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前後夾擊。”
回過神來,他的手下又朝百裏良骝圍了上去。
可是百裏良骝手中的大理石茶幾猶如蒼蠅拍一般,一拍下去就有幾個人遭殃。
衆人根本沒辦法靠近。
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快,大理石茶幾在他手裏舉重若輕,接連拍下去。
隻是轉眼的功夫,地上已經躺了二十多人,駱三的手下折損了一半。
照這樣的情況下去,駱三的手下别想碰到百裏良骝的衣角,隻要接近,就會被全部拍翻。
一時間,看着躺了一地的同伴,駱三的手下都不敢再靠近百裏良骝。
旁觀的豪華大轎奔馳三功能店的員工,此刻也是徹底地傻眼了。
所有人都以爲老闆帶了這麽多人來,這叫百裏良骝的小子會被揍得很慘。
可誰也沒料到現在局面和大家想象的完全颠倒了過來。
一個人打四十多人,而且是碾壓,這太可怕了。
見對方不敢上前,百裏良骝手持大理石茶幾,主動朝着對方攻了上去。
又是接連拍翻了十多人,剩下的人都躲到了駱三的背後,不敢露頭,吓得瑟瑟發抖。
百裏良骝朝着駱三走過去,手中的大理石茶幾拖在地上,發出嘎吱的聲音,令人心底發顫。
駱三吓得急忙往後退,指着百裏良骝,色厲内荏大聲喊叫起來。
“小子,我……我告訴你,我老丈人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的最大總管,你……你别亂來。”
“什麽叫亂來?”
百裏良骝笑了笑,停下了腳步,駱三等人頓時松了口氣。
突然,百裏良骝猛地揮動手中的大理石茶幾,狠狠地砸向了旁邊的一輛豪華大轎奔馳頂級轎車。
哐當。
一聲巨響,衆人心底一顫。
定睛一看,隻見巨大的力量之下,那輛豪華大轎奔馳頂級整個垮了下去。
玻璃全部碎裂,頂棚凹陷。
“這叫亂來嗎?”
百裏良骝看向駱三問道。
駱三嘴角一抽,來不及回答,百裏良骝又是一下拍在了車輛的引擎艙。
哐當。
引擎艙被拍得塌陷,所有人都知道,這輛車完蛋了。
百裏良骝手中的大理石茶幾,也斷成了兩半。
駱三躲得遠遠的,朝百裏良骝喊道:“你别亂來,這車可是一百多萬,你賠得起嗎?”
哐當。
回應駱三的,是百裏良骝又砸了旁邊另外一輛豪華大轎奔馳豪華大轎級,也是一百多萬的車。
此時百裏良骝手中的茶幾已經碎裂,他随手扔掉。
百裏良骝閑庭信步不急不緩地朝着休息區走過去,又舉起了另外一張茶幾。
見此,駱三心頭把三功能店的室内設計師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用這麽多大理石茶幾作死呀。
見百裏良骝不理他,還在狂砸汽車,他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的老丈人。
眼下這局面,也隻有老丈人鎮得住了。
哐當、哐當……
百裏良骝沒有停下,從展廳門口開始,按照順序,依次把車子全都砸了。
他做事就是這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讓他一輩子難忘。
看着一輛輛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汽車,店裏的人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車加起來價值數千萬,就這麽沒了。
可是店裏這麽多人,誰也沒能力阻止百裏良骝,也不敢去阻止,隻能眼睜睜看着他一輛輛車砸下去。
另一邊,引起事情禍端的露閃姗已經懵了,她看到面色煞白的老闆駱三,知道自己這下是闖了大禍。
如果不是她,這一切又怎會發生。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連忙走到駱三身邊,低聲道:“三哥,人家現在好害怕,怎麽辦呀?”
