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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講道理一腳踢出師侄


他這記彈腿,在幽暗的酒吧裏,猶如收割生命的鐮刀,令人膽寒。

可是,這記彈腿,卻落空了。

“速度太慢,發力不夠穩。”

百裏良骝身形一側,輕松躲過鄫子绗的攻擊,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躲閃得十分寫意。

而且在躲閃的過程中,他還指出了鄫子绗的不足。

“少裝蒜,有本事和我正面過招。”

鄫子绗氣得咬牙切齒,大喊一聲,繼續朝百裏良骝攻上去,雙腿猶如裝了發動機一般,嗖嗖嗖地朝百裏良骝踢過去,簡直是眼花缭亂。

可是,無論他的攻擊多兇猛,卻全都被百裏良骝躲了過去,連百裏良骝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更讓他感到憋屈的是,百裏良骝還有閑心不斷指點他的缺陷。

“左腿進攻的時候,右腿站穩腳跟,要用腰部發力。”

“你怎麽也繼承了章鹞岩的缺點,收腿的時候前腳掌要先着地,這樣才能發力,連續進攻的速度才快。”

“真不知道章鹞岩是怎麽教你的,七十二路彈腿的确是腿功,可你雙手也不至于閑着,要想辦法利用身體的任何部分攻擊才對。”

百裏良骝說個不停,卻發現鄫子绗的七十二路彈腿缺陷太多,他也懶得再指出,身子往後一退,和鄫子绗拉開距離,皺眉道:“以後你出去,别說你用的是七十二路彈腿,就你這造詣,簡直是丢了七十二路彈腿的臉。”

衆人見鄫子绗一腳也沒踢中百裏良骝,都是面露驚訝之色,甚至有人開始懷疑,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許鄫子绗并不是那麽厲害。

可是剛才鄫子绗的那些攻擊,的确又快又猛,如果換做其他人,肯定躲不開。

那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鄫子绗對面的年輕人,是個高手,甚至可能比鄫子绗還高出一籌。

得出這個結論,酒吧裏的人都是面露驚駭之色,有些不敢相信。

什麽時候,高手變得這麽大路貨了?

要數最震驚的,肯定是燕截了,因爲他作爲燕家的人,比别人更清楚鄫子绗的強大。

丘八皺眉道:“截哥,怎麽回事,鄫子绗是不是沒發揮出全力?”

“不知道。”

燕截搖了搖頭,目光一轉朝着鄫子绗喊道:“绗哥,這小子竟然敢羞辱你,而且剛才他還侮辱燕家,你全力出手,無論發生了什麽,有燕家給你擔着。”

燕截想要挑撥鄫子绗下殺手,鄫子绗哪裏不知他的用意。

可是就算真的要下殺手,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鄫子绗此刻是面色鐵青,盯着百裏良骝,一言不發,在剛才的交手過程中,他已經發現百裏良骝的實力深不可測,讓他心裏很沒底。

不過,他終究心裏有一份傲氣,對百裏良骝道:“年輕人,你說得厲害,有本事你打倒我,我鄫子绗就服你。”

“在師叔面前,你還嘴硬?”

百裏良骝輕笑一聲,雙手放在背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七十二路彈腿。”

什麽,七十二路彈腿,他也會!

鄫子绗面色一變,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暗想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自己的的師叔?

作爲一名練武之人,鄫子绗對于稱呼十多二十歲的人爲師叔,早已是見怪不怪。

隻是他無法相信,自己在酒吧随便遇到個人,就可能是師叔。

但如果百裏良骝真的會七十二路彈腿,而且師承一脈的話,那可不止是按輩分稱呼師叔,而是真正的師叔了。

他面露凝重之色,嗖的朝百裏良骝攻上去,口中大喝道:“來吧,動手,我倒要看看,你的七十二路彈腿有多厲害。”

鄫子绗抱着決一勝負的心思,這一次出腿,他使出了全力,勝敗在此一舉。

雖然鄫子绗的七十二路彈腿在百裏良骝眼裏,還沒練到家,可是在别人眼裏,卻已經是非常強大的腿法。

他這一記彈腿使出來,速度之快,猶如航母上彈射而出的飛機,衆人明顯聽到劃破空氣發出的嘯叫聲。

見此,衆人終于相信,鄫子绗的腿功,的确是如傳言般強大。

再看他對面的百裏良骝,嘴角帶着淡然的笑意,剛才說要用七十二路彈腿,可卻還沒動靜。

難道,他是在吹牛逼?

