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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裝象層層遮掩終露相


百裏良骝笑了笑,道:“待會進了舊宮,看到那些文物,你随便問他兩個問題,他就原形畢露了。”

“好主意。”楊斐一拍大腿,打算待會就這麽幹。

爲了方便進入博物館,百裏良骝一行人換好了殊種巡捕的衣服。

雖然他們年齡不一,但混在一大群特殊巡捕中,倒是沒人注意到他們。

不過楊輕風是名人,如果被人看見,肯定會認出來。

所以她除了墨鏡之外,還戴着帽子,熱得她是滿頭大汗。

“好熱呀,真想把帽子脫了。”

楊輕風嘟哝道。

曉妘癟了癟嘴,道:“輕風妹妹,你脫了帽子,萬一被人發現,我們還怎麽進博物館?難道讓你男朋友來想辦法嗎?”

說着,曉妘鄙夷地看了眼百裏良骝,陰陽怪氣道:“他有錢倒是有錢,可惜沒有人際關系,在這個社會上,依舊是寸步難行。”

百裏良骝笑了聲,沒把曉妘的話當回事,直接無視。

有錢或是有關系,的确是有幫助。

但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比如現在的情況,百裏良骝如果真想進博物館,他不花錢,也不用找關系,直接進去就行了,因爲沒人攔得住他。

不一會,化學專家到了,嚴邰綜帶着百裏良骝一行人一起,進入了博物館。

進去之後,嚴邰綜就要忙着辦正事,他對豬夾雙道:“小豬,你們在禁地那邊參觀就行,千萬不要到外面來。我們的人已經排查過,禁地的房間都是鎖了的,也沒有開鎖的迹象,化學毒氣應該不在裏面,那邊是安全的。”

豬夾雙點頭道:“好,謝謝嚴叔叔。”

“不客氣,我先忙正事,你過幾天記得聯系我。”

嚴邰綜向豬夾雙告辭,末了還不忘提醒了下豬夾雙承諾的事情。

等嚴邰綜走了,百裏良骝一行人朝着博物館禁地走去,曉妘對豬夾雙道:“夾雙,剛才嚴總捕頭讓你聯系他,你們要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約了一起喝茶。”

豬夾雙随口敷衍道。

曉妘冷聲道:“我剛才可是看見顔叔叔向你擠眼睛,真的隻是喝茶?”

“不信拉倒。”豬夾雙道。

曉妘還真就不信,不過此刻有楊輕風等人在,她也不便多說,也就不再追問。

不一會,百裏良骝一行到了博物館禁地。

期間,豬夾雙已經聯系了博物館的人,把鑰匙拿到了手。

不得不說,豬夾雙的确是有些能耐,普通人根本不能進入博物館禁地,他能進來不說,還自己拿到了鑰匙。

“這博物館禁地可不一般,裏面的東西不對外展覽,都是真正的文物。待會你們注意着點,裏面三百六十度都是攝像頭,碰壞了東西,都要照價賠償,随便一樣都得幾百上千萬,有的還可能上億。”

豬夾雙一邊開着第一個房間的鎖,一邊說道。

他打開鎖,嘎吱推開門。

一行人走進去,隻見裏面窗戶緊閉,燈光昏暗,但還算能看得清楚。

而這個房間裏,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器具,桌椅闆凳、花瓶、寶劍等等,十分繁雜,而且這些東西幾乎都有破損,沒有一樣是完整的,看起來這裏就像是沒有整理過的雜貨倉庫一樣。

事實上,這裏其實就是倉庫,隻是普通人不能進去并不知道而已。

當然,除了倉庫的作用之外,這裏也是那些古文物匠人修複這些文物的場所。

有殘缺的文物留下來暫時予以保存,修複好的則是拿出去展出,所以這裏的文物給人的感覺更原滋原味。

不過豬夾雙并不知道這些,他到這裏來,僅僅因爲這裏是禁地,不對外開放,還以爲是針對特權顧客内部開放的場所。

而他帶着衆人來到這裏,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裝大頭象。

“這裏的東西怎麽破破爛爛的,沒什麽好看的呀。”