駱三轉頭看向露閃姗,怒道:“怎麽辦?你個混賬,我這麽大損失,全都是你引起的。”
露閃姗眨巴着眼睛,一副無辜的表情:“三哥,你别生氣,我會補償你,我知道錯了。”
一聽這個,駱三吞了口唾沫,沒好氣道:“老子還要讓你加倍補償,你做好準備。”
露閃姗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但知道駱三在氣頭上,隻得答應道:“讨厭,人家一定好好補償三哥。”
駱三哼了聲,道:“待會我老丈人會來,你閃到一邊去,别被我老丈人知道了我和你的關系。”
露閃姗激動道:“鹩将軍要來嗎?真是太好了。”
駱三不耐煩道:“還不快閃開,我老丈人随時會到。”
露閃姗連忙躲到了一邊,看向正在砸車的百裏良骝,咬牙道:“鹩總管出面,我就不信還制服不了你小子。”
哐當。
一聲巨響,百裏良骝把除了那輛豪華大轎奔馳大轎系之外,最後一輛車給砸了。
整個展廳裏,一片狼藉。
他把手中碎裂的大理石茶幾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駱三走過來,道:“現在,該說說我們獎勵的事情了吧?”
你砸了老子幾千萬的車,你個混賬玩兒意,還要獎勵?
駱三心頭大罵不已,恨不得沖上去揍百裏良骝,但他自知不敵,隻得說道:“年輕人,你别太嚣張,砸壞這麽多車,按照法律,你是要對我賠償的。”
百裏良骝指了指展廳裏僅存的一輛大轎系,道:“少廢話,今天浪費我這麽多時間,你把那輛六輪大轎作爲大獎送給我,我就放你一馬。”
“這……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傳來。
衆人循聲看去,隻見一男一女出現在展廳門口。
女人穿着一身巡捕服,身材筆挺,模樣漂亮,絕對是超級巡捕之花的級别。
而那名男人則年齡很大,約有六七十歲,但精神矍铄,目光明亮,擁有上位者的氣勢。
來的兩人,是百裏幽玲和野家老爺子野蒼峰。
百裏幽玲本來就在附近,剛好完成執勤任務,她給百裏良骝打了電話之後,很快就可以趕過來。
但她半路接到野蒼峰的電話,野蒼峰聽說她要幫百裏良骝選車,野蒼峰也想見一見百裏良骝,就叫她接着一塊過來了。
可是到了豪華大轎奔馳三功能店,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三十多人,以及砸壞了的汽車,他們都有些發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駱三見到百裏幽玲和野蒼峰,目光一亮,連忙跑了過去,殷勤道:“野老爺子,幽玲侄女,你們怎麽來了?”
駱三作爲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總管的女婿,和野家的人都非常熟悉。
雖然野家和駱三嶽父家不是盟友,甚至是競争關系,但高門大戶遇到事情,都是一緻對外。
所以此刻野蒼峰到了,駱三立刻把野蒼峰當成了救星,認爲野蒼峰能幫他解決百裏良骝這個麻煩。
可是,野蒼峰和百裏幽玲隻是微微向他點頭,然後徑直朝着百裏良骝走了過去,在駱三茫然的目光中,向百裏良骝問道:“百裏良骝,沒事吧?”
尼瑪,他們認識!?
駱三嘴角一抽,這才發現事情不對勁。
野老和百裏幽玲,竟然和百裏良骝認識,而且還很熟的樣子。
駱三心頭咯噔一跳,這下可不好了,野蒼峰和百裏幽玲此刻出現,讓他的處境變得更艱難。
百裏良骝見野蒼峰也來了,笑道:“野老,你怎麽來了?”
野蒼峰道:“幾個月沒見你,想和你聊聊,就讓幽玲來接我。”
百裏幽玲看了眼四周破爛的汽車,對百裏良骝道:“聽到你說買豪華大轎奔馳,我本來想過來看看,讓駱三給你打折,但現在看來,你好像在這裏惹事了?”
“不是我惹事,是他們惹事了。”
百裏良骝走到休息區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等百裏幽玲和野老都坐下,他這才接着道:“我本來是要買車,但中間出現了些曲折,那老小子就帶人想揍我,我心裏不爽,就把車給他砸了。”
“這……都是你幹的?”
野蒼峰看了眼周圍的破車,心裏覺得百裏良骝太生猛了。
而且百裏良骝淡定的樣子,根本沒把這一切當回事。
他皺了下眉頭,道:“駱三是武裝事務總管燎見風的女婿,你砸了這麽多車,隻怕這件事沒法善了。”
野蒼峰沒有故意壓低聲音,此刻寂靜的展廳裏,大家關注着這邊,都聽到了他的話。
見野蒼峰心存忌憚,駱三松了口氣,挺直了腰杆,心想自己老丈人的身份還是有用的,至少得讓那小子把錢給賠了。
不過百裏良骝接下來的話,卻是令衆人都大跌眼鏡。
他擺了擺手,對野蒼峰道:“野老你放心,我這人很好說話的,剛才我和駱三已經說好了,隻要他把那輛六輪的豪華大轎奔馳作爲大獎送給我,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什麽,你不追究?