“好,這一腳下去,百裏良骝死定了。”

燕截和丘八等人,已經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叫好。

可就在此時,百裏良骝右腿一動,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衆人隻見一道黑影閃過,他出腿的速度快到看也看不清,等衆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腿已經放了原位。

砰的一聲。

鄫子绗遭到重擊,整個人這下真的像是彈射的飛機,直直地朝後飛去,接連将身後的兩桌撞翻,酒瓶玻璃杯碎了一地,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他直到撞在一處大理石隔斷,将那處隔斷完全撞毀,這才停下去勢。

他摔在碎裂的大理石廢墟中,身上插着些玻璃碎屑,鮮血橫流,顯得猙獰而狼狽。

見到這一幕,整個酒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能聽到音響裏勁爆的音樂,在此刻顯得格外的詭異。

可是三秒之後,酒吧沸騰了。

“卧槽,怎麽可能,绗哥的傳說就這樣破滅了,他連對方的身體都沒碰到,就被打敗,到底怎麽回事。”

“你們誰剛才看清楚了,那個人怎麽出腿的,我隻看到黑影閃過,這速度尼瑪也太快了吧。”

“高手呀,這才是高手。”

頓時,整個酒吧的目光都落在了百裏良骝的身上,而妹紙們更是眼冒桃心,被百裏良骝的強大所征服。

甚至已經有女人思索着,要怎樣才能勾搭上百裏良骝,共度良宵。

他戰鬥力那麽猛,身體素質肯定很好,絕對很有幹勁。

雖然這樣想,但卻沒有哪個女人傻到現在去找上百裏良骝。

這是什麽地方,尚風酒吧,背後的主人是燕家的大少爺燕子矢,現在雖然鄫子绗被打敗,但百裏良骝能對付燕家嗎?

所以這會雖然女人們有那個心,卻沒那個膽,不然被燕家誤會成和百裏良骝一夥的,可就遭殃了。

操正沒想到鄫子绗竟然也被百裏良骝給秒了,他吓得面色慘白,連忙跑到角落,給燕子矢打去了電話。

這件事他已經無能爲力,隻能讓燕子矢出面了。

把這邊的事情給燕子矢彙報之後,電話裏傳來燕子矢驚訝的聲音:“什麽,把鄫子绗給秒了?!”

“對,燕少,而且那人出腿的動作,我都沒看清,绗哥就被踢飛了。”

“一腳踢飛鄫子绗,看來是真正遇到高手了,你先把人拖住,我就在附近,馬上趕過來。”

“是的,燕少。”操正應了聲,接着道:“對了,燕少,你打算怎麽做,我擔心如果那人對你下手,你可能有危險。”

“既然他功夫這麽高,想必也不是普通人,肯定知道我們燕家的存在。如果他知道我是燕家的繼承者,他還敢對我動手,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我相信,他不會傻到找死。哼哼,既然敢傷我的人,這件事,我必須讓他給我個說法。”

顯然,燕子矢對于自己的家族,是充滿了自信。

挂斷電話後,操正松了口氣。

如果就連燕子矢都壓不住百裏良骝,那他操正也沒任何辦法。

不過在他看來,這不可能。

因爲在華夏的地界,和燕家作對,相當于自尋死路。

鄫子绗倒在地上,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過了好一會也沒緩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對方一腳踢飛了。

雖然百裏良骝出腿的動作一閃即逝,但他卻能斷定,那就是七十二路彈腿。

如此高的造詣,已經遠遠在他師傅章鹞岩之上。

此人,到底是誰?

