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震蕩過後,對講機裏傳來魯騁心有餘悸的聲音:“果然如此,對方竟然真的有火箭炮,謝謝你了百裏良骝,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們這組人可能就完蛋了。”
什麽,真的有火箭炮!
聽到這話,曹妮和武澎都是一臉驚訝的看向百裏良骝,想不明白,他怎麽能如此準确地判斷出,對方有火箭炮。
要知道,他隻是在地上的灰塵痕迹上掃了一眼而已,居然就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他還是人嗎?
就算是電子儀器,隻怕也沒這麽厲害。
這時,對講機裏傳來魯騁急促的聲音:“所有人注意,目前看來對方知道我們會來,早就做好了埋伏,建築圖紙顯示,消防通道的結構最穩固,大家現在各自潛伏到消防通道,和曹妮那組會和,然後我商量下一步對策,大家各自小心。”
得到魯騁的命令之後,百裏良骝這組沒有動,另外兩個小組借助牆體的遮掩,朝着這邊潛伏過來。
很快,三個小組彙合在一起,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除了魯騁之外,另外一個小組剛才并不相信百裏良骝的話,沒有做好防範,此時他們是暗暗慶幸火箭炮射的是東面樓梯,如果剛才火箭炮射的是他們那條樓梯,他們肯定全軍覆沒了。
彙合之後,衆人都是一臉緊張,唯獨百裏良骝好整以暇地又朝消防門外的走廊望了一眼,淡定得好像在玩真人街戰遊戲一般。
這時,武澎瞪着百裏良骝,一臉兇狠的質問道:“百裏良骝,你居然知道對方有火箭炮,我懷疑你是他們派到我們中間的内奸。”
“白癡,如果我是内奸,我就不會提醒你們了,當然,如果對方的目标是你,我會假裝不知道。”
百裏良骝鄙夷地瞥了眼武澎,然後不再理會。
武澎本來還想争執,魯騁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這才閉上了嘴巴。
“百裏良骝,可不可以說說,你是怎麽發現對方有火箭炮的?”
魯騁向百裏良骝問道,語氣充滿了敬意,畢竟剛才能逃命,全靠百裏良骝的幫助。
百裏良骝透過消防門的縫隙,指了指外面布滿灰塵的走廊地面上的幾道劃痕,解釋道:“地面的劃痕是火箭炮的炮口拖動造成,而且這個痕迹很新,顯然是最近造成的,所以我就能判斷出對方擁有這門武器。”
聽到這話,衆人紛紛透過縫隙往外開,當看到地面的劃痕時,頓時無語了。
地面上的劃痕毫無規律,根本沒有半點頭緒,想要通過劃痕,判斷敵方擁有什麽武器,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百裏良骝,有崇拜、有懷疑、有贊賞,總之大家的心情都十分複雜。
不過百裏良骝救了魯騁等人一命,這是不争的事實。
魯騁臉上露出敬重之色,對百裏良骝拱了拱手,連稱呼都變了,道:“百裏兄真是技藝高超,我魯騁佩服。”
“一般般。”
百裏良骝沒有在意魯騁的稱贊,表情一片淡定,對衆人道:“現在對方肯定知道我們都在消防通道,但是他們不會攻進來,而是守住一樓和三樓的樓梯口,隻要有人從那裏出去,必然會遭到亂槍掃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曹妮急切問道,看向百裏良骝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在百裏良骝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百裏良骝指了指身前的消防門,道:“我們從二樓出去,然後從東面毀掉的樓梯上三樓,這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方法,但危險系數還是很高。”
“你說三樓和一樓有人守着,你爲何又推斷二樓沒人?”
