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吟在奉淩汐的櫻唇間破碎地溢出,意識在鼻息相交中漸漸沉淪。
奉淩汐虛軟地攀附着晏衍,緊攥着他的前衣襟,笨拙卻又很努力地回應着晏衍的熱情。
可是,漸漸的體内一陣陣空虛襲來讓奉淩汐覺得她想要更多,她不再滿足于口齒間的愉悅感,而是想要更多一些。
當奉淩汐柔弱無骨的小手順着晏衍的前衣襟像小蛇一樣急切地鑽進他的衣襟裏後,兩人的熱情徹底被點燃,衣裳漸漸從肩頭滑落,露出美景……
側殿中,蔣鳳儀疑惑地巡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她想要找的晏世子,正疑惑不解時,空氣中的甜香讓她心跳加速,倏然,她想起這後殿中有一處浴池的,心道,既然不在側殿中那麽應該在浴池中吧。
這麽想後,蔣鳳儀拍了拍羞紅的面頰,朝浴池的方向尋去。
在離浴池越來越近時,蔣鳳儀終于聽到了一些動靜,這讓她更加肯定了晏世子便在浴池中的想法。
至于爲何晏世子會在浴池中,蔣鳳儀想到了她點的催情香,心中肯定晏世子定然是中了催情香不好受才會去泡水的。
這個猜測讓蔣鳳儀對接下來引誘晏衍的事更加有把握了。
她稍作猶豫便開始寬衣解帶,衣裳落盡,當妙曼的身姿暴露在空氣中,微涼的空氣讓蔣鳳儀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雙臂,胸前的洶湧使她添了幾分自信,深呼吸之後,蔣鳳儀邁開了步子朝浴池中走去。
當蔣鳳儀走到浴池入口時,她終于聽清從浴池内傳來的低吟輕喘聲是什麽了,頓時她面上的神情僵了僵。
下一瞬,怒意湧上她的心頭,心中不斷咒罵起來:到底是哪個小賤人?竟然摘了果子!真是不要臉。
心有不甘的蔣鳳儀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要闖進去,她想,既然晏世子能對别的宮女下手,那多她一個又怎樣?到時候進了淮南王府,就各憑手段看誰能活得久了。
對于手段,在宮中淫浸許久的蔣鳳儀信心十足,她攥了攥手給自己打氣後,臉上露出一天妩媚的笑,邁進室内。
室内,浴池中。
正沉浸在奉六熱情回應中的晏衍蓦然耳朵動了動,眼睛徒然睜開,眼中的沉醉迷離變得清明,再給奉六一個深吻後,他低啞的嗓音在奉六的耳朵說道:“小妖精,等我們成親再說。”
說完,他的手聚起内力朝就近的垂地絲綢幔簾一招,隻見一股清風平地起,把長長的絲綢幔簾卷起朝他的方向扯來。
晏衍骨節分明的手精準地攥住絲綢幔簾,用力一扯,把絲綢幔簾扯到水池中後,他動作利索地把幾乎半裸的奉六裹緊,看到脖子以下一絲兒也不露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将因爲被推開正蹙眉不滿,媚色入骨的奉六無奈地摟進懷中護着後,這才緩緩轉身,看向入口處的不速之客。
蔣鳳儀進門後,她以爲的香豔畫面并沒有看到。
當她看到晏衍光着的上身,最爲醒目的是肩胛處那排列整齊的七顆痣後,暗暗記下,雖然她不知皇後讓她看有沒有痣是什麽意思……
除此之外讓讓蔣鳳儀的心跳驟然加速的是晏衍分明的肌肉線條紋理,在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子從紋理處緩緩滑落,每一寸都蘊含着爆發式的力量,看得讓她覺得口幹舌燥。
最後,蔣鳳儀對上的是晏衍那雙冷清的眸子,
眸子裏的冷清神色讓她的心倏然一涼。
這種猶如看一坨臭肉的眼神使她怎麽也扯不出一抹自然的妩媚笑意來,就連之前的神情夜全都僵住了。
一瞬間的怔愣之後,蔣鳳儀眼神嫉恨地看向晏衍懷中的人兒,她隻見一個香鬓淩亂,真容被晏世子擋住,讓她看得不真切的纖細身影。
她覺得相對于她來說,這個‘小宮女’的身材就有些幹癟了,沒有她的成熟妩媚感。
沒有認出奉淩汐的蔣鳳儀認定這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宮女,這個認知讓蔣鳳儀的心又漸漸恢複了些許自信,冷哼地想,男人哪個不喜歡在外端莊,在床上放得開,能夠風騷起來的?
蔣鳳儀把晏衍看她那冷沉的眼神理解爲好事被打斷的氣惱,頓時士氣大作。
給自己打完氣後,蔣鳳儀臉上重新露出妩媚的笑容,嬌滴滴地朝晏衍喊:“世子爺”
晏衍失笑,這蠢女人是因爲自己太蠢?還是覺得他晏衍蠢?
哪知這一笑卻讓蔣鳳儀歡喜起來,無比相信這一招棋她賭對了,開始忍着羞澀搖擺起纖細的腰肢朝晏衍走近。
晏衍看着蔣鳳儀那毫無羞恥感的矯揉造作,剛才因爲奉六而升騰起來那幾欲讓他在毀滅中沉淪的欲念頓時消散得一幹二淨,他拍了拍因爲被絲綢紗幔卷起如蠶繭一樣動彈不得,因而不舒服的奉六,然後才重新擡頭來,看向蔣鳳儀,聲音冷冽地問。
“你放的催情香?”