鄫子绗面色凝重,低頭一看,胸口一個腳印,正是剛才百裏良骝踢的。

不過他此刻隻感到胸口皮膚肌肉疼痛,骨骼内髒卻沒有任何的問題,也就是說,對方手下留情了。

而且,如此細微精妙的力量控制,再次令鄫子绗心頭震撼。

他從地上站起來,将插在身上的玻璃碎屑拔掉,身上鮮血淋漓,顯得很是兇悍猙獰。

他望着站在原地的百裏良骝,表情一片凝重,半天沒說話。

百裏良骝也看着鄫子绗,臉上帶着玩味的表情。

雙方距離約有五六米,互相看着對方,氣氛顯得格外的冰冷。

要繼續打了嗎?

所有人的腦子裏,都出現這個想法。

過了十幾秒,鄫子绗終于開口了,看着百裏良骝,沉聲問道:“你爲什麽要手下留情?”

百裏良骝笑道:“如果師叔收拾師侄,也全力出手的話,那我就太沒風度了。”

鄫子绗目光一凝,皺眉道:“你真的是我師叔?”

百裏良骝反問道:“如果不是,你以爲我會手下留情?”

對呀,如果不是有這層關系,他肯定一腳就把我踢成重傷,甚至踢死。

鄫子绗微微動容,對眼前這個師叔的身份,已經接受六成。

百裏良骝接着道:“你師傅章鹞岩的七十二路彈腿,是我師傅教他的,不過,他隻是記名弟子,并不是我師傅的親傳弟子,雖然如此,但是真算起來的話,他依舊是我的師兄,所以你稱呼我爲師叔,并沒有錯。”

“而且,章鹞岩的左腳沒有小拇指,所以站立的時候,他的左腳腳尖會不由自主地往外翻,影響彈腿的發力。這其實是他的缺陷,沒想到竟然也傳給了你。”

章鹞岩左腳沒有小拇指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現在聽百裏良骝說出,鄫子绗哪裏還有不相信的道理。

他爲人非常尊重傳承,确認百裏良骝的身份,他沒有絲毫遲疑,也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立刻上前拜見道:“師侄鄫子绗,拜見師叔,剛才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師叔見諒。”

見鄫子绗恭敬對自己行禮,百裏良骝對他心生好感,雖然此人有些莽撞,但至少心腸不壞,而且尊重傳統。

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尊重師承傳統的人已經很少,很多人根本不會認什麽師叔師伯。

而鄫子绗的堅持,讓百裏良骝對他是刮目相看。

他決定指點鄫子绗幾招,于是說道:“你剛才出腿的時候,腳跟并不穩,腰部發力也不快,這都需要長時間的練習。另外你師傅是沒左腳小指,所以才會腳尖外翻,這是缺陷,你可千萬别學他,别看這小小的差别,你發出的力量至少減少一成。”

鄫子绗道:“常年累月習慣了,要想改,隻怕不是那麽容易。”

“練武本來就是需要毅力和恒心,你現在三十多歲,想要再有很大提高的确不容易,但如果你對七十二路彈腿還有追求,隻要把缺點改掉,戰鬥力至少提升三成。”

這邊百裏良骝倒是和鄫子绗聊了起來,可是周圍的人卻是傻眼了。

明明是強強對決,最後變成了師叔和師侄相認。

這劇情,未免也太狗血了。

不過其他人還好,隻當是看熱鬧,可燕截和丘八等人,卻是吓得額頭上直冒冷汗。

百裏良骝戰力強大就不說了,尼瑪居然還是鄫子绗的師叔,這特麽還怎麽玩?

而且看鄫子绗這恭敬的架勢,百裏良骝萬一讓他打燕截等人一頓,他都有可能去做。

面對鄫子绗,就算燕截也說不上話,這可是燕山八年的貼身護衛,比他這個支系的少爺親近多了。

可就算不打一頓,讓燕截等人一人喝一瓶兩斤裝的二鍋頭,他們也得玩完。

“截哥,怎麽辦?”