你砸壞了這麽多車,你還說你不追究?
别人的意思,是要追究你好不好。
而且你一言不合就砸壞總價幾千萬的車輛,你這還叫好說話,那母豬不隻能上樹,簡直是能上天了。
見百裏良骝如此說,野蒼峰嘴角一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砸了車,這是不把燎見風放在眼裏,隻怕他不會放過你。”
“噢,原來野老擔心的是這個。”
百裏良骝笑了笑,問道:“對了,我剛才沒注意聽,你說燎見風是什麽來着?”
搞了半天,原來這小子還不知道駱三的後台是誰,怪不得一直這麽狂。
駱三一直憋屈,這會聽到百裏良骝的話,他隔得遠遠地喊道:“我老丈人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他手下很多門人都把持着蘇門答臘各大部門的決策大權,你今天死定了。”
見駱三大聲喊出自己老丈人的身份,所有人都覺得,百裏良骝這下總該聽清楚,知道燎見風是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就沒那麽嚣張了吧。
可是百裏良骝卻隻是“噢”了一聲,道:“原來隻是蘇門答臘的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我還以爲是天蓬圓帥呢,不過怎麽也得給别人點面子才行,畢竟我這人心底善良,不喜歡和人動粗,這樣吧,隻要送我那輛豪華大轎奔馳六輪,我還是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崩潰。
徹底的崩潰。
所有人都覺得,百裏良骝到底是傻還是怎麽的。
你難道認爲你欺負到燎見風女婿的頭上,人家不讓你賠償車就不說,還會讓你開走一輛價值三百多萬的車不成?
“真是個超級混賬的瘋子!”
駱三低聲嘟哝了句,瞅了眼展廳門外,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期待着老丈人燎見風的出現。
此時,整個展廳内的氣氛一片緊張,沒人敢動,生怕百裏良骝一個不爽,又開始砸車打人。
野蒼峰聽到百裏良骝的話,也是滿頭黑線,沉聲道:“百裏良骝,這事我看還是算了,你太咄咄逼人,燎見風也不是那麽好對付,萬一他腦袋一熱,動用他手下的那些力量,能量都很大,你可就麻煩了。”
其實野蒼峰在蘇門答臘地位很高,他兒子野全球又是本地知州,一般人他是一點也不放在眼裏。
可燎見風卻不同,一方面燎見風是屬于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另一方面燎見風在上京也是有靠山。
更重要的,是燎見風和野蒼峰不對付,可不會給他野家什麽面子,不刻意跟他作對就不錯。
所以野蒼峰對燎見風有些忌憚,擔心燎見風借題發揮,真把百裏良骝給關起來。
百裏良骝知道野蒼峰的擔憂,笑了笑,淡然道:“野老,你放心好了,别說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就算他在上京的靠山出面當橫,我也沒放在眼裏。”
這話他沒說錯,因爲百裏良骝的未婚妻是燕家的人,一般人根本不在話下。
野蒼峰并不知道百裏良骝在上京幹過的事情,聽到這話,他一臉狐疑,心說百裏良骝莫非在上京有人不成?