楊斐在房間裏看了一眼,立刻就失去了興趣。

不過楊父顯然對文物略有研究,在每一個文物前都駐足觀賞,偶爾伸手摸一下,顯得十分興奮。

要知道這些東西在外面都是放在防盜櫥窗裏面,隻能看,不能摸。

而此刻能近距離觸碰這些東西,感受上面曆史留下的痕迹,感覺完全不同。

豬夾雙早就做了功課,開始侃侃而談。

“這是乾隆時期的鼻煙壺,這個花式是當時皇宮特别打造,總共隻有十個,目前存世的有三個,這就是其中之一。”

“這張黃花梨的桌子,是康熙早年在太學院的時候用過,據說他當時喜歡趴在桌上寫字,日積月累,桌子表面被他磨得變了顔色。”

“還有這支毛筆,是用哈瑟克雪狼狼毫制成,筆杆是天竺特産的象牙,據記載,是明朝時期,高麗進貢給明成祖的。”

豬夾雙一副知識淵博的樣子,仿佛什麽都懂。

但事實上,他隻是挑了幾件他知道來曆的講述,這裏沒有展覽的銘牌,此刻在大家一頭霧水的情況下,他就顯得十分博學。

楊斐一臉不爽地看着豬夾雙,對百裏良骝道:“姐夫,他好像什麽都懂,看來我的計策不能用了呀。”

本來楊斐打算向豬夾雙詢問文物的來曆,借機糗豬夾雙,但他此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一豬夾雙知道,豈不是給他做了嫁衣。

百裏良骝臉上露出一抹壞笑,玩心大起,對楊斐道:“嘿嘿,看我的。”

說完,他趁着沒人注意,悄悄走到了角落處,這裏有張缺了隻腿的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個古銅色的銘牌。

整個房間裏的文物,這是唯一放了銘牌的。

銘牌上寫着“花崗岩書桌,清雍正”。

百裏良骝把銘牌拿到手裏,目光落在了門旁的一張灰色桌子上,他悄悄走過去,把銘牌挂在了桌子下面的釘子上,如果不蹲下來,就看不到這個銘牌。

做好這一切,百裏良骝故意大聲道:“咦,這張桌子是什麽年代的,看起來好像很有價值呀。”

衆人聞聲,都紛紛看了過來。

這張桌子就像學校的課桌般大小,四四方方,桌腿是深黑色,桌面卻是灰黑色,像是蒙了厚厚的一層灰似的。

桌子的雕刻工藝很普通,并不像其他的文物那樣,擁有極其精細的雕工,使這張桌子看起來非常平凡。

楊父搖頭道:“我是看不出半點來曆。”

衆人都對文物沒有研究,就連略知一二的楊父都搖頭,其他人就更是不知道了。

百裏良骝看向豬夾雙,笑道:“老豬剛才表現得那麽博學,我想,你也許知道這張桌子的來曆吧?”

見百裏良骝問起桌子的來曆,豬夾雙知道百裏良骝是在爲難他,心裏是大罵不已。

他剛才的确表現得很博學,可那都是提前記住的,現在讓他來判斷這張桌子的來曆,他一竅不通,又哪裏知道什麽來曆。

不過,看到曉妘和楊輕風的目光看過來,他卻不願認慫。

畢竟這兩個美女他都想弄到手,認慫的話,就太沒面子了。

這個象,就算鼻青臉腫,也得裝。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吧。”

豬夾雙裝模作樣地走到桌子前,仔細看了看,然後用手摸了摸,那模樣,簡直是要多專業有多專業。

然後,他蹲下身來,朝着桌子底下看去。

如果是古代著名匠人制造的話,或許在桌底會看到印記,這個基本常識他還是知道的,所以他懷了一絲希望,期待能看到桌底有印記。

可惜桌底一片空白,沒有印記。

不過,他卻看到了另外的東西,竟然有一個銘牌挂在釘子上,寫着“花崗岩書桌,清雍正。”

見此,豬夾雙心頭大喜,有了這個線索,至少自己裝逼就能有理有據,不至于那麽容易被人識破了。

“奇怪,爲什麽銘牌會在桌子底下?”