丘八、莞羽等三男三女的目光,都落在了燕截的身上,現在燕截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當然,他們也可以趁現在溜走。

可是今天溜走,他們以後就别想在上京混了,其他的二代都會看不起他們。

一名女孩哭喪着臉,畏畏縮縮道:“不如我們溜走吧,如果讓我把這瓶二鍋頭喝下去,我肯定會死的。”

莞羽怒道:“不行,如果走了,以後我們怎麽擡頭做人。”

“那怎麽辦,不如我們求求楊斐,讓他幫我們求求情,百裏良骝是他的姐夫,也是幫他出頭才讓我們喝掉二鍋頭,他求情的話,百裏良骝肯定會聽。”

有人提議道,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楊斐,令還有些茫然的楊斐感到手足無措。

丘八一拍桌子,冷聲道:“讓楊斐求情,豈不是證明我們連楊斐都不如,以後我們更沒臉在上京混。”

“是你讓我們來的,那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一名女孩沒好氣道。

該怎麽辦?

他丘八這會已經懵逼了,他又哪裏知道該怎麽辦。

他隻能把目光投向燕截,沉聲道:“截哥,事情鬧成這樣,還是由你來定奪吧。”

燕截在其他人争執的時候,他已經想出了對策,那就是聯系燕子矢,讓燕子矢來擺平這邊的事情。

有燕子矢這個燕家大少爺出面,他不信百裏良骝還敢亂來。

“看來,我隻能聯系矢哥了。”

燕截說着,摸出了電話。

銳哥,哪個矢哥,當然是燕子矢。

其他人聽到燕截這話,都是面露興奮之色,仿佛看到了希望。

在他們看來,燕子矢堂堂燕家大少爺,難道還沒辦法收拾百裏良骝不成?

丘八放下心來,握緊了拳頭,看向正在和鄫子绗聊天的百裏良骝,冷聲道:“哼,待會燕子矢來了,看你還敢不敢動手。”

燕截撥通了燕子矢的電話,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開口道:“矢哥……”

“我現在很忙,有什麽事情的話,你明天聯系我。”

“嘟嘟嘟……”

燕截剛剛叫了聲“矢哥”,燕子矢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挂斷,他的臉色頓時就綠了。

這種關鍵時刻,你竟然說你很忙!

如果不是因爲和燕子矢是同一個祖宗,燕截這會真想問候燕子矢的祖宗了。

“怎麽樣,截哥?”

衆人問道。

燕子矢苦着臉,拿着電話的手有些發抖,道:“矢哥說……他有事,來不了。”

一聽這話,衆人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臉色都綠了。

莞羽忍不住罵道:“卧槽,那我們怎麽辦?”

“我看還是趕緊走吧。”一名女孩道。

衆人雖然不願意丢了面子,可更不願意丢命,猶豫了下,都是點頭贊同女孩的觀點。

可就在大家打算偷偷溜走的時候,燕截突然指着酒吧門口,臉上滿是驚喜,興奮道:“銳……矢哥來了。”

其他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一名氣質高貴的青年出現時,他們的目光頓時就亮了。

丘八疑惑道:“怎麽會?截哥,你不是說他沒空嗎?”

“他說他很忙,肯定是要處理酒吧的事情。哼哼,百裏良骝打了酒吧的保安,又砸壞這麽多東西,就算他是鄫子绗的師叔,銳哥也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燕截臉上帶着陰險的笑意,道:“現在,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衆人見燕子矢出現,這下是真的放心了,看向百裏良骝的目光,充滿了戲谑。

你不是要玩嗎,那你和燕子矢玩去,看你們誰牛。

“誰這麽嚣張,居然敢在燕少的酒吧裏鬧事,還敢打傷绗哥,簡直是不想活了。”

酒吧裏的人都看着正在交談的百裏良骝和鄫子绗,還沒緩過神來,突然一聲大喊,從酒吧門口傳來。

緊接着便是一道聲音:“音樂關了,把燈打開。”

話音一落,音樂聲戛然而止,酒吧裏的燈光也全部亮起,将整個酒吧照得透亮。

“燕少,您終于來了。”

操正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來,朝着酒吧門口迎了上去。

一名身着藏藍色西裝的青年,在七八個黑衣保镖的護衛下,走進了酒吧,目光在酒吧裏掃了一眼,開口道:“是誰打了我的人?”