百裏幽玲之前去照顧燕姿娴的時候,卻是見識過了燕家的力量,笑着對野蒼峰道:“爺爺你就放心吧,百裏良骝能夠應付的。”
雖然百裏幽玲如此說,野蒼峰心裏還是不太敢相信。
尤其是之前百裏家主和少主被殺,百裏家陷入混亂之後,野蒼峰更不認爲還有誰能給百裏良骝撐腰,反正百裏良骝本家的力量是靠不住的。
或許百裏良骝戰鬥力和醫術都很高明,但燎見風這個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卻不是那麽能輕易對付的。
野蒼峰想了想,對百裏良骝道:“總之待會交給我處理,萬事以和爲貴。”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百裏良骝也不好拒絕野蒼峰的好意,不然豈不是打了野蒼峰的臉。
就在他點頭的時候,豪華大轎奔馳三功能店展廳外的停車場,轟轟轟地開進來三輛軍用吉普車,立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名名身着迷彩服的武裝人員,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進入了展廳内,整齊列隊排開,場面嚴峻。
緊接着,一名頭發微白,穿着武裝事務制式服裝的老者,昂首挺胸從外面走了進來,氣勢很是強大,身上充滿了上位者的氣質。
不過此人和野蒼峰磅礴的氣質不同,那新來的人帶着幾分陰沉狡詐。
不用說,此人肯定就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燎見風。
燎見風站在展廳門口,目光在展廳内破爛的車輛身上掃過,剛才聽到駱三在電話裏說,他就感到憤怒。
此刻親眼見到這一片狼藉的模樣,他更是怒火中燒。
“爸,您來了。”
駱三小跑着滿面春風地湊了上去,恭敬道。
燎見風目光冰冷,沉聲道:“罪魁禍首呢?”
駱三指了指坐在休息區的百裏良骝,低聲道:“爸,就是那小子,打了我的人,還砸了車,讓我損失了幾千萬。”
燎見風點了點頭,目光看過去,見到野蒼峰和百裏幽玲,他疑惑道:“咦,野蒼峰怎麽在這裏?”
駱三忙道:“我也不知道野蒼峰和他什麽關系,剛才他砸完了車之後,野蒼峰就出現了,然後他們旁若無人的坐在那裏聊天,似乎是故意在等着你來。”
“哼,野蒼峰,他真把自己當成蘇門答臘的老大了。”
燎見風冷哼一聲,邁步朝着休息區走過去,面無表情道:“野老兄,真是難得,竟然在這裏遇到你。”
野蒼峰起身道:“燎老弟,多日不見,别來無恙呀。”
“今天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老哥了,若有禮節不周,請擔待一二。”
燎見風對野蒼峰拱了拱手,然後看向百裏良骝,面色一沉,道:“這裏的車,都是你砸的?人,也都是你打的?”
野蒼峰插話道:“燎老弟,聽我一句,那些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自己會看,用不着你教我。”
燎見風屬狗的,立刻翻臉,然後冷冷地瞥了眼野蒼峰,卻是絲毫不給面子,語氣十分強硬。
野蒼峰皺了下眉頭:“燎老弟,你這意思,百裏良骝到這店裏來買車,被人圍毆,這店還有理了?”
燎見風道:“哼,這是我女婿的店,他招惹我燎家,被打了是他活該。”
這話簡直是嚣張之極,令百裏良骝不禁皺了下眉頭,心說這燎見風如此不分青紅皂白,隻怕沒少仗着自己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身份欺負人。
燎見風看向野蒼峰,沉聲道:“野老哥,你葉家在蘇門答臘雖然強盛,但今天這件事,我燎見風說了算,誰的面子也不給,這個人,我必須帶走,由我處置。”
野蒼峰怎麽也是号人物,竟然被燎見風如此威脅,他本來抱着和解的态度,這會卻是心頭大怒,打消了和解的念頭,心道,那個駱三是你的女婿,這百裏良骝還是我的孫女婿呢,你軟柿子捏到我的頭上,沒門。
他指着燎見風,冷聲道;“燎見風,今天這是一場店大欺客事件,就算要處理,也應該由蘇門答臘地方的知州和主管秩序的巡捕處理,即使你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你也沒有對這些事務的管轄權,所有根本輪不到你來插手此事。”
燎見風面色一沉,瞪眼道:“野蒼峰,别以爲我燎見風怕你,你們野家隻是在蘇門答臘根深蒂固,我可是在上京有人,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偏偏要插手,親自處理此事,你能奈我何?”
“燎見風,我也告訴你,今天我是保定百裏良骝了,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野家就與你勢不兩立,和你死磕到底,不信你就試試!還有,無論是你自己,還有你這個女婿,你認爲都那麽幹淨?你敢動粗,我就敢不惜一切待見,給你來一個底朝天,讓你們那些見不得天日的真實面目曬曬太陽。”
野蒼峰也是毫不示弱,和燎見風争鋒相對,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所有人都沒料到,兩位老一輩出面,局面會鬧得這麽僵。
雙方的能量都非同小可,全面拼殺起來,想必是一番驚天動地的大熱鬧,起碼兩個家族會有無數人牽扯進來,甚至會有衆多大鳄人仰馬翻。
就在大家猜測會如何收場的時候,燎見風朝着站在展廳裏的那些武裝人員一揮手,道:“動手,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帶回我的駐地。”
“是,總管。”
那些人都是聞令而行的人,聽到燎見風的命令,都是朝着百裏良骝圍了上去。
他們知道地上的人都是百裏良骝打倒的,那小子的戰鬥力強橫,不敢掉以輕心,有人一邊前進,一邊已經把槍掏了出來。
根據他們的素養,如果百裏良骝敢反抗,他們就開槍,這是在來的路上,燎見風的命令,以保證命令得到執行。
“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百裏良骝!”