豬夾雙心頭有點疑惑,但他并沒有多想,反正銘牌在桌子底下挂着,别人看不見,正好幫了他的忙。

他從桌底鑽出來,捏着下巴看向桌子,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過了幾十秒,他這才開口道:“我知道了,這張桌子是清朝雍正年間的花崗岩書桌。”

見豬夾雙一本正經的說話,楊斐忍不住,噗嗤就笑出了聲。

豬夾雙愣了下,皺眉道:“你笑什麽?”

“沒,沒什麽。”

楊斐連忙收起笑意,擺手道。

百裏良骝則是沉得住氣,疑惑道:“花崗岩書桌?怎麽我覺得這張桌子像木頭呀?”

其實這張桌子,豬夾雙也覺得像木頭,可銘牌上寫着花崗岩,又豈會弄錯。

他解釋道:“這張桌子由于年代久遠,加上長期的使用,花崗岩已經發生了質變,結構有所變化,加上被殘留的筆墨色素侵染,所以才有現在這樣的形态。不過也正是因爲像木質,所以這張花崗岩書桌的價值不菲。”

說完這段話,豬夾雙心頭暗暗贊了自己一句,覺得自己可真特麽的是個天才,這個解釋簡直是天衣無縫。

衆人聽後,也都暗暗稱奇,對這張桌子充滿了好奇,紛紛上前摸了摸桌子。

“這張桌子的質感,完全和木頭沒有兩樣,這太神奇了。”

“也虧得我們夾雙見多識廣,不然的話,我還以爲這張桌子是木頭的,那多讓人笑話。”

“不過,這張桌子看起來,好像年代并不久遠呀。”

最後這句話,是楊輕風說的,她雖然看不出端倪,但她感覺這張桌子沒有那種經曆過曆史的底蘊。

豬夾雙繼續吹牛逼道:“因爲花崗岩質地變化,所以曆史沒有在其上留下痕迹,相當于這張桌子在不斷翻新,所以你才會有這種感覺。”

這一瞬間,豬夾雙覺得應該給自己頒一座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

“不過,這張桌子,爲什麽沒有花崗岩的紋路?”

百裏良骝低頭看着桌面,一副認真鑽研的表情。

豬夾雙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正是因爲這張花崗岩沒有紋路和縫隙,所以才會顯得彌足珍貴,要知道這種渾然一色的花崗岩,絕對是世所罕見的。”

見豬夾雙洋洋得意地吹着牛逼,百裏良骝贊道:“啧啧,老豬,你可真是見多識廣呀。”

傻冒,你現在服氣了吧。

豬夾雙見百裏良骝稱贊自己,他更是得意,道:“一般一般,略懂略懂。”

“可是,這張桌子好像很輕。”

百裏良骝說着,上前單手握住一隻桌腿,輕描淡寫地把桌子舉了起來,還做了兩個伸臂的動作。

見此,衆人頓時就懵了。

如果是花崗岩,這張桌子怎麽會如此輕易就被百裏良骝舉起來。

等百裏良骝把桌子放下,楊輕風上前道:“我來試試。”

雖然楊輕風不能單手舉起桌子,但她雙手把桌子擡了起來,皺眉道:“奇怪,怎麽會這麽輕,不像花崗岩呀。”

百裏良骝對豬夾雙道:“老豬,你來給我們科普一下,爲什麽這張花崗岩的桌子,會這麽輕。”

爲什麽這麽輕?我哪裏知道。

豬夾雙心裏是叫苦不疊,但還是硬着頭皮解釋道:“或許是年代久遠,這張桌子的花崗岩材質有所風化,所以才會這麽輕吧。”

看着豬夾雙心虛的樣子,百裏良骝笑道:“你确定這是清雍正年間的花崗岩書桌。”

豬夾雙嘴角抽搐了下,硬着頭皮道:“确定,當然确定。”

“好吧,你說是就是。”

百裏良骝臉上露出壞笑,道:“既然是花崗岩,那我來試試這張桌子的硬度。”

說着,他擡手就要往桌面拍下去。

豬夾雙忙道:“住手,你這樣會毀壞文物的。”

百裏良骝停下動作,轉頭看向豬夾雙,笑道:“你不說是花崗岩嗎,我輕輕一掌拍下去,應該沒問題吧?”