此人長得有些清秀,目光中透着冷靜和沉穩,正是燕家大少爺燕子矢,也是燕姿娴的親弟弟。

見燕子矢出現,百裏良骝停下了和鄫子绗的交談,目光看過去,笑道:“怎麽,是我打的,你要怎樣?”

百裏良骝的這句話,立刻在酒吧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尚風酒吧的常客,幾乎都見過燕子矢,知道這是燕家的大少爺。

此刻燕子矢親自出面,衆人都以爲百裏良骝要退一步,卻不料百裏良骝居然還敢這麽狂,甚至當衆頂撞燕子矢,這簡直是在尋死呀。

你再能打,打得過整個燕家不成?

燕截見此,冷笑道:“這小子居然敢頂撞矢哥,看來他今天是死定了。”

丘八瞥了眼不知所措的楊斐,笑道:“楊斐,你姐夫剛才還想逼我們喝酒,他挺牛叉的呀。不過依我看,他馬上就要變傻叉了。”

楊斐此刻心裏是叫苦不疊,心說姐夫你既然是鄫子绗的師叔,有這層關系,讓鄫子绗說說情,燕子矢也許就不追究這事了。

可你居然當衆頂撞燕子矢,這哪裏還走得掉呀。

楊斐此刻心思飛轉,卻沒有想到任何的應對之策。

這一刻,所有人都以爲,百裏良骝要遭殃了。

而剛剛走進酒吧的燕子矢,在聽到百裏良骝聲音的時候,也是心頭大怒,在上京,還沒誰敢對他這個燕家大少這麽嚣張。

他和燕截那種支系公子不同,他是燕家未來的繼承人,也就是說,他就代表着燕家。

對方頂撞他,就是無視燕家。

這,不能容忍。

燕子矢心頭怒火熊熊,順着剛才那道聲音,猛地轉頭看去,倒是想瞧一瞧,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居然這麽狂。

可是,當他看到那張帶着淡淡笑意的面孔時,他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了。

怎麽會是他?!

燕子矢心頭咯噔一跳,連忙朝着百裏良骝這邊走了過來。

他身邊的保安見此,也随他而動,氣勢洶洶,一副要拿下百裏良骝問罪的架勢。

“師叔,此人是燕家的大少爺,燕家的勢力非常龐大,你不該直接和他翻臉的。”

鄫子绗皺了下眉頭,對百裏良骝道:“師叔,讓我和他交涉,看在我的面子上,喬少應該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追究我?

我不追究他的責任,已經很不錯了。

百裏良骝正打算攔住鄫子绗,卻慢了一步,鄫子绗已經朝着燕子矢迎了上去。

“燕少,你聽我說兩句,我……”

鄫子绗話沒說完,燕子矢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仿佛沒看到他一般,直接把他給忽略了。

他嘴角一抽,心頭暗道不好,燕少向來好說話,可今天這架勢,看來是真生氣了。

其他人見此,也皆是和鄫子绗一樣的想法,認爲百裏良骝死定了。

眼看燕子矢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百裏良骝的跟前,鄫子绗連忙跑過去,剛剛打算開口勸解,卻隻見燕子矢嘴角抽搐了下,臉上露出尴尬的表情,然後一臉敬畏地對百裏良骝道:“良骝哥。”

什麽,良骝哥!?

聽到這個稱呼,酒吧裏所有人,除了百裏良骝和燕子矢本人外,全部都懵了。

這尼瑪是什麽情況,堂堂燕家大少爺,竟然叫這個人良骝哥!

而且看樣子,這人的年齡,也不比燕子矢大呀。

“怎麽,子矢,你不是要收拾我嗎?”

