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洛夫如釋重負,拍了拍艾倫的肩膀,道“逝者已逝,更應該珍惜的,是活着的同伴啊!”
“我們公會的魔導士,都背負着傷痕、疼痛還有苦衷,但正是有了同伴,才給了我們繼續前進的力量,感受這種力量吧,它會變成你心靈最強大的支柱。”
馬卡洛夫說完之後便離開了,雖然隻和艾倫聊了短短幾句話,但在馬卡洛夫心中已經完全接納了艾倫,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這麽簡單,即使對艾倫還不夠了解,但馬卡洛夫已經能充分的信任他了。
“同伴嗎……”
艾倫咀嚼着這個詞語,剛才他還用‘同伴’來說服米拉,沒想到這麽快就被馬卡洛夫拿過來教育自己了。
想到這,艾倫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轉過頭看向格雷,目光卻是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冰冷了。
艾倫起身朝格雷走去。
此時格雷身體仍然在不時的抽搐,雙目翻白,臉色因爲痛苦都變成了青黑色,格雷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但看他的樣子,不論是都能感受到格雷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卡娜、蕾比圍在格雷身邊,擔憂的照顧着他,看到艾倫走了過來,兩女不禁對艾倫怒目而視。
“你還要幹什麽?你看看你已經把格雷傷成什麽樣了!你不要太過分了!”蕾比怒道。
卡娜冰冷的盯着艾倫,寒聲說道“今天艾爾莎不在,等她回來,知道格雷被你傷成這樣,絕對不會放過你!”
公會其他成員雖然沒說什麽,但看向艾倫的目光也變得異常冰冷,妖精尾巴最深惡痛絕的,就是傷害同伴的人!
艾倫神色複雜的看了格雷一眼,對卡娜、蕾比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打他了,我是來給他治療的,别忘了,我是個醫生。”
醫生?
兩女想起來了,艾倫自我介紹的時候,的确說了他是個醫生,而且還掌握着罕見的醫療魔法,不過……他真的能信任嗎?
卡娜、蕾比對視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卡娜、蕾比,你們讓開,讓他給格雷治療,這次如果他再敢耍什麽花樣,我們不會坐視不管的。”佤卡巴眯着眼睛看着艾倫,叼着的煙鬥上散發出無數煙氣,正是即将發動魔法的先兆。
兩女這才後退兩步,不過仍舊戒備的盯着艾倫。
艾倫沒有在意她們的目光,走到格雷身邊,看着這個‘害死’了烏魯的人,心中思緒萬千。
“不過,這終究是烏魯自己的選擇啊……烏魯,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艾倫心中暗道。
蹲下身子,艾倫手掌浮現出銀色的魔力,開始爲格雷治療。
“醫療魔法,銀光針灸術!”
隻見艾倫手中陡然飛出數十道魔力包裹着的銀色細針,‘刷刷刷……’在艾倫操控下,這些魔力銀光針瞬間紮在了格雷各處的穴位上,同時艾倫的魔力通過銀光針進入格雷體内,快速恢複着身體的創傷。
格雷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
“這就是醫療魔法?”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魔法,那些銀色的針是什麽?是魔法道具嗎?”
“不知道。不過看格雷臉色,這魔法很厲害啊……”
看到艾倫的确是在給格雷治療,衆人臉色放松了下來,讨論着這罕見的醫療魔法,妖精尾巴的人頭腦就是這麽簡單,艾倫既然治療了格雷,那他依然還是公會的同伴!
卡娜、蕾比臉色也緩和下來,看向艾倫時不再那麽敵視,不過也絕對稱不上友好。
“嗯~~呃~~”
格雷發出一聲悶哼,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眉一顫,卻是睜開了眼睛。
“你!呃啊……”看到艾倫,格雷當即一驚,就要做出防禦的動作,可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禁痛呼出聲。
“别動,治療還沒結束。”艾倫沒理會格雷,平靜說道。
卡娜、蕾比趕緊扶住格雷,在兩人幫助下,格雷漸漸平靜下來,看着這個陌生的少年,格雷咬咬牙,冷哼道“等我傷好了,我一定會把今天的賬讨回來!”
艾倫淡淡瞥了眼格雷,随即漠然的轉過頭繼續給他治療,平淡說道“我答應過會長,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不過如果是你主動挑釁的話,我揍你會長也不會說什麽了吧?”
艾倫聲音很輕,但卻透露着無比強大的自信與霸氣。
“咦!!!好恐怖!”卡娜、蕾比頓時瞪大眼睛,身體情不自禁的退了退,卻是被艾倫這種冷酷、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格雷也被艾倫吓的瞳孔一縮,有心逞強,可想起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格雷咬着牙,艱難的轉過頭去,那種痛……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格雷,被艾倫打怕了!
片刻後,治療結束。
“好了,你現在沒事了,可以動了。”艾倫收回銀光針,起身說道。
在卡娜兩人攙扶下,格雷有些虛弱的站起來,眼皮還在不停打着顫,吃力的看着艾倫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麽對我有那麽深的憤怒?我不記得見過你這個人。”
“想知道答案,打赢我再說吧。”艾倫頭也不回的走了。
“可惡!”格雷咬牙看着艾倫的背影,拳頭緊緊握着,可想到艾倫無聲無息的魔法攻擊,隻能不甘心的忍了下來。
“等我實力強了,我一定,一定……”
……
來到吧台處。
米拉好奇的問道“你認識那小鬼?”
艾倫轉頭,微笑說道“我是第一次見到他。”
“那你?”
“想知道?”艾倫笑看着米拉。
“切。”米拉撇撇嘴,“我才不想知道。”
說是這麽說,可她嘟起的小嘴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艾倫坐到米拉身邊,爲她點了一杯飲料,他自己則要了一杯烈酒,搖晃着杯中的透明酒水,艾倫輕聲開口了。
“他是我母親的弟子,我的母親烏魯·米爾科維奇,真要說起來,他還是我的師弟呢。但……就是這個師弟,卻害了我母親的性命……”
艾倫輕聲講起了往事,米拉在一旁靜靜聽着,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艾倫訴說他的過去,而且是單獨對她一個人訴說着。
聽着聽着,米拉這時才知道,原來艾倫和她一樣,都有着痛苦的回憶。
“絕對冰潔……真的沒辦法解除嗎?”米拉輕聲問道,這還是她吸收惡魔力量後,第一次用出這麽溫柔的口氣。
艾倫沉默。
随即他搖搖頭,換了個換題,“不說這個了,對了,公會紋章想好刻在哪了嗎?”
艾爾夫曼和麗薩娜已經刻上了紋章,艾爾夫曼刻在了左頸,麗薩娜刻在了左臂,艾倫和米拉卻還沒來得及刻印。
“……你想刻在哪裏?”米拉臉色微微一紅,問道。
艾倫想了想,道“左小腿吧。”
“那……我也印在左小腿。”米拉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嗯?
艾倫愣了一下,他記得米拉應該是刻在左大腿的啊,怎麽……
當艾倫轉頭看向米拉時,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米拉的臉已經變得通紅一片,兩隻小手還不自然的絞在一起,那神情根本不像是魔人米拉,倒像是那個溫柔善良的米拉!
艾倫眼睛一顫,他的心,頓時狠狠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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