“如果是新的,當然沒問題,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這張桌子經過風化腐蝕,内部結構改變,也許已經承受不了你一掌了。”

豬夾雙說着,冷哼一聲,鄙夷道:“百裏良骝,你可真是沒道德,這種破壞文物的事情,你竟然也做得出來。”

百裏良骝道:“難道你怕這張桌子不是花崗岩,擔心被我砸壞?”

“怎麽可能不是,千真萬确是花崗岩。”

雖然這張桌子十分古怪,但那個銘牌給了豬夾雙絕對的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硬度吧。”

百裏良骝嘿嘿一笑,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咔嚓一聲,桌子應聲四分五裂,被百裏良骝拍得碎裂成七八塊,散落在地上。

而桌子破開,沒有了油漆和桌面白灰的覆蓋,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

木頭的顔色,木頭的紋路,木頭的質感。

原來這張桌子本來就是張木桌,怪不得一點也不像花崗岩,大家剛才差點就信以爲真了。

不過,豬夾雙爲什麽說這是花崗岩書桌,而且還那麽斬釘截鐵?

衆人皆是一臉狐疑地看向豬夾雙,雖然沒有質問,但那眼神卻暴露了心中所想。

豬夾雙面色難看,感覺簡直是丢盡了臉。

突然,他目光落在木桌碎片之中,一把撿起了銘牌,裝出一副剛剛才發現的表情,道:“看見沒有,這真的是花崗岩書桌。”

衆人看着豬夾雙手裏的銘牌,隻見上面寫着“花崗岩書桌,清雍正”。

見此,大家都有些動搖了,既然有銘牌爲證,莫非還有假不成,除非是博物館的專家搞錯了。

但是專家顯然不會弄錯,如果連花崗岩和木頭都分不清,就太不專業了。

可是這張碎裂的桌子,材質明明是木頭呀。

頓時,大家更是不解了。

“這個銘牌是真的,但是不屬于這張桌子。”

這時,百裏良骝笑了笑,指了指豬夾雙手裏的銘牌,揶揄道:“老豬,不好意思,這個銘牌是我剛才放在這裏,沒想到誤導了你,真是抱歉。”

什麽,是你放的?

豬夾雙嘴角一抽,恨不得沖上去給百裏良骝兩個大耳刮子,就是因爲這個銘牌,他才會說桌子是花崗岩的呀。

百裏良骝一把奪過豬夾雙手裏的銘牌,走到先前那張花崗岩書桌旁,把銘牌放了回去,道:“銘牌,是屬于這張桌子的。”

衆人定睛一看,發現果然如此,這張桌子的材質才像花崗岩,至于剛才那張,明明就是木頭。

“哈哈哈哈……”

楊斐大笑起來,學着豬夾雙的語氣,臉上露出賣弄的表情,道:“因爲歲月久遠,随着花崗岩材質的變化,所以才會變成現在的形态。哈哈哈,把木頭當成花崗岩,這象裝得,真是笑死我了。”

聽到楊斐的調侃,楊輕風和楊父楊母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豬夾雙、曉妘和表姨三人都是面色難看,尤其是豬夾雙,簡直是丢臉丢到了極緻,當真是裝象反而露出自己無知的真相。

而且他看着百裏良骝笑嘻嘻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百裏良骝原來一直在戲弄他,那個銘牌就是故意放在這裏誤導他的。

百裏良骝對豬夾雙道:“不好意思,老豬,影響你發揮聰明才智了。”

“哼。”

豬夾雙冷哼一聲,指着碎裂的木桌,沉聲道:“百裏良骝,你把這張桌子打爛,毀壞文物,真是沒有素質。”

“嘁,誰告訴你這是文物了?”

百裏良骝不屑地看了眼豬夾雙,把一條桌腿從地上拿起來,指着桌腿下面,道:“2015年3月出廠的桌子,也叫文物嗎?”

