少數的平頭百姓,可是不論軍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面黃肌瘦。
“王大人,這些士兵的面色,怎麽好像餓了很久。”雲兒注意到,便直接問道。
“該不會是王大人抽了了些油水吧。”蕭遙喝了口酒水,壞笑道。
王忠微微愣了一下,輕歎口氣,“不是我王某人克扣軍饷,這其中……實在有難言之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