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衷弛兩個弟子當先反應過來,驚呼一聲師傅,沖了出去。
大殿衆人也緊随其後,争先恐後湧出大殿。
許逸長身而起,步履輕快走向殿外,衆人見狀,自覺讓開一條道來,不和許逸搶道,忌憚又疑惑的注視着許逸,發現許逸似乎與往日不同。
許逸相貌清俊,身材勻稱,兩鬓飄發,一改往日的沉郁和暮氣,氣質明快透發銳氣,步履穩健,仿佛腰闆也直了,到有幾分青年俊傑的既視感。
殿外,廖衷弛倒飛三四十米,躺在假山上無法動彈,頭發披散,臉色煞白,胸前露出洞穿的傷口,鮮血翻湧而出,一片猩紅,極爲狼狽。
此時的廖衷弛,哪裏還有之前的狷狂,滿臉痛苦和驚惶。
兩個弟子間廖衷弛無法動彈,猜到師傅被許逸點了穴,連忙解穴。然而一陽指點穴,旁人難解,何況兩弟子修爲不如許逸,根本解不開。
許逸來到假山前,饒有興趣的看着廖衷弛,一衆修者也圍了過來,看清廖衷弛胸口的傷勢,咂舌不已,這傷勢,明顯被一指洞穿了,那一招當真可怕。
衆人心驚,許逸又收了一波願力,一會兒的功夫,總願力已接近三千了。
廖衷弛無法動彈,見許逸玩味的看着他,其他人都看他的熱鬧,羞憤欲狂。
“你暗算,勝之不武!”廖衷弛咳血羞憤道。
“輸了就得認,衆目睽睽,哪兒來的暗算。說了不打你偏要打,這是你自找的,這一招滋味如何?要不要再來一發?”許逸自若一笑,擡手指向廖衷弛。
見許逸手指指着眉心,廖衷弛心中一跳,今天的許逸明顯不同,言辭奇怪,出手果決,真害怕許逸一指殺了他,他現在一點反抗力都沒有。
“你……好,是我輸了!”廖衷弛隻能咬牙認輸。
“這就對了,我之前說的事情,就按我說的辦,時間地點我來定,六天後下午酉時,就在涅水道城決勝殿,過時不候!”許逸一口定下地點和時間。
涅水道城是西疆修者衆多的修士城,對決放在這裏就變成了公開對決。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前身惡名遠播,逼妹嫁人抵債這事傳的很廣,自然不是好事,但他未嘗不能加以利用,壞事變好事,爲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
反正是要打,倒不如利益最大化。
這群吃瓜群衆就能貢獻好幾千願力,若公開對決能勝,那就赢家通吃,有願力不賺王八蛋,仙級強者尚且爲願力大打出手,他有什麽可矯情的。
能接引願力,就得搞事情,搞事情就别怕事兒大。
許逸轉言對廖衷弛兩個弟子道:“你們愣着幹什麽?怎麽做弟子的?就看着你們師傅在這丢人現眼嗎?還不快将你們師傅扶起來。”
兩弟子頓時就懵了,還能這樣甩鍋的?難道他們還應該承認錯誤?
廖衷弛氣的又吐了口老血,在兩弟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怨毒瞪視許逸。
許逸呵呵一笑,打個響指,解開了廖衷弛的穴道,免得廖衷弛回去被羅青門發現一陽指點穴的門道,以後就沒那麽好用了。
“聘禮留下,我們走!希望六日後你還能笑得出來!”廖衷弛羞憤厲聲道,哪有臉多留,說着,便和兩個弟子縱劍騰空而起,飛向南方。
廖衷弛等人離開,許逸如釋重負,總算将眼前的難題應付過去了。
看了眼願幕,發現願幕再次被稀稀拉拉的灰黑文字取代,隻是顔色淺了些,看來前身惡名太特麽深入人心,打一架并不能洗白形象啊。
不過反正他也不指望這些人黑轉粉,更在意這些人貢獻了多少願力。
随着心念一動,眼前立即浮現願力值:4152
一會兒工夫,已經破四千了,不錯。
許逸老懷大慰,身心愉悅,出手重創了廖衷弛,出了口惡氣,重新掌握了局面,還平白得到了四千願力,一舉多得,哪兒找的好事?
而且,有了個好的開始,事情傳開,後幾天願力将源源不斷湧來。
哪怕惡願占絕多數,也會有不少善願進賬,加快任務完成進度。
此地事了,衆修士三五成群縱劍離開缥缈宗,化作道道流光分割寂寥的天空。
許逸站在大殿外,目眺遠空,待所有人離去,便催動陣樞封閉了護山大陣。
偏殿飛檐一角,林清菡一身紫裙,映着漫天飛霞,清然欲飛,面如寒霜怨意猶存,眸光閃爍,迷惘的遙視許逸,不知在想什麽,而後輕哼一聲,清影無蹤。
許逸似有所感,回頭看去,卻沒任何發現。
“怎麽感覺有人在瞪我?恩,那一定是錯覺……呵,已突破五千了!”