百裏良骝笑嘻嘻地看着燕子矢,點上一支煙抽了起來,臉上淡定的笑容,差點就把在場的女人都給迷倒。

剛才對他有想法,卻沒有行動的女人,此刻心頭是一陣後悔。

早知道連燕家大少爺也得叫他良骝哥,肯定就先下手爲強了,能和這樣的男人交往一番,以後也是炫耀的資本。

“良骝哥,你真是會開玩笑,我哪裏敢收拾你。”

燕子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此刻心裏是十分的沒底。

他作爲燕家的繼承人,當然知道前段時間百裏家發生的事情。

百裏良骝将整個百裏家攪得天翻地覆,分崩離析,甚至連陰陽把的北把出面,也拿他沒辦法,還讓他把百裏家家主和繼承人都殺了。

這樣的角色,燕子矢哪裏敢招惹。

甚至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姐姐燕姿娴和百裏良骝有婚約,老爺子燕山在關鍵時刻也站在了百裏良骝那邊,他現在很可能已經被百裏良骝給打了。

要知道,曾經的百裏家大少爺百裏良骅,可是被百裏良骝給扔下飛機的。

眼前這人看起來笑眯眯的,但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百裏良骝卻是不知道燕子矢這麽畏懼自己,他拍了拍燕子矢的肩膀,笑道:“子矢,你别緊張呀,我又不打你。”

燕子矢幹笑一聲,卻是不知道該怎麽接百裏良骝的話,感覺是他越說不打,越是要打的樣子,膽子都給吓沒了。

他心頭一陣郁悶,猛地轉頭看向操正,喝道:“操正,你給我過來解釋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操正早已傻眼了,聽到這聲冷喝,他這才回過神,連忙屁颠屁颠地跑過來。

他瞥了眼百裏良骝,吓得臉都綠了,戰戰兢兢地對燕子矢道:“燕少,我……我也是被人給騙了,以爲百裏少爺少在酒吧裏拉女人出去,于是我讓保安教訓他,誰料到他把人給打了,之後……”

啪。

燕子矢沒等操正把話說完,一耳光抽在了操正的臉上,喝道:“你真是糊塗了,良骝哥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算了,他也是被人騙了,打他也沒用。”

操正心底不壞,所以百裏良骝勸了一句,然後對燕子矢道:“你們吧台的酒保和外面的人聯合起來做酒托賣酒,操正就是被他們給騙了。”

“竟然敢誣陷良骝哥,人呢,操正,給我帶過來。”燕子矢喝道。

“外面的人是個女的,已經跑了,不過富永還在,我這就把他帶過來。”

操正朝着吧台的方向望了眼,隻見吧台台面有灘血迹,那名叫做富永的酒保卻是已經不見蹤影。

他哭喪着臉,回頭對燕子矢道:“人……也跑了。”

燕子矢皺了下眉頭,對百裏良骝道:“良骝哥,這……”

百裏良骝擺手道:“算了,兩個小蝦米而已,而且那個酒保已經被我教訓過了。”

“操正,把富永開除。”

燕子矢一邊說,一邊朝操正擠了下眼睛,那意思顯然是要操正教訓富永。

就在這時,百裏良骝目光一挑,看向了七号桌,喊道:“怎麽,想走,酒還沒喝,别着急呀。”

衆人見此,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四男三女站起身,蹑手蹑腳的樣子,一看就是要溜走的架勢。

燕截和丘八等人,原本以爲燕子矢來了,百裏良骝肯定得吃癟。

可卻沒料到,燕子矢竟然叫他良骝哥。

整個上京城,除了和燕子矢有親戚關系的人之外,能讓他叫哥的人實在不多。

普通的人,哪怕是一些年齡比他大二三十歲,他也頂多叫句老陳老劉什麽的,絕不會叫哥。

可他叫百裏良骝良骝哥,那百裏良骝的身份,不言而喻,絕對牛哄哄。

見此,燕截七人哪裏還敢留在這裏,趁着百裏良骝和燕子矢說話的功夫,都是悄悄起身,打算溜出尚風酒吧。

他們卻不知道,百裏良骝一直關注着他們,他們剛剛一動,就被百裏良骝喝住了。

“酒都沒喝,就要走,是不是太着急了。”

百裏良骝喊了一聲,把燕子矢等人暫時扔在一邊,朝着燕截、丘八等人走過去。

見此,燕子矢看過去,不禁皺了下眉頭,那邊那個家夥,不就是剛剛給自己打電話的燕截嗎,原來他在這裏。

“卧槽,他被百裏良骝吓成這樣,剛才找我,不會是爲了對付百裏良骝吧?”