野蒼峰沒想到燎見風竟然動真格,他擋在百裏良骝面前,厲聲呵斥道,很有幾分威勢。
那些圍上來武裝人員也都知道野蒼峰的身份,不敢擅自作主,對野蒼峰動手,一時站在那裏,陷入了爲難之中。
燎見風面色一冷,對手下的士兵吩咐道:“把野蒼峰和百裏幽玲都帶到旁邊去,把這叫百裏良骝的小子拷起來,帶回我的辦公樓,我現在懷疑他是間諜。”
間諜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這可是要被特殊武裝事務法庭判死刑的。
燎見風這行爲,擺明是要搞死百裏良骝。
一聽這話,野蒼峰面色大變,指着燎見風道:“燎見風,百裏良骝在這店裏買車,卻被你女婿帶人圍毆,現在你竟然還給他扣下一個間諜的帽子,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哼,就算是欺人太甚,又如何?”
燎見風冷笑一聲,傲然道:“野蒼峰,我可告訴你,我上京的靠山現在又往前跨了一步,我已經今非昔比,這蘇門答臘,可不是你野家的天下了,就算你把你兒子野全球叫來,我也是一樣的态度。”
“什麽,秋霄升了?!”
野蒼峰面色大變,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他知道燎見風背後的靠山是上京某中樞部門的主任秋霄,如果秋霄更進一步,那就是接近頂級長官了。
中樞部門接近頂級那種級别的長官,權勢滔天,野家在蘇門答臘雖然勢大,但最厲害的也就是知州,跟那人的階别比起來差了一大截,野蒼峰也不得不忌憚對方。
更重要的是,秋霄背後的秋家,更是華夏的超級大家族,絕非野家能比。
百裏良骝輕笑一聲,看向燎見風,沒想到對方是秋家的人。
華夏四大家族,除了百裏家、燕家之外,另外兩家分别是秋家、呂家。
百裏家以前是最強盛的,政治、軍事、經濟各個領域都有極強的勢力和影響力。
其次就是燕家,在武裝事務方面可說是說一不二。
秋家和呂家都略遜一籌,但秋家在官場的能量也不容忽視,呂家則是把控着華夏的經濟命脈相關的一些經濟部門和運作。
如今本百裏家已經支離破碎,從頂尖層次跌落下來,估計百裏良骝不插手的話,再也難以恢複,而百裏良骝心不在此,一點插手的意思都沒有,因此,明眼人都判斷,到此爲止,四大家族也就變成了三大家族。
而且燕家因爲當年和百裏家交好,在百裏家族破落的時候,吸納了不少百裏家的殘餘力量,現在隐然有一家獨大的趨勢。
不過這些對百裏良骝來說,都不重要。
他既然能憑個人之力把百裏家覆滅,那麽秋家,他也一樣沒放在眼裏。
見野蒼峰緊皺眉頭,百裏良骝知道他是在想辦法維護自己,不過卻是陷入了爲難之中,因爲野蒼峰沒有力量對付燎見風背後的秋家。
百裏良骝往前走了一步,對燎見風道:“你是秋家的人?”
“噢?小子,你還知道秋家!”
燎見風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還不快束手就擒,你如果反抗,隻會死得更慘。”
百裏良骝搖了搖頭,不屑道:“你這樣的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真是丢臉。而且你還是個特派員,進駐蘇門答臘,就更丢臉了,既然你受秋家支持,秋家也跟你一起丢臉,既然你如此丢臉,我就幫助你一把,讓你丢人丢到家好了。”
“口出狂言!”
燎見風冷喝一聲,對手下吩咐道:“還不趕快動手!”