催情香……
蔣鳳儀搖擺的腰肢蓦然僵住,她不敢看晏世子的眼,知道催情香一事被看穿了。
隻是蔣鳳儀心中委屈,既然晏世子可以饑不擇食,随便一個宮女都能收了,現在竟然對她無動于衷,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還有閑心問那催情香之事。
“那是小女子心慕世子,求世子憐惜。”
這是自薦枕席的意思了。
“呵”晏衍低聲諷刺笑,森冷地回答:“承認了就好。”
說完,他的手驟然伸向水面,單手掌心掬了一起一捧水,在蔣鳳儀好無預料之下徒然發力,以水爲暗器朝蔣鳳儀拍去。
水離開池子,如一支支水箭直沖蔣鳳儀的門面,感受到強烈殺意的蔣鳳儀此時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晏世子是真的要殺了她!
大驚失色的蔣鳳儀此時哪裏還顧得上賣弄風騷,她被吓得面色慘白慌不擇路地朝來路逃去。
“噗哧”
一根猶如實質的水箭從蔣鳳儀的後肩胛出射了進去,疼痛讓蔣鳳儀踉跄着撲倒在地,她兩條腿根本沒有力氣再爬起來,哭花了面妝,匍匐着往前挪。
如此狼狽的蔣鳳儀哪裏還看得出她之前那傲色十足,覺得晏衍一定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模樣呢
蔣鳳儀的驚吓尖叫哭喊救命聲終于讓從外面回來的流雲和龍依聽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面色驟變,一起朝側殿浴池的方向掠來。
當流雲和龍依看到像白蛆一樣在地上不斷滾動,一絲不挂的蔣鳳儀時,眼中皆閃過一絲厲色。
流雲剛要動手把蔣鳳儀提起來,卻聽到身後的龍依一道冷冷的嗓音,問:“好看嗎?”
這一聲好看嗎蓦然讓流雲頭皮發麻,他幹咳一聲,呵呵一聲讪笑,目不斜視地從蔣鳳儀的身邊走了過去,來到浴池入口外,面色正經地詢問:“主
子,龍依問這人怎麽處置?”
“親親嘛,再親親,你不讓我親我就……唔……”
讓流雲意外的是,從浴池中首先傳來的聲音卻不是主子的,而是奉六姑娘的。
因爲那道仿若含着饴糖,聲音甜糯的嗓音太有辨識度了。
流雲和龍依面面相觑。
不過最爲震驚的卻不是他們兩,反倒是之前受到驚吓的蔣鳳儀,她不敢置信地驚呼:“裏面那人竟然是奉淩汐!爲什麽!”
她還以爲晏世子是随意找了一個宮女纾解,之前心底還笑話奉淩汐,說什麽男人的寵愛,也不是可以随意找一個?
可哪裏想到在裏面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奉淩汐而已,她好恨,她好不甘,蔣鳳儀雙目燃起濃濃的悲憤,也顧不上什麽走光了,妒忌使她瘋狂。
隻見蔣鳳儀瘋了一樣爬了起來,想要重新跑回去問一問晏衍,到底她哪一點比不上奉淩汐?
卻還沒有邁開步就被龍依厭惡地一把揪住了頭發,往外拖。
蔣鳳儀掙紮着,她知道她完了,可是她想要知道這個讓她困惑了她許久的答案。
于是,蔣鳳儀放聲朝着浴池的方向不甘心地高喊:“爲什麽?本來三年前我就應該是世子妃了,一切隻是誤會而已,奉淩汐有什麽好?現在應該撥亂反正,世子爺,你聽到沒有?世子爺”
這一次,晏衍終于有了回應了,隻聽他無比溫柔地哄道:“乖啊,站好,對,真棒。”說道這裏,溫柔的聲音截然斷掉,換了另一種淡漠的語氣吩咐道:“把那女人丢到皇後娘娘的長福宮門口去。”
流雲和龍依瞬間領會,這是要殺雞儆猴了,這雞是蔣鳳儀,而猴嘛……
龍依提着光溜溜的,尖叫聲像殺豬一樣的蔣鳳儀飄然往皇後娘娘的長福宮去了。
而流雲知道這浴池中出了主子外,還有奉六姑娘在後,很識相地退遠一些,直到确定自己聽不到浴池内的任何聲音才輕籲出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起崗來。
浴池内,晏衍聽到室内的人都走光後,他才重新歎息一聲,繼續安撫不給親親抱抱就嘤嘤嬰委屈得哭上了的奉六。
“奉六,你現在這樣是不對的,你清醒後是會後悔的。”晏衍苦口婆心。
“不後悔,親親嘛,就一下。”奉六兩眸灼亮,指天發誓。
面對沒了理智後會冥頑不靈,分外固執的奉六,晏衍是既快樂又痛苦着,因爲隻能看又不能吃……
既然這麽痛苦,那……晏衍惡向膽邊生,看着奉六那已經被親得紅腫的櫻唇,咽了咽口水,心底暗暗打起了算盤,爲以爲的福利做準備。
“咳”幹咳一聲後,晏衍繼續堅持把奉六用雙臂抵在池壁上,定下安全距離後,晏衍循循善誘地問:“奉六,你說好不後悔的啊。”
“嗯,不後悔。”大白兔奉六無比真誠。
“好,那你這麽喜歡親親我,抱抱我,以後每天都主動親我一下,給我抱一下,你應是不應?”
奉六眼神迷離,分外想念剛才親親抱抱的感覺,她重重地點頭,害怕晏衍會反悔似的趕緊說道:“誰說話不算話就是小狗,拿筆咱們簽字據,要畫押的那種。”卻是傻乎乎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給賣了。
“真乖……”晏衍的眸底的笑意連閃,露出一抹狐狸般的腹黑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