衆人朝着桌腿看去,果然發現在底下有個金屬銘牌,上面寫着“輝煌家具廠,2015年3月出廠,檢驗合格”。

見此,豬夾雙面子更挂不住了。

衆人也都疑惑,在這麽多文物裏,怎麽會混進去一張現代的桌子?

豬夾雙狡辯道:“博物館禁地裏都是最珍貴的文物,怎麽可能有一張現代的桌子,既然如此,你說這張桌子放在這裏是幹什麽的?”

百裏良骝笑道:“這裏的文物都在進行修複,這張桌子不過是用于修複的工作台罷了,你竟然也能當成文物,真是博學多才呀。”

“你……”

豬夾雙脹得臉頰通紅,咬了咬牙,轉身出了房間。

兩次被百裏良骝戲耍,他心裏充滿了怨恨,決定要給百裏良骝一個慘痛的教訓。

楊輕風望着豬夾雙的背影,厭惡地搖了搖頭,然後走到百裏良骝旁邊,道:“你可真厲害,每次都把豬夾雙耍得團團轉。”

“這能怪誰,誰讓他不行還要裝。”

百裏良骝聳了聳肩,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豬夾雙接連在百裏良骝手上吃癟,曉妘和表姨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兩人默不作聲,哪裏還有心情去參觀文物。

博物館封閉起來的禁地,并不止有一個房間,參觀完這個房間後,百裏良骝一行繼續去下一個房間。

其實這裏百裏良骝之前來過幾次,他興趣不大,但楊輕風一家人卻沒有來過,見到一些珍稀的文物,都是啧啧稱奇。

百裏良骝不時給他們講解兩句,更讓她們驚歎。

楊母這會是感到無比的驕傲,對這個女婿滿意極了,不止有錢,而且還博學多才,長得也帥,哪裏去找這麽完美的男人。

“輕風,媽可告訴你,一定要把百裏良骝的心牢牢抓住,錯過了他,你可找不到這麽好的男人了。”

楊母拉着楊輕風的手,悄聲叮囑道。

楊輕風臉頰一紅,瞅了眼走在前面和楊父聊天的百裏良骝,芳心一顫,道:“哎呀,老媽,我知道怎麽做。”

“你年齡也不小了,依我說,幹脆等百裏良骝到了二十三歲,你們就結婚。”

楊母是生怕百裏良骝被人搶走,已經說到了結婚的份上。

楊輕風道:“他二十三歲的時候還在讀大學,怎麽能結婚。”

“怎麽不能?”楊母理所當然道:“現在大學别說結婚,就連生孩子的都有,你年齡比他大了六歲,如果再過幾年,你年齡更大了,可不一定能抓牢他的心。”

“媽,你别說了。”

楊輕風嬌嗔一聲,腦子裏感覺是一團亂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百裏良骝,但她的确對百裏良骝充滿了好奇心,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不過,百裏良骝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雖然都沒有明确關系,但那些個個都是大美女,比起楊輕風來一點也不遜色。

更何況還有一個和百裏良骝有婚約的燕姿娴在,就算衆女對他有心思,也隻能當外房,成不了内室。

如果真要說楊輕風的優勢,也許就是她是舞蹈家,基本功紮實。

“呸,想什麽呢。”

楊輕風在心頭啐了自己一口,臉頰羞得通紅。

就在百裏良骝一行遊覽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們回頭一看,卻是來了一幫特殊巡捕,領頭的正是巡捕房領導嚴邰綜。

“豬總,是誰破壞文物?”

嚴邰綜氣勢洶洶地走進了房間,目光環視衆人,然後對豬夾雙喊道。

剛才豬夾雙悄悄給嚴邰綜打了電話,讓嚴邰綜幫忙把百裏良骝抓起來,本來嚴邰綜忙着幹正事,不想摻合豬夾雙的事情。

但在豬夾雙許諾借他郵輪,再配二十名小演員出海後,嚴邰綜哪裏還忍得住,立刻就帶人過來了。

豬夾雙見到嚴邰綜,他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冷笑,指着百裏良骝,道:“嚴叔叔,就是他毀壞了文物,我本來還勸他,可他就是不聽。”

“哼,博物館的文物都是寶貝,你竟然幹出這種事情!”