“是。”
總共十三名屬下,齊聲喝道,很有威勢。
其中四人朝着野蒼峰和百裏幽玲走過去,想要将他們兩人先拉開,然後再對付百裏良骝。
“濫用職權,欺壓好市民,這就是你燎見風的做法嗎?”
百裏良骝目光一沉,一腳就朝着抓百裏幽玲那人踢去。
無論是誰,他絕不允許對方動自己的人,尤其是女人。
砰。
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踢得飛出去,摔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狗膽,竟然敢反抗!”
燎見風暴喝一聲,命令道:“此人是外國間諜,證據确鑿,他暴力抗捕,給我開槍把他擊斃!”
“哼!”
百裏良骝冷哼一聲,同時兩腳踢出,把百裏幽玲和野蒼峰身邊的幾個人,全都踢飛了出去。
咔哒。
槍械上膛的聲音傳來,百裏良骝身後兩人把手槍對準了他。
“找死!”
百裏良骝右腿往後橫踢過去,速度之快,甚至對方來不及扣動扳機。
砰砰兩道槍聲響起。
與此同時,百裏良骝一腳把兩人踢翻,他們手中的槍口歪斜,子彈不知射向了哪裏。
或許這些人并不壞,他們隻是聽從燎見風的命令。
但百裏良骝可不管那麽多,敢拿槍指着他,這就是大錯特錯。
留下他們的性命,已經是仁慈的了。
眼看另外幾人紛紛掏搶,百裏良骝速度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瞬間把剩下的幾個人全都幹翻在地。
而這些人的配槍,也全部落在了他的手裏。
他随手把槍械扔在地上,然後看向燎見風,沒有任何動作,就是冷笑。
可是他的冷笑,看起來卻是那麽的令人膽戰心驚,比動手打人更吓人。
轉眼的功夫,燎見風帶來的那些武裝人員都被百裏良骝解決,衆人都十分驚訝。
這個男人,實在太強大,太嚣張了。
即使燎見風帶了不少人前來,他也一樣不放在眼裏。
“小子,你真是膽大包天,公然毆打我的衛士,你這是與武裝事務管理部門作對,整個蘇門答臘都容不下你。”
燎見風指着百裏良骝,氣得咬牙切齒。
他一邊往門口退,一邊說道:“小子,你給我等着,你攤上大事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老家夥看起來嚣張,但此刻卻是怕了,想要先溜走再說。
哐當。
一個煙灰缸在燎見風腳邊碎裂,把地面的瓷磚砸得支離破碎,吓得燎見風停下了腳步。
“我讓你走了嗎?”
百裏良骝笑了聲,淡然道:“如果你再敢動一步,下次煙灰缸就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砸在你的頭上!”
燎見風哪裏受過這樣的威脅,他嘴角一抽,色厲内荏道:“小子,你别欺人太甚,如果你敢傷我,秋家一定會幫我報仇的。”
百裏良骝淡然道:“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給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換個總管罷了。”
換個總管?
你以爲是在玩過家家,說換就換嗎!
聽到百裏良骝說要給蘇門答臘駐軍武裝事務管理部門換個總管,在場之人都是愣了下。
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這小子随口就說要換掉,這口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燎見風背後還有秋家,這事更不是那麽容易能辦妥的。
“年輕人,吹牛皮也得有個限度,你真以爲自己是誰?我燎見風把話放在這裏,今日過後,你必将遭到制裁。”
燎見風話說得厲害,但他被百裏良骝威脅後,卻是真的不敢動了,站在那裏兩隻腳硬是沒挪動分毫。
他又看向野蒼峰,威脅道:“野蒼峰,此次你助纣爲虐,與我爲敵,這件事你也脫不了幹系,真追究起來,你兒子野全球的知州位置也保不住。”
野蒼峰皺了下眉頭,一咬牙,卻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百裏良骝這邊,道:“燎見風,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野家與百裏良骝共進退!”
“你……”
燎見風本來想威脅野蒼峰,讓野蒼峰勸住百裏良骝,然後他趁機溜走,可沒料到野蒼峰不怕他威脅,他面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不相信百裏良骝能換掉他這個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但他怕百裏良骝打他。
他六十三歲了都,老胳膊老腿,哪裏禁得住打。
野蒼峰不再理會燎見風,低聲對百裏良骝道:“百裏良骝,你打算怎麽做?”