武澎冷聲質疑道,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一副抓住了百裏良骝槽點的表情。
“你這智商,真是沒救了。”
百裏良骝不屑地瞥了眼武澎,指了指消防門的門縫,笑道:“我不是推斷,我從這裏能把二樓走廊全部收入眼底,用眼睛看,我就知道沒人。”
一聽這話,武澎嘴角一抽,得意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尴尬得說不出話來。
躲過一劫後,魯騁對百裏良骝很信任,他當即就推開了二樓的消防門,率先走到走廊上,貓着腰借助護欄掩護,對衆人招手道:“走,聽百裏良骝的,現在立刻行動。”
“是,隊長。”
衆人呼啦啦的跟上了魯騁的腳步,武澎冷哼一聲,也是跟了出去。
一排人貼在走廊的護欄邊上,貓着腰隐藏身形,慢慢朝着東面的樓梯摸過去。
此刻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對方發現行蹤,萬一又是一個火箭炮發射過來,必然會死傷慘重。
可是這一次,竟然無驚無險地到達了東面樓梯,大家都是面露驚訝之色,紛紛看向百裏良骝,心說真是神了,看似随便做出的安排,居然沒被對方發現。
看到曹妮疑惑的眼神,百裏良骝卻是一點沒有被緊張的氣氛感染,笑了笑道:“很簡單,二樓不上不下,他們沒必要防禦,畢竟我們無論是進攻還是撤退,都不能從二樓發動,所以他們根本沒在意二樓的情況。當然,這也說明,對方的戰力遠遠超過了你們,所以才會如此随意。”
衆人聽到百裏良骝前面的話,還在點頭,可聽到後半句話,則都是皺起了眉頭,更是擔憂。
見軍心不穩,魯騁堅決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是我們的土地,這些敵對勢力破壞力量,我們一定要拿下。”
聽到這話,陽把的成員打了個激靈,齊聲道:“是。”
雖然他們的聲音很低,但卻透着堅決。
東面的樓梯已經被炸毀,不過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懸吊下來,可以從這裏上去。
“給我個對講機,我先上,确認情況之後,你們再跟上來。”
百裏良骝從魯騁那裏要了一個對講機,身形一動,連續在已經垂直的樓梯上踏了幾步,身形一躍,便消失在了三樓。
他閃身進入樓梯口旁邊的一間教室,靠在門旁,透過碎裂的玻璃朝外望去,看清外面的情況後,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百裏良骝放眼望去,整個三樓至少有三十多人,一個個穿着迷彩服,手裏端着槍,龍精虎猛的樣子,相當專業。
而且這些人彙聚在一起,甚至還隐隐有一股殺氣,雖然不是特别強烈,但顯然他們肯定也是殺過人,才會彙聚出殺氣。
這幫武裝分子,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
“卧槽,魯騁不是說隻有六七人嗎,對方這顯然是把中東戰場的隊伍拉了過來,而且一樓現在肯定也有人守着,總共加起來可能六十多人了。這麽多人到蘇門答臘來,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麽?”
百裏良骝皺了下眉頭,對屠光頭的動機産生了幾分好奇。
要知道世界各國,無論明面還是暗地裏,防範最嚴密的就是地區,外國的組織和勢力很難滲透進來,往往一有苗頭,就會被這些精英死死的壓制。
而這幫人冒着巨大的危險,拉了一隊人馬過來,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并不是爲了對付抓捕他們的陽把成員,而是要對付另外的人。
那個人肯定很強,不然的話,對方也不會弄出這麽大陣仗。
“這些家夥,他們到底是想對付誰?”
百裏良骝心頭疑惑,但也沒有頭緒,心想隻有抓到對方的頭領屠光頭,才能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
觀察了下外面的情況,見對方把東面樓梯炸毀之後,都沒怎麽注意,他這才用對講機通知魯騁:“現在上樓,一個個上,小心被他們發現。”
“好。”
魯騁應了聲,第一個上了樓,百裏良骝朝他招了招手,他也一個閃身躲到了樓梯口旁邊的教室裏。
“這麽多人!”
