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去茅房了。”梁月指了指茅屋的方向回道。
“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上官白玉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
“承蒙大哥惦記,無礙。”梁月撓了撓頭,看向上官白玉,見大寨主未言,梁月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不知大哥能不能林镖頭說件事。”
“哦?什麽事。”上官白玉輕搖白紙扇,看向了茅屋的方向。
“我想拜林镖頭爲師。”
“什麽?你想拜林镖頭爲師?”上官白玉收回了目光,上下打量着梁月。
“怎麽了大哥,難道不行嗎?”被大寨主這麽一看,梁月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上官白玉微微一笑,指了指茅屋道:“若是他要拜師,林镖頭會收。但要是你,林镖頭肯定不會收你。”
“這是爲何?”
“因爲那小子懂得些庖廚之道。”上官白玉收起了白紙扇,放于衣袖中。微風拂過,束帶飄飛。未等梁月再問,上官白玉微微皺眉道。
“這小子怎麽去了這麽久,莫不是茅坑的闆子松了……”
“這,大哥我去看看。”梁月一邊想着上官白玉的話一邊快步走向茅屋,至茅屋前捏着鼻子拉開門向裏面看去,可除了幾塊用來站定的木闆以及糞便之外哪裏有一袖的影子。
“不好了大哥,這小子不見了。”捂着鼻子的梁月深吸了一口氣,朝着上官白玉喊道。
“哦?還有這種事?來人啊,沿着周圍找找看。”
“是,寨主。”黑衣人應了一聲,帶着幾名随從繞着茅屋找了起來。
看着手下來回的轉,上官白玉倒是笑了起來。
“大哥因何而笑?”梁月問道。
“我笑是因爲那小子第一次見到我時便被我吓的跳了河,我本以爲他隻是一普通少年,卻沒想到他跑的那麽快。”
“那他要是從後山走了,我等如何向林镖頭交待呢。”聽得上官白玉之言,梁月大驚,連忙擡手喚過了遠方一隊巡邏的大漢。
“走不了的,一是他重傷初愈,加上身體經脈有缺,即便是腳力過人,也不能全速而走。這二便是雲兒正在後山,正陪着銀霜玩耍呢。”上官白玉一邊說着一邊從身上摸出一根長笛,輕潤笛膜,雙手捏住,鼓腮吹了起來。霎時一陣笛音飄出,婉轉至整個黑風寨,悠然而去。
……
後山,林中。
一袖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着氣,上官白玉所言不假。重傷初愈的他根本就跑不起來,饒是如此,一袖還是憑着極強的求生欲沿着小路來到了後山,尋到了一塊石頭稍作歇息。
可他這石頭還沒坐熱,便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笛聲。辨别了一下方向,是那個寨子傳出來的。
“這真的是個山寨?寨主一身白衣像個書生不說,二當家的連如廁都要說個請,還有這笛聲,哪個山寨裏面的匪人有這雅興!他十八姥爺的……”
坐在方石上的一袖撇了撇嘴,罵道。
話音剛落,靈一陣笛音便從前方的林中傳來,直讓剛說完黑風寨壞話的一袖打了一個寒顫,驟然起身,蹲在了草叢中,聽着周圍的動靜。
很快,林中的笛音停了下來。草叢中的一袖微微松了口氣,慢慢的挨着樹木躺了下來,感受着身體的無力感搖了搖頭。
若是這般狀态是絕不能出的了這座山的,加之自己腹中饑餓,想一口氣從林中沖過去已是不能,當今之計也隻有在這林中潛伏了。
想到便做,看着周圍半人多高的野草。趙一袖躬着身開始尋找起來,未過多時,一袖的手中多了幾株草藥。看了看周圍無甚動向,一袖将幾株草藥清理幹淨,塞進了口中。
草藥隻是普通的草藥,大多是提神醒腦之用。一袖倒是想找到些療傷聖藥,可由于時間緊,他隻能用這些藥來鎮住體内因疾走而翻騰的氣血。
草藥入口極苦,直讓一袖用雙手抵住了太陽穴。屏住呼吸,細細的嚼了起來。不知名的味道充斥着一袖的腦袋,在那一刻,緊咬牙關的一袖有了想要暈過去的沖動。
然而,一袖撐住了。仿若他正在吃的是天下間的美味一般,一點一點,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女子聲音傳來,一袖慢慢自草叢中站起,卻隻能朦胧的看見一白衣女子,似在自言自語一般。順着女子手中看去,正提着一根玉笛。
“想來之前林中笛音便是這女子吹奏,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黑風寨。”
看着女子朝自己方向而來,一袖咬牙躬身,準備從另一個方向沖過去,然而一袖的腳還沒擡,他這個打算便取消了。回身看着身後的大樹,扯下了身上的布條纏在手上,随後一點一點的向樹上爬去。
也就在一袖剛爬到樹上之時,女子一聲驚呼,身形竟是躍起,一聲嚎叫,露出了那隻身帶銀鞍的白狼。
“銀霜你亂叫什麽,跳這麽高想摔死你姑奶奶嗎?”女子一陣不悅,提起手中玉笛對着狼頭徑直鑿了過去,咕咚一聲,白狼極爲幽怨的回過了頭,對着一袖所在的樹嗚嗷一聲。
原來一袖在準備起身沖過去之時,正見女子走路雙腿竟是飄着,且不時左右看着,知道這女子定是騎着什麽,看其高度絕不是什麽馬匹一類,聯想到河邊跳水前聽到的狼嚎,一袖放棄了沖過去的念頭,換成了上樹。
“樹上的那個,你下來,我大哥讓我帶你過去。”一袖所在的樹下,女子仰着頭對一袖喊道。
“我信你個鬼,帶着個狼過來,還讓我下去?你們黑風寨的人壞地很。”見女子看到了自己,一袖索性坐在了樹梢處,俯視着下方的白狼以及女子。
“你……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大哥他救了你還這麽說他。”
女子見一袖竟是說起了黑風寨,柳眉微蹙,俯身在銀霜耳邊說了幾句,白狼慢慢擡起了頭,呲牙直視樹上少年。随後一個縱身跳上了樹,朝着樹梢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