嚴邰綜看向百裏良骝,冷哼一聲,對身後的特殊巡捕吩咐道:“給我把他抓起來。”

聽到嚴邰綜的命令,兩名特殊巡捕朝百裏良骝走過來,面色嚴厲道:“這位先生,你破壞國家珍貴文物,請跟我們回到巡捕房裏,接受調查。”

“住手!”

楊輕風大喝一聲,瞪了眼豬夾雙,對特殊巡捕道:“你們憑什麽抓人,有證據嗎?”

“對呀,你們憑什麽抓我姐夫?”楊斐氣得跳了起來,怒道:“而且,你們知道我姐夫是誰不?如果你們冤枉了他,分分鍾讓你們完蛋。”

“喲呵,還挺嚣張的。”

嚴邰綜臉上露出冷笑,在他這個巡捕房總捕頭的眼裏,百裏良骝和楊斐不過是兩個小年輕,能有多大的能耐?

再說了,如果他們真的牛逼,剛才也用不着讓豬夾雙帶他們進博物館了。

所以,嚴邰綜根本沒把百裏良骝放在眼裏。

豬夾雙面露冷笑,他是巴不得百裏良骝等人反抗,這樣一來,嚴邰綜隻會更憤怒,将百裏良骝懲治得更慘。

他在嚴邰綜旁邊煽風點火道:“嚴叔叔,他們似乎有些不把你放在眼裏呀。”

嚴邰綜作爲老江湖,當然知道豬夾雙的用意,但爲了美女相伴的出海旅途,他決定幫豬夾雙一把。

“誰說我們沒有證據,剛才你們去的那個房間,我們已經進行了取證,那張清朝順治年間的木桌,難道不是他毀壞的?”

嚴邰綜說着,擡手指向百裏良骝,一副抓到了罪魁禍首的模樣。

百裏良骝臉上帶着戲谑的微笑,淡然道:“你确定,那是清朝順治年間的木桌?”

“确定。”

嚴邰綜瞪眼道。

“哈哈哈……”

突然,百裏良骝笑了起來,笑聲在房間裏回蕩,把嚴邰綜等人都笑得心裏發毛。

嚴邰綜怒道:“小子,你笑什麽?”

“笑什麽?”

百裏良骝停下笑聲,目光看向嚴邰綜,眼神一片陰沉,冷聲道:“笑你無知無能,笑你歪曲事實,笑你聽信妄言,笑你任意妄爲,笑你執法不公……笑你,哼,長得醜。”

一連串的話,說得嚴邰綜面色徹底垮了下來。

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他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等反應過來,他已經是怒火攻心,對手下吼道:“抓起來,把他帶回巡捕房,等我把博物館裏的事情處理完,我回去親自審問他。”

“是,嚴總捕頭。”

兩名特殊巡捕應了聲,朝着百裏良骝走了過去。

“你如果抓了我,你會後悔的。”

百裏良骝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對嚴邰綜道。

兩名特殊巡捕隻是普通的警員,哪裏肯放過這次巴結嚴邰綜的機會,一左一右朝百裏良骝的兩邊肩膀抓過來,想要把他的手臂反扣在身後。

“你們不準抓他,這是誣陷,違法!”

楊輕風一步跨到百裏良骝旁邊,将其中一名特殊巡捕攔住,氣急敗壞地吼道。

楊斐把百裏良骝視爲偶像,卻是不肯落後,猛地就朝另一名特殊巡捕沖上去,喊道:“你們幹什麽,放開我姐夫。”

楊輕風是女人,特殊巡捕還不好動手,可一見楊斐沖過來,兩名特殊巡捕眼中都是露出兇狠之色。

“滾開。”

一名特殊巡捕揮拳就朝楊斐的腦袋打去,一點也沒手下留情,似乎打算一拳将楊斐打暈,省得麻煩。

見這些人如此颠倒黑白,下手狠辣,百裏良骝目光一冷,卻是沒有再壓制,一腳就朝這名特殊巡捕的腰上踹去。

砰一聲。

特殊巡捕的拳頭還沒碰到楊斐,他已經飛出去,直接摔在了門外,沿着階梯滾下去,躺在地上,捂着被百裏良骝踹到的腰部,滿臉痛苦之色,疼得直哼哼。

“拒捕,襲警,還有沒有王法!”