看到外面成片的人群,魯騁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發現自己安排偵查的人被對方誤導,得到的都是假消息。
面對這一群手持武器的武裝分子,魯騁就算出自強大的陽把,可他終究是個一級隊長而已,對方這根本不是他手下一個小隊能夠解決的。
至于屠光頭和沙光肚,現在他更是連影子都沒看到,也許正在某個教室裏喝酒也說不定。
很快,除了曹妮之外,其他陽把成員都上了樓,看到三樓的情況,他們也都目瞪口呆,這尼瑪哪裏是來剿匪,這根本就是陷進了匪窩,目标不是斬首屠光頭和沙光肚,而是要想想怎麽逃走才對。
魯騁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對着對講機喊道:“曹妮,你先上來,小心點。”
“是的,隊長。”
曹妮應了聲,便聽到她輕微爬樓梯的聲音。
可她剛剛上到三樓,就在往百裏良骝等人藏身的教室走的瞬間,異變突生。
“誰,給我站住。”
一聲大喝從敵方的陣營裏傳來,緊接着響起嗒嗒嗒的槍聲,曹妮身邊的牆壁把打得碎屑飛濺,子彈逼得她不住的往後退。
不得已,爲了躲避子彈,她隻能朝和百裏良骝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小心。”
就在此時,百裏良骝低喝一聲,猛地從教室裏沖了出來,一下将曹妮撲倒在地,抱着曹妮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兩人已是躲到了另外一間教室裏。
緊接着,隻聽轟隆的一聲巨響,曹妮剛才所站的位置,竟是被火箭炮轟得塌了,整個走廊斷裂,中間懸空七八米。
百裏良骝抱着曹妮落在教室裏,将對方緊緊的摟住。
他連忙把手挪開,見曹妮十分專注,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暗暗松了口氣,不然的話,指不定曹妮會說他是故意的。
兩人靠在教室裏的牆角下,嗒嗒嗒的槍聲傳來,本就碎裂的玻璃窗被打得乒乒作響,門口也是被密集的火力壓制,想探頭看一下外面的情況,也無能爲力。
這時,對講機裏傳來魯騁焦急的聲音:“百裏良骝,曹妮,你們怎麽樣?”
“隊長,我們暫時沒事。”曹妮答複道。
“媽的,沒想到對方這麽多人,火力這麽猛,看來今天我們很可能要栽在這裏了。”
魯騁忍不住罵了句娘,語氣中透着赴死的決心。
對面的火力還在持續壓制着,對講機裏沉默了下,再次響起魯騁的聲音:“我這邊扔幾個手榴彈過去,牽引他們的火力,你們倆過來和我們彙合,然後想辦法離開。”
轟、轟、轟……
接連幾個手榴彈扔過去,對方的火力果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歇,百裏良骝一把抱起曹妮,猛地沖出了教室,身形一躍,在牆壁上點了一下,借力從懸空的走廊飛躍過去,就地一滾,和曹妮進了先前那個教室。
他的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而且非常快,曹妮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經出現了其他的隊員。
接連幾個手榴彈扔過去,槍聲漸漸停了下來,對方這時候沒有了動靜,似乎在整頓,準備進行最後的一波總攻,把百裏良骝等人拿下。
魯騁看向百裏良骝,臉上露出歉疚的表情,沉聲道:“百裏兄,沒想到對方這麽大陣仗,這事牽連了你,實在對不起。”
百裏良骝正色道:“這話言重了,對方在撒野,既然遇見,我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隊長,小虎他中槍了。”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朝着魯騁喊道。
百裏良骝和魯騁轉頭看去,隻見那叫小虎的隊員腹部中了兩槍,鮮血直流,面色慘白,顯然是傷到了内髒,情況非常不妙。
魯騁連忙給小虎包紮,可是血根本止不住,小虎的生命力越來越微弱。
看到這一幕,大家的臉色都越來越難看,這一次的任務他們早料到對方很強,但還是遠遠低估了對方,此刻小虎身受重傷,無疑給了衆人心理一個重重的打擊。
眼下被困在這間教室裏,已是陷入絕境,大家都覺得自己離小虎的下場也不遠了。
魯騁的面色很凝重,他想救救小虎,卻沒有辦法,這種無能爲力,看着戰友漸漸流失生命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就在所有人都對小虎萬念俱灰的時候,百裏良骝朝着小虎走了過去,拍了拍魯騁的肩膀:“讓我看看吧。”魯騁猛地回頭看向百裏良骝,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狐疑道:“你會醫術?”
“練武的人,怎麽也得掌握點中醫,不然受傷的話,誰給我治。”
百裏良骝說了個還算恰當的理由。
一聽這話,衆人都看向了他,救治小虎的唯一希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百裏良骝從褲兜裏取出了幾支銀針,快速地插入了小虎傷口周圍的幾個穴位,剛才還血流不止的傷口,瞬間就止住了血液。
本來百裏良骝用針的時候,大家還有些懷疑他的水平,但這會一看,都是面露驚訝之色。
可是,小虎失血過多,内髒受傷,依舊危在旦夕。
“百裏兄,你有沒有什麽藥?”魯騁問道。
百裏良骝從懷裏取了個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遞給魯騁,道:“把這粒藥給他服下。”
魯騁聞了聞手中的藥丸,一股清香傳來,令他精神一震,心裏斷定這肯定是好藥。
“謝了,百裏兄,這次我們都欠你的。”
魯騁面露感激之色,對百裏良骝道了聲謝,這才把藥丸給小虎服了下去,然後他取出一個衛星電話,給陽把的上級打了過去。
說了一陣之後,他剛剛挂了電話,就聽到小虎的聲音:“我是在哪裏,已經到醫院了嗎?”