燕子矢見燕截面色難看,心頭咯噔一跳,忙跟着百裏良骝走過去。

燕截七人被百裏良骝喝住,根本不敢動,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吓得面色都白了。

這幫自以爲是的二代,剛才還指點江山,戲耍楊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

可是這會,他們卻全都懵了,其中一個女孩甚至吓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百裏良骝對三名女孩沒有絲毫憐憫,如果剛才楊斐被戲弄灌酒的時候,她們哪怕說一句好話,百裏良骝或許就放過了她們。

可是,她們對楊斐極盡嘲笑,那副刻薄無情的嘴臉,令人惡心。

此刻,整個酒吧裏,燈火通明,一片寂靜,和剛才的幽暗和喧鬧形成鮮明的對比。

百裏良骝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不急不慢地走到了七号桌前。

“我的事情解決,現在,你們該給楊斐敬酒了。”

他吐了個煙圈,語氣冰冷道。

燕截七人面色難看,大氣都不敢出,隻是盯着百裏良骝,手足無措。

百裏良骝笑道:“你們這麽害怕幹嘛?我又不揍你們,隻是讓你們給楊斐敬酒而已。”

一聽是敬酒,燕子矢松了口氣,暗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這些家夥就被百裏良骝吓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他走上前,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一名年輕人,心想這應該就是百裏良骝說的楊斐。

他指着楊斐,對燕截七人道:“你們還愣着幹嘛,良骝哥讓你們給人敬酒,這是你們的榮幸。多大個事?還不趕緊的。”

多大個事?

這尼瑪簡直是天大呀。

你試試一口幹掉兩斤二鍋頭,看看你會不會死。

燕截七人心頭都是叫苦不疊,燕截望了眼燕子矢,哭喪着臉道:“銳哥,這酒……可是要命的呀。”

此時酒吧裏的人都看着這邊,見燕截七人不願敬酒,都有些不解,此刻再一聽他說酒能要命,大家更是疑惑起來。

難道,百裏良骝在酒裏下了毒藥不成?

“你放你的狗屁,誰告訴你酒能要命,良骝哥讓你們敬酒你們就敬,别那麽多廢話。”

燕子矢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就踹在了燕截的身上,心說你小子别把良骝哥惹急了,到時候他連我都打,誰也攔不住。

而且,他打了也是白打,報不了仇呀。

燕截被踹得往後退了幾步,一臉憋屈地看着燕子矢,他本來還想求助燕子矢,誰知道燕子矢真來了,卻反把矛頭對準了他。

“行了,你們給楊斐敬了酒,我可得回家睡覺了。”

百裏良骝拿起桌上的一瓶二鍋頭,遞給燕截。

燕截看着那整整一瓶兩斤裝的二鍋頭,嘴角抽出了下,不想接這瓶酒,可他卻不敢,隻得接到了手裏。

“不就是一瓶兩斤裝的二鍋頭,你們七個人,一人倒一杯也就不到三兩,喝了不就完了。”

燕子矢瞪了眼燕截七人,一臉鄙夷的表情,嘟哝道:“真尼瑪一幫蠢貨,連三兩酒都不敢喝。”

此時,全場所有人都對燕截一臉鄙視。

就這酒量也敢來酒吧混,這完全是作死。

就在這時,百裏良骝又拿起了桌上一瓶二鍋頭,硬塞在了丘八的手裏,笑道:“這瓶,你的。”

還有一瓶?

見此,衆人都愣了下,還沒回過神來,隻見百裏良骝又拿起一瓶二鍋頭塞在了莞羽的手裏,道:“這瓶你的,對了,要一口幹,才能表達你們對楊斐的敬意。”

等等,這什麽情況?

