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九喇嘛的氣息,霧島帶着艾倫不斷朝着西方飛去,飛出十多公裏後,終于在一處山谷内發現了隐藏在此的公會聯軍。
示意霧島在山谷外降落,她惡魔羽翼的造型還不适合在衆人面前出現,兩人攙扶着朝山谷走去。
片刻後,在九喇嘛帶領下,露西驚喜跑出山谷迎接艾倫,當看到艾倫蒼白的臉色和霧島腹部的血洞時,露西臉色驟變,連緊張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兩人,露西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斷後的艾倫和霧島竟然會傷的這麽重!
何止露西,包括艾倫自己都沒想到,那艾倫·格裏卡托居然如此之強!
在艾倫印象中,艾德拉斯的魔導技術很強,但是強者的個人武力卻并不出衆,最強大的也隻有艾爾莎那個水平,所以艾倫才敢自信的爲衆人斷後,然而一交手,艾倫才意識到,真是大錯特錯,格裏卡托的戰力竟然達到了聖十的級别。
“不愧是一手剿滅王國公會的狠角色。”艾倫苦笑。
肋骨斷了五根、霧島腹部被貫穿,雖然危急不到性命,但他們也必須休養幾天了。
“你也太胡來了,那格裏卡托連會長都不是他的對手,連基爾達斯都死在他手裏,你自己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他,還有那麽多的士兵,簡直是胡鬧……”露西像個大媽一樣喋喋不休的責備着,說是責備,話語中卻充斥着濃濃的關心。
艾倫苦笑,這次絕對是他自大了,對一貫小心翼翼的艾倫來說,被人傷到這種程度還屬首次。
“你們爲什麽都是這樣!會長是,基爾達斯是,你也是……”
露西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眼眶發紅,眼淚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在露西的抽噎中,艾倫漸漸聽明白了原因。
艾德拉斯妖精尾巴公會的會長和基爾達斯等高手,都是爲了掩飾公會撤退,選擇隻身斷後,結果都被艾倫·格裏卡托所殺,而他們的死亡,都是露西親眼見到的,今天看到艾倫又是選擇斷後,在那一刹那,露西仿佛看到了會長和基爾達斯的身影。
露西,不願再看到任何一個同伴死去了!
“露西,他是誰?”忽然,露西身後一道戒備的聲音傳來,隻見蕾比手拿着武器,警惕的看着艾倫。
露西是公會中最堅強的人,蕾比從來沒有見到過她像這樣無助的哭泣!
這個家夥,不管是誰,敢弄哭露西,我一定要他好看!
“蕾比,他不是壞人,他也是我們公會的人。”露西擦掉眼淚,臉上再次露出堅強的一面。
“我們公會的?”蕾比狐疑的盯着艾倫,“既然是公會的,我怎麽沒見過?而且他爲什麽要戴着面罩,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小丫頭,說話注意點,他是我主人!”九喇嘛的大嘴忽然靠近蕾比,猛地吐出一口火浪,吓的蕾比當場一聲尖叫,癱坐在地上。
擺擺手示意九喇嘛不要再吓唬蕾比,艾倫歎了口氣,道,“我戴面罩是怕這張臉吓到你。”
蕾比挪動身體,遠遠離開九喇嘛,聽到艾倫的話後,立即狠狠瞪了過去,“笑話,本姑娘才不會被……啊!救命啊!”
卻是艾倫摘下了面罩,看到這張臉,蕾比的尖叫當即再次提高了三個檔次!
“閉嘴!吵死了!”露西一拳把蕾比打翻在地。
經過一番解釋,蕾比終于搞清了艾倫的來曆,雖然心中明白了,但眼中仍然有着濃濃的不信任,另一個世界?完全一樣的自己?怎麽聽都感覺像是騙人的。
艾倫知道自己這幅面容還是不出現在公會聯軍面前的好,便和露西等人在山谷外休息下來,一邊治療自己和霧島的傷勢,一邊等着白虎,白虎在艾倫命令下,正帶着麗薩娜來和他們彙合。
等待的時候,公會聯軍不斷有人開始離去,畢竟大家分屬不同的公會,而且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很容易引起王的注意。
臨行前,波布會長、高德曼會長都來到露西面前表示感謝,艾倫爲了避免麻煩,躲了起來沒有出面。
兩位會長言語中,試探了九喇嘛和蒙面人的來曆,卻被露西用‘入會的新人’搪塞了過去,見狀,兩人相視一眼隻能起身告辭。
月上三竿,皎潔月光下,麗薩娜乘着白虎終于到了。
爲了躲避王的注意,白虎帶着麗薩娜從小路迂回過來,因此耽誤了些時間,路上白虎對麗薩娜闡述了艾倫的來曆,麗薩娜這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艾倫和艾爾莎竟然是妖精尾巴的同伴!
而阿斯蘭特的麗薩娜還一直聲稱要當艾倫的新娘!
麗薩娜聽到這裏,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見到麗薩娜平安歸來,蕾比、露西自然又是一番慶賀,稍作休息後,幾人便準備返回公會,朱畢安因爲幽鬼支配者被剿滅,也打算加入妖精尾巴。
返回路上,露西興緻高昂,不僅擺脫了王的追殺,還救回了蕾比和麗薩娜,對這個樂觀堅強的女孩子來說,明天依舊那麽美好!
但艾倫卻注意到,一旁的蕾比臉色卻是十分陰沉,眉目間還帶着若隐若現的悲傷……
艾倫眉頭悄然皺了起來。
……
淩晨時分,經過一夜跋涉,艾倫一行終于抵達目的地——艾德拉斯的妖精尾巴。
“這就是艾德拉斯的公會?”望着這棟樹屋般的建築,艾倫面上帶着好奇,“艾德拉斯的魔法和阿斯蘭特真是區别很大。”
艾倫可是知道,這棟樹屋不僅僅是棟房子,它還是個能發動空間傳送的巨大魔導器!
“或許正是因爲這個世界魔力的稀少,艾德拉斯的魔導器技術反而比阿斯蘭特先進了許多倍。”艾倫暗暗想道。
‘嘭!’
露西一腳踹開公會大門,力道之大,艾倫發覺整個樹屋都晃動了一下。
“不論哪個世界的妖精尾巴,開門方式都是這麽奇特嗎?”艾倫額頭冒出黑線。
“我回來了!”露西得意洋洋的大聲喊道。
整個公會靜悄悄的,露西的呼喊沒有得到任何人回應。
愣了一下,露西這才發現,公會中每個人都愁眉苦臉、心事重重,仿佛要面臨生死抉擇般,一股令人絕望的平靜在公會蔓延。
“大家……這是怎麽了?”
露西心頭一顫,這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忽然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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