衆人吓了一跳,皆是看向小虎,隻見剛才還處于昏迷的小虎,這會已經恢複了精神,蒼白的面色也多了幾分紅潤。
見此,衆人看向百裏良骝,目光中充滿了驚訝,心說你随便拿出一粒藥丸,就把一個将死之人救醒,這也太牛了吧。
魯騁震驚道:“百裏兄,你這是什麽藥,竟然這麽厲害?”
“這叫精華丸,是我的獨門配方。”
百裏良骝沒有說這藥丸是他從身上搓下來的,自從治療野蒼峰之後,他就用瓷瓶裝了一些這種藥丸,爲的就是避免别人惡心。
事實上,這藥丸并不是污垢,而是百裏良骝的真氣結晶體,是稀有之物,可惜識貨的人太少了。
“隊長,現在我們怎麽辦?”
武澎卻是不關心小虎的情況,他抓住魯騁的手臂,焦急的問道。
魯騁甩開武澎的手臂,開口道:“大家堅持住,我剛才已經和上級通了話,他們已經到了蘇門答臘區,現在開直升機過來,很快就會抵達。”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絕望的衆人,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直升機從蘇門答臘的據點到這裏,直線距離并不遠,用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抵達,隻要大家堅持住這半個小時,就能脫困了。
可就在衆人慶幸之時,咻的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隻聽百裏良骝大喊道:“快趴下,火箭炮。”
話音剛落,衆人連忙匍匐在地。
緊接着轟隆一聲巨響,教室被炸成了殘垣斷壁,好幾人被飛起的石塊、玻璃劃傷,但幸運的是,大家受傷都不重,沒有生命危險。
“各自找掩體藏好。”
魯騁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找了一處牆體,遮擋住自己的身影,手中緊緊握着槍,急促地喘着氣,頭都不敢往外面探一下。
對方的火力太猛了,雙方不是一個量級。
而且照這個情況下去,隻要幾個火箭炮發射過來,等半個小時後增援趕到,他們已經被打成了肉屑。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要堅持半個小時,太難了。
“必須解決對方的火箭炮,不然的話,我們根本沒辦法和對方交火。”
魯騁一邊罵着娘,從褲腿裏取出一些零件,很快組裝了一杆沖鋒槍在手裏。
不過他這一把沖鋒槍,面對敵方的密集火力,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這時,對面走廊傳來一道戲谑的聲音:“呵呵,這麽多年沒回來,以爲會遇到高手,沒想到你們就隻有這麽點能力,竟然被我壓制在教室裏不敢動,真是讓我失望。這事如果傳出去,國外的地下勢力肯定會蠢蠢欲動。”
“是屠光頭!”魯騁給百裏良骝解釋了句,又補充道。
“老大,别和這些蠢狗廢話,再射兩枚火箭炮過去,把他們全部轟上天。”
又是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陽把這次任務的另一個目标,沙光肚。
屠光頭道:“火箭炮留着對付更強的人,現在過去十個人,足夠收拾他們了,阿勇,咱們回辦公室,繼續該幹啥幹啥。”
“老大,你還别說,這地方雖然是郊區,但這幾個村姑還不錯,該大的地方真大,比我腦袋還大。”
聽到這話,魯騁等人都是皺起了眉頭。
曹妮咬牙切齒道:“這幫混賬,實在是沒有人性。”
“你們藏好,我先把火箭炮解決,再慢慢收拾他們。”
百裏良骝眼中殺機冷厲,對魯騁等人說了一句,身形一動翻出了教室。
看到有人出現,嗒嗒嗒的槍聲響起,敵方的火力盡數朝着百裏良骝招呼過來,密集的槍聲令人頭皮發麻。
“白癡,他這樣沖出去,完全是送死。”武澎冷聲道,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可眼看子彈掃射過來,百裏良骝在屋頂如履平地一般,不時又跳到牆壁上,因爲屋頂上方的懸梁遮擋住敵方視線,對方無法瞄準,他将對方的子彈完全躲開,速度飛快地朝着對面接近。
看到這一幕,魯騁等人都驚呆了,他們腦中閃過一個超級英雄的名字,蜘蛛俠。