衆人朝着七号桌上看去,這才發現桌上還放着四瓶二鍋頭,而恰好另外四人手中還沒有酒。

略一思忖,衆人頓時回過神來。

卧槽,百裏良骝的意思,居然是七個人,一人一瓶兩斤裝的二鍋頭。

這酒的确沒有毒藥,可是喝下去,還是得死人呀。

而且更兇險的是,百裏良骝居然要他們一口幹。

想到要把兩斤裝的二鍋頭幹掉,周圍的人是頭皮發麻,心說百裏良骝這簡直夠狠。

燕子矢嘴角一抽,瞥了眼一臉微笑的百裏良骝,突然覺得自己太天真了,既然燕截七人招惹了百裏良骝,百裏良骝這個猛人,怎麽可能讓他們分掉一瓶二鍋頭就完事。

給一人一瓶,必須一口幹,這才是百裏良骝的風格。

百裏良骝沒理會周圍驚訝的目光,給燕截七人,一人發了一瓶二鍋頭後,道:“好了,現在你們給楊斐敬酒,可别讓我動手,不然後果會很慘。”

“哇……”

終于,一名女孩頂不住壓力,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百裏良骝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冷喝道:“給我閉嘴,少在這裝模作樣,剛才欺負楊斐的時候,你怎麽不這樣?”

他兇惡的眼神,立刻就讓那名女孩止住了哭泣,其他兩名剛剛打算用哭聲來博取同情的女孩,連忙止住了即将掉落下來的淚水,生怕惹火了百裏良骝。

“卧槽尼瑪,我跟你拼了。”

一夥人中,莞羽最無腦莽撞,大喊一聲,揮舞着手中的二鍋頭酒瓶,朝百裏良骝的腦袋上砸去。

砰。

百裏良骝一記下劈腿,腳掌直接踩在莞羽的臉上,硬生生把他踩倒在地,腦袋砰的一聲與地闆撞擊,當場暈了過去,後腦勺流出鮮紅的血液。

百裏良骝無動于衷,腳掌依舊踩着莞羽的臉,目光中閃過寒意,眼神掃過其他六人,冷喝一聲:

“給我把酒喝了!”

百裏良骝站在那裏,腳下踩着莞羽,目光中透着冷意,仿佛随時都會暴起殺人。

這一瞬間,剩下的燕截六人,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膽寒。

丘八最快回過神來,他不想變成和莞羽一樣的下場,打開酒瓶走到楊斐面前,咬了咬牙,道:“斐哥,剛才是我不對,這瓶二鍋頭,我敬你。”

話音一落,丘八緊緊閉上眼睛,仰頭往嘴巴裏灌酒。

見此,其餘五人略微猶豫了下,卻是不敢落後,紛紛打開酒瓶,走到了楊斐的跟前。

“斐哥,我敬你。”

“斐哥,這瓶酒我敬你。”

“斐哥……”

總共六人,排成一列站在楊斐面前,恭恭敬敬地向他敬酒,然後仰頭往嘴巴裏灌下去二鍋頭。

兩斤裝的二鍋頭大瓶子十分勁爆,而六個人同時喝,就更勁爆了。

全場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喝酒的咕噜咕噜聲音,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震撼。

楊斐看着面前喝酒的三男三女,他是既震驚,又興奮。

就在剛才半小時之前,他還得巴結這些人,可現在這些人都叫他斐哥,還向他敬酒,一敬就是兩斤,他心裏感覺爽爆了,這才是真正的揚眉吐氣呀。

讓你們這些家夥裝逼,現在還不是被我姐夫治得服服帖帖。

六個酒瓶裏的二鍋頭越來越少,最先撐不住的是一名女孩,在喝到一半的時候,哇地吐了出來。

她滿臉潮紅,朝着楊斐喊道:“斐哥,求求你放過我,我喝不下了。”

雖然女孩腦袋眩暈,但她知道,百裏良骝肯定不會放過她,所以她改變策略,向楊斐求饒。

百裏良骝經過無數次厮殺,早已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不過楊斐卻不行。

楊斐見女孩求饒,他皺了下眉頭,終究是沒有百裏良骝那麽狠,尤其是見女孩快要崩潰,他就更狠不下心來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是沾了百裏良骝的光,自己做不了主,于是他轉頭看向百裏良骝,打算幫女孩說兩句好話。

百裏良骝見此,頓時明白楊斐所想,沒等楊斐開口,他就笑着說道:“你是斐哥,他們敬你酒,你說怎樣就怎樣。”

聽到這話,楊斐頓時覺得倍兒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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