“野老,先不急,我打個電話。”
百裏良骝淡然地摸出電話,然後給東進打了過去,那小子總是麻煩我,這次也麻煩他一回,省得他閑的蛋疼。
陽把地位超然,直接受命于超然人物,而且在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事務和操作上有很高的權限。
東進作爲陽把的老大,權利更是極大。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東進意外的聲音:“百裏良骝?你主動給我打電話,真是難得呀。”
經曆過在南部高麗國聯手對戰暗幫後,百裏良骝和東進的關系更近,說話也随便了很多。
百裏良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找你有事,你幫我辦個事。”
“說,什麽事情。”
“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燎見風,他剛才帶兵抓我,想要給我判間諜罪,你知道,我這人心軟,這次就不殺他了,隻要把他卸任,另外換一個人就行。”
聽到百裏良骝這話,豪華大轎奔馳三功能店裏的人都是瞠目結舌。
這到底是和誰在打電話,口氣也太大了。
東進聽完,則是說道:“這事簡單,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是秋家的勢力,我隻要一句話,秋家就得毫無條件地給我照辦。”
“那就最好,這事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對了,另外換個司令員,你那邊有沒有合适的人選?反正你在蘇門答臘,安排一個你的人,以後你辦事也方便。”
“我又不是體制内的,我哪來的人?等等,我想想,不是,我問問。”
百裏良骝說着,看向野蒼峰,問道:“野老,你在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有沒有靠得住的人選,現在缺個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需要他來任職。”
野蒼峰愣了下,嘴角一抽,感覺百裏良骝這話說得,怎麽像是換了個炊事員一樣簡單。
見野蒼峰不說話,百裏良骝又問道:“野老,你在武裝事務管理部門沒有人嗎?”
“有,讓我想一下。”
野蒼峰腦筋飛速轉動,道:“想起來了,我有個遠房侄兒,是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負責後勤部門的總管,叫野雨。”
“行,那就這個人了。”
百裏良骝點了點頭,拿起電話道:“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負責後勤部門的總管,叫野雨,換他做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的總管吧。”
東進道:“好,我這就幫你搞定。”
“那挂了。”
百裏良骝說完,挂斷了電話。
衆人此刻是一陣無語,百裏良骝打了個電話,難道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真的就要換人?
可是他說話的語氣,太随意,太不靠譜,一點也不像真的。
野蒼峰問道:“百裏良骝,你剛才給誰打的電話?”
百裏良骝道:“一個朋友。”
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這麽牛叉?
衆人都是一陣狐疑,心說百裏良骝不會是在吹牛吧。
燎見風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以爲自己是誰,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豈是你說換就換,我可告訴你,我背後是秋家,就算你真有背景,你也動不了我,不過你剛才演得不錯,那個電話,我差點就信以爲真了。”
話音剛落,燎見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秋霄的老爹,秋家的現任家主秋老爺子秋卯打來的。
秋卯可是秋家的掌舵人,燎見風雖然和他認識,但兩人加起來也沒說過十句話。
他手機裏存了秋卯的電話,但從來沒打過。
此刻突然接到電話,他激動得有些顫抖。
他瞥了眼百裏良骝和野蒼峰等人,得意道:“看到沒,秋家老爺子給我打電話來,肯定是知道你求了人,讓我放心收拾你,哼,我現在就打開外放,讓你們聽聽秋老爺子的話。”
說着,他按了免提,然後接通電話道:“您好,秋老先生,您找我有事?”
燎見風六十多歲,兩鬓斑白,此刻聽到他叫别人老先生,十分滑稽。
“你是燎見風?”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燎見風點頭哈腰,就跟秋卯站在他面前似的:“是我,我是燎見風,秋老爺子您好。”
“從此刻開始,你被開除公職,不再擔任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并且你因爲濫用職權,公然圍攻上級,擾亂經濟秩序等罪名,将會受到武裝事務法庭的制裁,三天之内,你到上京有關部門,接受審判。”
開除公職!
接受審判!