見百裏良骝竟然敢動手,嚴邰綜勃然大怒,立即對身後的特殊巡捕下令:“一起上,把這個惡徒給我拿下。”

嚴邰綜總共帶了七名特殊巡捕,雖然現在少了一個,還有六名特殊巡捕,但在他看來,對付百裏良骝是綽綽有餘。

得到命令,六名特殊巡捕朝百裏良骝合圍而上,一個個氣勢洶洶,大有要把百裏良骝揍翻在地的趨勢。

見對方這麽多人,楊輕風等人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你們幹什麽,欺壓良民嗎?”

“你們要是敢動我女婿,我就和你們拼命。”

楊父楊母也不甘示弱,紛紛站在了百裏良骝的旁邊,想要阻止特殊巡捕們的進攻。

這時,柳家的四個人,把百裏良骝完全護在了中間,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雖然他們沒什麽實力,但至少這份心意,令百裏良骝也是有些感動。

六名特殊巡捕見這陣仗,卻是有些不好下手,隻得将他們團團圍住,打算尋找機會把百裏良骝拖出來。

見此,就連曉妘和表姨都有些看不下去,對豬夾雙道:“夾雙,算了,那張桌子不過是現代的,何必把事情鬧成這樣。”

現在大家都看出來,嚴邰綜是豬夾雙叫來對付百裏良骝的。

不然的話,嚴邰綜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而且矛頭直指百裏良骝。

豬夾雙不肯放過百裏良骝,但又不願明說,他隻得把責任推到嚴邰綜身上,道:“百裏良骝打傷了顔叔叔的部下,這是襲警,這事沒辦法善了。”

“沒法善了,那就惡了吧。”

百裏良骝淡然道。

“真是反了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巡捕房總捕頭放在眼裏。”

嚴邰綜哪裏見過這麽嚣張的人,他是越發地生氣,怒火沖上頭頂,他吼道:“不管了,把這些人全部拿下。”

得到嚴邰綜的命令,六名特殊巡捕頓時沒有了顧忌,直接對柳家的人下手,沒管你到底是老人還是女人。

“不知死活!”

百裏良骝冷哼一聲,猶如一條遊龍般,從柳家四人的身後蹿了出來,騰空而起,一記淩空橫踢,攻勢将對方六名特殊巡捕都籠罩了進去。

六名特殊巡捕還沒反應過來,砰砰砰的聲音響起,接連六聲,他們每個人都被百裏良骝踢中了臉頰,口中爆出一團血霧,然後摔倒在地。

“要玩?來,繼續。”

百裏良骝俯視着六名特殊巡捕,勾了勾手指,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

這一刹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楊斐外,沒有人想到百裏良骝戰力竟然這麽猛,一腳就踢翻了六名特殊巡捕。

“腿功?他不會就是昨晚那個人吧?”

嚴邰綜心頭不由地咯噔一跳,想起收到的消息,那個叫做百裏良骝的人,腿功甚至比鄫子绗還強。

此刻,衆人見百裏良骝戰力那麽猛,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楊輕風,心裏有種莫名的悸動。

“難道,他就是那個百裏良骝?”

嚴邰綜心頭思索,他見百裏良骝腿功了得,頓時就想到了昨晚給兒子莞羽灌了兩斤二鍋頭的那個人,那人也腿功不凡,莫非是眼前是同一人不成。

如此一想,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真是那個人,他可就招惹不起呀,那可是連燕家大少爺都要敬畏的人,怎麽會把他一個巡捕房總捕頭放在眼裏。

“你們不是要抓我嗎?來呀。”

百裏良骝解決了特殊巡捕,一臉戲谑的看着嚴邰綜和豬夾雙,臉上淡然的表情,讓兩人心裏發怵。

“百裏良骝,你公然襲警,你死定了。”

豬夾雙色厲内荏地吼道,然後躲到了嚴邰綜的背後,緊張道:“嚴叔叔,你快拔炝,不然這小子會打傷我們的。”

嚴邰綜沒有理會豬夾雙,他看着百裏良骝,戰戰兢兢道:“請問,你是不是叫百裏良骝?”