也隻有蜘蛛俠,才能這樣在牆壁如履平地。
他們朝着屋頂和牆壁看去,發現除了細小的彈孔之外,還有一道道被百裏良骝用手指扣出的凹槽。
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竟然能借助雙手扣住牆體,在牆壁和屋頂行走,而且速度一點不慢。
“大家一起開槍,射死他。”
敵方見到百裏良骝奇異的行動方式,也都大吃一驚,一些原本靠在牆上看熱鬧的武裝分子,也都拿起了手中的沖鋒槍,對着百裏良骝掃射。
可無論有多少子彈,無論把牆體打得多破爛,百裏良骝依舊毫發無傷。
眼看百裏良骝越靠越近,敵方一枚火箭炮瞄準了百裏良骝,那人臉上帶着猙獰的表情,冷笑連連:“哼哼哼,小子,看你能不能躲開火箭炮。”
百裏良骝見對方用武器瞄準了自己,他并沒有絲毫驚慌,相反眼中還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武器他能夠躲過,但他并不打算躲。
他右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摸出了一枚銀針,然後在移動的過程中,瞄準了那個高舉着的武器的炮口。
咻。
細微的銀針在陽光下閃現一絲金屬光澤,但在此刻緊張的戰況之下,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死吧!”
舉着武器的那人,扣動了扳機,強大的後坐力讓炮筒往後一抖,轟了出來。
見此,敵方人員都松了口氣,在他們看來,武器的打擊範圍很寬,百裏良骝絕對無法躲避,他們臉上露出獰笑,似乎看到了百裏良骝被打得缺胳膊斷腿的畫面。
魯騁這邊,他們一直關注着百裏良骝的動靜,因爲敵方火力大部分壓制在百裏良骝身上,他們這邊倒是十分輕松,隻是遭到輕微的攻擊。
此刻他們看到對方用武器轟擊百裏良骝,都是面色驟變。
“百裏良骝,小心。”
曹妮大喊道,眼中閃過絕望之色,這個強悍的男人,難道就這樣死了嗎?
而就在武器出膛的瞬間,砰轟一聲巨響,武器突然炸了,将扛着武器的武裝分子炸得四分五裂,他身邊的十多個人,也都身負重傷。
這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懵了,武器竟然炸膛了,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讓開,我來轟死他!”
屠光頭的人并不止有一枚武器,又有一人扛着一枚武器,瞄準了百裏良骝,以極快的速度,扣動了扳機。
“再嘗我一枚銀針!”
百裏良骝冷喝一聲,右手一揮,又是一枚銀針飛了出去。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空中一道金屬光澤一閃即逝,但還沒來得急看清楚,砰轟一聲巨響,将大家的視線拉了回來。
武器,又炸膛了!
接連兩次出現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巧合。
銀針,對,是銀針!
很快,衆人都反應過來,武器之所以炸膛,竟然是百裏良骝把握時機,在射出來的瞬間,用銀針沖擊武器,造成了武器的炸裂。
嘶……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做到了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刻曹妮懸着的心放了下來,看向百裏良骝的眼睛閃着仰慕的光芒。
“太……太猛了!”
魯騁咋舌了句,回過神來,連忙朝隊員喊道:“上,武器已經被百裏良骝解決,大家一起沖出去幫忙。”
武器在敵方陣營炸裂,已經令對方死了五六人,重傷十多人,現在陽把這邊完全能和對方抗衡,魯騁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時機。
除了小虎之外,陽把的成員都跟着魯騁沖了出去,可是有一道身影,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衆人定睛一看,發現那人是武澎。
魯騁怒道:“武澎,你幹什麽?”
