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是想問我漢中城的異樣吧?”魏長生道。
“不錯。”秦舒點頭。
魏長生輕歎一聲,“原先,我漢中城也并非如此,商賈來往,百姓昌榮,隻是後來……”
魏長生絮絮地說着,其大緻内容與王忠所言無二,無非是邪宗所爲雲雲。
“實不相瞞,其實之前,我等便去白水關詢問過關尉大人,與将軍所言,相差無幾,可而後我等前往龍池山卻并未見什麽長生邪宗,反倒有個六鬥米宗,但也僅是些毫無修爲的凡人所組成,所以我等才想着來将軍府詢問,看看将軍是否還知道其他消息。”秦舒道。
魏長生搖搖頭,“本将并不比王關尉所知更多,雖然也曾前往帶兵讨伐,卻每每隻是出城不遠便與對方相碰,而後看其歸去方向是龍池山,這才定下猜測。”
秦舒沉吟一聲,“這麽說來,其實您也不确定那邪宗是否在龍池山上?”
“嗯。”魏長生點點頭。
秦舒皺了皺眉,有些不好辦啊,如今隻知是與一邪宗有關,還連位置都無法确定,唯一的龍池山的線索也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魏長生倒是不慌不忙,端起茶盞,又啜飲一口。
這時,一名小厮模樣的人穿過大堂,來到魏長生身側,低首耳語幾句。
“諸位,宴席已經備好,且容本将爲蜀山高徒接風洗塵可好?”魏長生起身笑道,從容好客。
“我想出去走走。”一路話少的雲兒突然開口道。
秦舒側首看了一眼,起身向魏長生道,“這倒不必了,我等前來途中已經用過午膳,如今實在消受不下了。”
魏長生點點頭,“既然如此,本将也不便強求,諸位仙長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們打算在漢中城暫居一段時日,先看看情況再說。”李經緯道。
“這樣的話,本府倒是有幾套客房,若是諸位不嫌棄的話,可在府中居住,也好讓本将盡盡東道主的義務。”魏長生大方道。
“還是在外面尋間客棧吧,如此打攪将軍,也實在不好。”雲兒再度開口。
秦舒沒有說話,點
點頭表示同意,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反正在哪兒住都一樣。
魏長生沉吟,“也好。”
随即喚來一名屬下,對秦舒等人道,“這是本将手下的一名副将,辦起事來精明能幹,如今城中這種情況,一般的生面孔可沒有客棧會招待,讓他帶諸位去,比較方便些。”
秦舒點點頭,沒有拒絕,畢竟之前大街上門鋪緊閉的樣子還曆曆在目,有個熟人帶路也好。
“那便有勞了。”秦舒拱拱手道。
那副将也拱拱手,“我姓沈,諸位仙長叫我老沈就好了。”
衆人點點頭。
“仙長們打算何時尋間客棧?”沈副将問道。
“現在也行。”雲兒道。
衆人沒意見。
“那我等先行告辭,等安頓好了再來拜會将軍。”秦舒向魏長生行禮道。
“本将送送諸位仙長。”魏長生還禮道。
說着,便随沈副将一路送至将軍府大門口。
“将軍留步吧。”到了門口,秦舒道。
魏長生點點頭也不再客氣什麽,“安頓好後還望仙長們一定過來,一頓便飯還是應該吃的,也好讓本将盡些地主之誼。”
“一定一定。”李經緯笑道。
而後衆人便随着沈副将離去。
魏長生目送衆人遠去的背影,笑容逐漸消失,伫立良久,方才轉身離去。
……
“諸位仙長可有選好的客棧?”沈副将在前,問道。
“沒有,沈将軍可有推薦?”秦舒反問道。
沈副将笑了笑,“漢中城雖然不如從前,可是不錯的客棧還是不少的,那在下便替各位仙長挑一間?”
“有勞了。”秦舒道。
沈副将擺擺手,示意無妨。
不一會兒,衆人在其帶領之下來到一間規模看着不小的客棧,可是大門還是緊閉着的。
“咚咚咚。”
沈副将叩門,毫無響應。
“将軍府來人,還不速速開門!”沈副将喊道,頗爲嚴肅的樣子。
接着二樓的一間窗戶打開了一個小縫,一兩秒後又閉上,接着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闆很快被搬開幾塊,三個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一個穿着粉藍衣裙的女子,瞧着三十來歲的樣子,風韻猶存。
一個穿着黑色員外服的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胖子,笑呵呵的模樣,看來四五十歲。
還一個夥計打扮的年輕人,開門的就是他。
“怎麽那麽慢?”沈副将不滿道。
三人中穿着員外服的胖子笑呵呵道,“将軍息怒,将軍息怒,這不很久沒開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嘛。”
“我身後諸位,乃是将軍府貴客,你們可得好生招待,若有不周,你自己掂量掂量。”沈副将冷聲道。
“诶,得嘞,小的一定把諸位大人伺候得比親爹親娘還好。”胖子點頭哈腰道。
沈副将冷哼一聲,臉色倒是好轉了不少,“這賬走将軍府的。”
說着從懷裏掏出幾錠銀子。
“哎喲,哪兒能啊,您能帶人來照顧我們生意已是莫大的榮幸,還收您錢,那便是我們不懂事兒了。”胖子笑着叫道。
“叫你收着你就收着!費什麽話!”沈副将喝道,一把将銀子塞過去。
轉過頭卻又是一副笑臉,看來這變臉的活,可是當官的必備功課啊。
“諸位仙長,且先委屈安頓在此,若有何不周,您再和我說。”沈副将對秦舒等人和顔悅色道。
“這已經很好了,沈将軍費心了。”秦舒客氣道。
“哪裏哪裏,這是應該的。”沈副将道。“既然将諸位仙長安排好了,那小的也該回府向将軍禀告一聲了。”
“沈将軍辛苦了。”李經緯拍拍沈副将的肩膀。
沈副将笑道兩聲,應該的,便告辭退去。
雲兒在後面細細打量這座客棧,不知道爲什麽,将軍府她不喜歡,這裏她也不喜歡。
“諸位客官,您裏邊兒請。”那胖子彎腰伸手,一副笑臉擠出一團肉來。
門闆尚未未全部撤走,昏暗的客棧内點起了燭火,有些陰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