雖然雙方争執了一會,但其實嚴邰綜還不知道百裏良骝的名字。

百裏良骝點頭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百裏良骝。”

一聽這個名字,嚴邰綜心頭咯噔一跳,已經對自己的猜測相信了八成。

他看着百裏良骝,又問道:“你昨晚,是不是在尚風酒吧?”

“對。”

百裏良骝點了點頭,便明白過來,眼前這人姓嚴,莫非就是那個最莽撞無腦的莞羽的父親?

此時,楊斐卻是目光一亮,在百裏良骝耳邊低語道:“姐夫,他是莞羽的爹。”

原來如此。

百裏良骝暗暗點了點頭,知道對方爲什麽突然改換态度了。

得到百裏良骝的答複,嚴邰綜已經斷定了他的身份,心裏猶如翻江倒海,難以平複。

想到自己剛才還要抓百裏良骝,嚴邰綜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這尼瑪和百裏少爺作對,簡直是自尋思路。

嚴邰綜整理了下心情,尴尬一笑,自我介紹道:“昨晚你在尚風酒吧,灌了我兒子兩斤酒,現在他還在醫院住着。我兒子叫莞羽,你應該記得吧。”

“卧槽,你竟然把莞羽灌進了醫院,真是不知好歹,嚴叔叔,趕緊叫增援,一定要把他拿下。”

豬夾雙卻是會錯了意,以爲嚴邰綜要幫兒子找回場子。

嚴邰綜溺愛兒子,豬夾雙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他認爲嚴邰綜肯定不會放過百裏良骝。

“尼瑪,你想死,别帶上我啊。”

嚴邰綜心頭罵了句,沒有理會豬夾雙,朝百裏良骝鞠了一躬,一臉敬畏道:“百裏少爺,實在不好意思,我兒子他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什麽,道歉?

局面戲劇性的變化,頓時令所有人都懵了。

百裏良骝灌了莞羽兩斤酒,嚴邰綜不是應該爲兒子出頭嗎?

而且他堂堂上京巡捕房領導,居然如此恭敬地給百裏良骝道歉,而且還稱呼百裏良骝爲百裏少爺,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此時,豬夾雙已經徹底懵了。

自己拉來的強力盟友,卻畏懼百裏良骝,讓他還怎麽裝?

百裏良骝盯着嚴邰綜,冷笑一聲,道:“莞羽我已經收拾過他,你沒必要向我道歉。倒是你,想要誣陷我,這筆賬怎麽算?”

嚴邰綜哭喪着臉道:“百裏少爺,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不然的話,就算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造次呀。”

“你的意思,如果換做别人,你就會誣陷?”

“不不不,不敢。”

嚴邰綜連忙搖頭,吓得差點岔氣。

這責任,他可不敢承擔。

他看向豬夾雙,道:“是他,都是他出的主意,是他告訴我,說你毀壞了文物,百裏少爺,要不要我現在把他抓起來。”

嚴邰綜是典型的牆頭草,惹不起百裏良骝,他就立刻掉轉了槍頭。

聽到這話,豬夾雙回過神來,一把拉住嚴邰綜,喊道:“嚴叔叔,我們才是一夥的呀,你怎麽能這樣?”

嚴邰綜一把掙開豬夾雙的手,冷聲道:“豬夾雙,我和你不熟。”

“什麽,不熟?”

豬夾雙面部肌肉一抽,不甘地看着嚴邰綜,吼道:“我給你送禮的時候,你怎麽沒說不熟?你聽到我讓霍雨晴陪你出海的時候,你眼睛都亮了,這會給我說不熟?”

“少給我提霍雨晴,那女人是你的剩貨,我才不稀罕。”

嚴邰綜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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