武澎回頭看了眼,臉上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道:“我們是打不過他們的,你們要死自己去,我不陪你們。”
話音一落,武澎已經跳下了樓梯,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這個混蛋!”魯騁罵了句,對衆人道:“不管他,趕緊支援百裏良骝。”
衆人一邊朝着敵方開火,一邊迅速地朝對面的陣營沖了過去。
憋屈了那麽長時間,這會他們終于感覺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就連槍法都變得準了,打傷了四五人,将對方壓制。
而此時,百裏良骝也沖入了敵方陣營,近身的情況下,敵方更拿他沒辦法。
轉眼的功夫,敵方三十多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有幾個受傷比較輕的,也被百裏良骝打斷雙手,讓他們失去了開槍的能力。
“百裏良骝,你沒事吧?”
曹妮沖了過來,一把拉住百裏良骝的手,仔細看了看,見他并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此刻其他隊員看向百裏良骝,眼中滿是感激和崇敬,如果不是剛才百裏良骝單槍匹馬的神奇表現,他們知道,自己别說将對方這三十多人搞定,想從掩體探出頭開炝都難。
“良骝哥,你太厲害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
“還好有你,不然的話,我們這次肯定會全軍覆沒。”
“曹妮,你可真是找了個好幫手。”
衆人對百裏良骝是不吝贊美之詞,百裏良骝卻是淡然道:“别高興得太早,估計一樓至少也有二十人以上,而且屠光頭和沙光肚也還沒有抓到。”
一聽這話,魯騁面色一變,朝着樓下看去,道:“不好,武澎下樓去了。”
衆人這才想起武澎臨陣逃脫,也紛紛朝着樓下看去,隻見武澎從一樓鑽了出來,飛快地朝着學校大門跑去。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嗒嗒嗒的炝聲響起,他便跌倒在地,雙腿被打中,滿是鮮血。
一名手持沖鋒炝的黑人走了過去,将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他忙求饒道:“大哥,饒命,我投靠你們,我投靠你們。”
“哼,沒想到武澎竟然是這種人。”
“不止臨陣抛棄戰友,而且向敵人求饒,真他媽丢人。”
見武澎求饒,陽把的成員都是面露怒色,尤其是當着百裏良骝的面,武澎簡直是在丢陽把的臉。
樓下持槍的黑人聽了武澎的話,搖了搖頭:“我們組織,不需要你這樣的懦夫。”
話音一落,黑人就要扣動扳機。
可突然,他雙目一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沖鋒槍摔到了旁邊。
衆人定睛一看,隻見黑人的脖子上插着一根銀針,正在微微顫動。
大家頓時明白過來,是百裏良骝出手救了武澎。
武澎一直和他作對,他竟然還救了武澎,這需要多麽廣闊的胸襟才能做到。
可就在衆人這麽想的時候,百裏良骝開口道:“我不是想救他,隻是不想他死在外國人的手裏,他這種抛棄戰友的行爲,在我看來是一定要處死的,不過,要死在手裏。”
聽到這話,衆人都是一愣。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剛剛劫後餘生的武澎摔倒在了地上,太陽穴出現一個彈孔,正往外冒血。
衆人一臉疑惑地看向百裏良骝,心說你不是要讓他死在手裏嗎,爲什麽第二次不救他。
百裏良骝知道大家的疑惑,指了指一樓拐角處的一名炝手,聳了聳肩:“這一次開槍的是人。”
聽到百裏良骝怪癖的理論,衆人都是一陣無語,但卻沒有去辯駁。
大家看向已經死亡的武澎,并沒有感到憐憫,這個家夥抛棄戰友的無恥行爲讓大家都非常憤怒,就算他現在不死,等被組織抓回去,也一樣要處死。
“大家把槍拿好,守住樓梯口,别讓一樓的人上來,我和百裏良骝去抓屠光頭和沙光肚。”
魯騁吩咐下去,朝着剛才屠光頭二人走進的那間教師辦公室跑去。
到了門口,魯騁一腳踹開了房門,往裏一看,裏面靜悄悄的,并沒有屠光頭二人的蹤迹。他再朝地上看了眼,立刻面色劇變。
百裏良骝朝裏看去,頓時目呲欲裂,眼中充滿了憤恨。
隻見地上躺着四具女人的屍體,她們的衣服被撕碎得到處都是,還在流血,死相極爲凄慘。
“這些人渣!”