……
缥缈宗曾經名傳仙域,如今雖已衰敗,但物是人非山不改,依舊奇駿瑰麗。
六絕峰高聳入雲,呈六合之勢環抱缥缈山,缥缈巍巍,山巅仿若被一劍截斷,平整廣闊,一泊碧湖覆蓋九成,煙波浩渺,湖光潋山色,碧水共長天……
距湖兩百丈高有懸空山浮空,壯麗奇絕,名爲缥缈峰,三道飛泉奔流而下,霧霭騰騰,陽光映照,缥缈中飛虹隐現……倒真是一派仙家景象。
正值傍晚,湖面粼粼生光,倒影彩霞,飛月湖仿佛油彩染過。
許逸坐在涼亭石桌前,目光飄忽的看着遠空怔怔出神,從被碧淩宗交給道庭處決到重生成爲缥缈宗宗主,做夢一樣,到現在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要考慮的是六天後對決的問題。
情況很不樂觀,半年前李濟宇就已金丹五階,閉關至今估計金丹六階,以他現在的修爲,就算以六脈劍都破不了李濟宇的護體真氣,勝算太低了。
但沒辦法,事急從權,沒有别的選擇。
許逸毫無頭緒,還是先了解下系統。
“問下,願力怎麽算?最高的單人單次願力好像才89點。”許逸意識溝通道。
系統:“未修行的凡人,願力在1至30之間,修者未凝聚元神依然算是凡人,願力在1至100之間,念頭越強烈,願力越高,最高99,100是凡人達不到的極限。
化神境至大乘,元神強大,願力在100至500,仙級強者願力在500以上……”
許逸聽完才明白,願力和修爲有關系,這倒也合乎道理,神魂越強念頭的力量當然越強,不過之間的差距并不大,看來賺取願力還得靠人多,人少不頂用。
系統:“一萬願力可凝聚一枚願丹,你可随時兌換。”
一萬點願力就是一枚願丹?許逸眼神一亮,這麽說半枚願丹已到手?賺到了!
願丹爲願力凝聚,無疑是修者夢寐以求的資源。
提升修行效率,增益真氣強度,淬煉軀體壯大神魂,提高悟性,幾乎萬能……長期用願丹修行,無論是修爲還是實力,都将遠遠甩開旁人。
如果說修行有捷徑的話,那麽願力就是唯一的捷徑。
願丹很珍貴,在碧淩宗也隻有少數核心、真傳弟子能偶爾被賞賜一兩枚,普通内門弟子、外門弟子别說得到,能聞聞都像是沾了仙氣,很誇張。
“好吧,爲了互相了解,先問個很關鍵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麽?現在和我之間什麽狀态?寄生在我腦子裏麽?”許逸鄭重問道。
雖說系統對他而言沒什麽稀奇,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很不解。
“我由兆億生靈願力與智慧凝聚而成,近乎法則融于天地,無形無相無終無始無極無量,存在于過去、現在、未來,綁定了你的命格,也将與你同在!”系統道。
許逸翻個白眼,特麽不吹牛會死啊,虛頭巴腦,就不能說清楚點。
“随你怎麽說,你開心就好,希望你的能力也能媲美你吹牛的驚人肺活量,你都有些什麽功能?對我有什麽作用?有什麽目的?”這才是許逸最關心的問題。
系統稍稍沉默,蕭然道:“其一,爲你規劃最優化的崛起路線以及壯大缥缈宗的最佳方式,不走彎路即是捷徑,将以任務的方式進行。
其二,帶你進入傳說衆願世界,完成任務,得到豐厚回報,收集奇珍,拾取無主願力,招收最頂尖的天才加入缥缈宗,壯大宗門……
其三,兌換譜,兌換譜囊括九州界荒古至今八成底蘊,武道絕學、修仙功法、技法、神兵名器、丹藥、神通等,無所不包,權限以内,以願力和願功自由兌換。”
許逸聽着,第一點是系統的根本,沒什麽。
聽到願界,雖然不清楚衆願世界具體是什麽,卻明白這相當于整個世界都向他敞開,還何愁宗門無法壯大,内心騰起一陣火熱,這是要發達的節奏!
而後聽到兌換譜,他心中一震,又是一驚。
他來自九州,對九州的過去當然清楚,這兌換譜可謂強大。
開天辟地到洪荒,從洪荒到封神,從封神到三界……乃至蜀山、峨眉、昆侖等,九州誕生了多少驚才豔豔的大能聖人,有多少震古爍今的仙功寶典,多少堪稱毀天滅地的寶物神兵……
這兌換譜囊括了八成,豈不讓他震撼。
有了九州兌換譜,就意味着整個九州八成底蘊都能被他選擇使用。
而讓他心驚的原因,則牽扯整個仙域的秘辛,他所知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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