電話裏的聲音傳開,所有人都徹底地懵了。
這才過了兩分鍾,燎見風竟然就真的被撤職了,而且還要接受特殊法庭的審判。
刷的一下,衆人的目光看向了百裏良骝。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這麽牛叉。
燎見風手腕顫抖了下,手機差點掉下來,他忙道:“秋老爺子,這件事,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哼!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連累到了我們秋家,這件事我不找你麻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另外,我提醒你,你自己好自爲之吧,希望你能活到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燎見風吓得身體一顫,戰戰兢兢問道:“裘老爺子,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自己清楚,難道你不知道你今天都幹了什麽?”
秋卯冷哼一聲,挂斷了電話。
燎見風手機的外放還開着,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惹不起的人,是誰?
燎見風心頭咯噔一跳,目光看向百裏良骝,想起他說過的話,還有他當着他的面打的電話,整個人都軟了。
他現在相信,百裏良骝沒有說謊,隻是一通電話,還真就把他這個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給換了。
而且就連秋家老爺子秋卯,也說百裏良骝是個惹不起的人。
這一刻,燎見風隻覺天塌了下來。
他經營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的位置,可是一切都沒有了。
而且秋卯還提醒,希望他能活到審判的日子。
這麽說,百裏良骝會殺人?
如此一想,燎見風更是吓得面色都白了。
“這位先生,我們可……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他看向百裏良骝,顫聲問道,語氣和剛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百裏良骝笑道:“我來買車,被銷售鄙視就算了,誰知道先是保安,然後是混混,最後是武裝人員,接連三波人來找我麻煩,你以爲我是好脾氣嗎?我今天沒有殺人,已經是很友好了!現在知道玩不過,你竟然要和我商量?機會,我剛才給了你們的,還不止一次,本來送我一輛豪華大轎奔馳,我消了氣,就一切搞定,可惜,你們不知道珍惜,繼續任意妄爲,現在什麽都晚了。”
燎見風忙道:“駱三,你個王八蛋,趕緊把那輛車的鑰匙交給這位先生,然後幫他把一切手續辦好。”
“是,是。”
駱三這會兒腿都軟了,沒想到爲了幫一個微不足道的自己人,竟然捅了這麽大簍子,連自己最寶貴的資源都給搭了進去!
老丈人的位置保不住了,他的一切優勢都煙消雲散了。
老丈人完蛋,駱三知道,自己也就完蛋了。
駱三得到吩咐,連忙把車鑰匙交給百裏良骝,然後命人去把手續全辦了。
他一邊辦理這些事情,一邊暗暗下定決心。
下次再遇到百裏良骝這樣的煞神,一定不要反抗。
一定在第一時間,就送上一把車鑰匙,打發煞神走人。
隻用了十分鍾不到,駱三就把一整套東西都送到了百裏良骝的手上。
“大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們一馬吧。”
“你們剛才給我扣下間諜帽子的時候,是想要了我的命,當時有沒有想過放我一馬?”
百裏良骝反問一句,令駱三和燎見風都無言以對。
是呀,他們剛才可是想要把百裏良骝弄死。
“我今天饒了你們一命,你們應該感到高興。”
百裏良骝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傻愣在那裏的燎見風和駱三。
徑直朝着那輛豪華大轎奔馳六輪走過去。
他發動汽車,開到野蒼峰和百裏幽玲旁邊,道:“上車。”
野蒼峰和百裏幽玲上了車,豪華大轎奔馳車開了出去。
所有人都以爲汽車會就這麽開走。
可到了展廳外,百裏良骝還把那輛破爛二八大杠搬上去,放在車上,這才開走。
奔馳三功能店裏的人都知道,正是這輛低調的二八大杠,才引起了這麽多事。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還真沒說錯,今後車也不能貌相了。
誰能料到,騎着破自行車的年輕人,一個電話,就讓蘇門答臘武裝事務管理部門總管換人。
等豪華大轎奔馳車開走,整個豪華大轎奔馳三功能店裏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靜得可怕。
“你個狗攮的混蛋,都是你這王八蛋惹的禍。”
過了幾分鍾,一聲怒吼響起,打破了沉默,隻見燎見風揮拳朝着駱三打了過去。
駱三不敢躲,隻得硬撐着被燎見風打了一頓。
燎見風雖然老胳膊老腿,但用上了身邊的桌椅闆凳,也是把駱三揍得鼻青臉腫。
出夠了氣,燎見風這才哭喪着臉離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燎見風威風盡失,嘴裏一直嘟哝:“完蛋了,這輩子完蛋了,燎家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