百裏良骝目光一冷,順着地上的腳印看去,一直延伸到窗戶,然後消失。
原來屠光頭和沙光肚,在見到三樓的戰況之後,自知局勢不妙,已經從窗戶下了一樓。
嗒嗒嗒……
此時,外面傳來交火的聲音,百裏良骝跑到外面一看,隻見陽把的成員和一樓的人交上了火。
而屠光頭和沙光肚,也各自拿了一把沖鋒槍,正興奮地朝着三樓射擊。
陽把這邊人數較少,但仗着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暫時沒有被對方的密集火力壓制住。
百裏良骝掃了眼一樓的情況,粗略的估算了下,對方大約還有二十多人。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屠光頭和沙光肚的身上,眼中如欲噴出火來,充滿了淩厲的殺機。
“人渣,你們必須死!”
百裏良骝身形一動,跨越三樓走廊的護欄,直接跳了下去。
他突如其來的行動,雙方都沒有預料到,當他穩穩落地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他的身上。
魯騁見此,連忙對陽把成員命令道:“全力開火,給他掩護。”
一樓,屠光頭目光中透着猙獰,指着百裏良骝,對手下們大喊道:“全力開火,先殺了這個小子。”
頓時,嗒嗒嗒的槍聲響起,雙方都是火力全開。
百裏良骝身處雙方交火的中央,他目光一片淡然,死死地鎖定了屠光頭和沙光肚,腳下速度發揮到極緻,朝着對方猛沖上去。
他不斷地改變移動方向,不時變幻速度快慢,對方雖然火力兇猛,但卻捕捉不到他的身形,子彈全都被他躲了過去。
于此同時,他右手不斷地揮出,每一次空中都閃過一道金屬光芒,猶如奪命的宣告,下一刻,就有一名敵方成員,被銀針射中眉心,毫無偏差,當場死亡。
伴随着敵方人員的死亡,火力漸漸弱了下來,當百裏良骝奔跑到五十米的時候,整個一樓,敵方竟然隻剩下了屠光頭和沙光肚兩個人。
這一切來得太快,就連剛才見識過百裏良骝強大的陽把成員,也都再次對百裏良骝刮目相看,心裏更加的震驚崇拜。
百裏良骝已經到了屠光頭和沙光肚的跟前,他摸了摸褲兜,銀針已經沒有了,但他并不失望。
殺人,他有一百種手段。
“不能讓屠光頭和沙光肚靠近百裏良骝,這兩人的戰力都很強,百裏良骝擅長的是暗器,如果讓他們近身,百裏良骝就危險了,開槍。”
三樓傳來魯騁焦急的聲音,緊接着便是噔嗒的上膛聲。
百裏良骝沒有回頭,做了個住手的動作,制止道:“你們不用開槍,這兩個人渣,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聽到這話,陽把的隊員都是一愣,向魯騁投去詢問的目光。
魯騁沉默了下,然後點了點頭,大家這才沒有開槍,但也沒有把槍收起來,時刻做好了支援的準備。
百裏良骝看向屠光頭二人,一步一步朝着對方走了過去。
屠光頭兩人見識了百裏良骝的銀針之後,兩人都是大爲震驚,甚至感到了一絲恐懼,但卻沒料到這個小子放棄優勢,竟然要與自己近身戰,他們頓時就放松了。
近身戰,是他們的專長,這個擅長暗器的小子,隻有死的份。
屠光頭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低聲對沙光肚道:“阿肚,一起上,殺了他之後,我們立刻走,對方的增援應該馬上就到了。”
“哼,這小子把我們的人全殺了,我一定要砸爛他的腦袋。”沙光肚目光眯縫了下,眼中滿是兇狠之色。
百裏良骝走到了屠光頭兩人五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沉聲道:“三樓那些死去的女孩,是你們殺的?”
沙光肚目光一瞪,冷聲道:“是又怎麽樣,老子爽完了,當然要殺,留着他們,萬一給老子生個孩子出來,我豈不是又要多殺一個人。”
這沙光肚簡直毫無人性,這意思竟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殺。
“人渣!”
百裏良骝眼中殺機爆閃,轉頭看向屠光頭:“你的看法,也和他一樣嗎?”
屠光頭冷哼一聲,不屑道:“哼,我們這種亡命之徒,當然爽完就走,難道你還指望我們對那幾個白癡村姑負責不成?”
百裏良骝點了點頭,右手指向屠光頭和沙光肚,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你們兩個,将承受比她們慘痛百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