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香麻辣燙。
能取這麽感覺‘高大上’名字的麻辣燙,顯然這老闆是對自己的手藝自信到爆棚。
事實上,這麻辣燙的生意的确是好到爆炸,物美價廉不說,分量也足,還幾乎從來都沒出現過吃壞肚子的情況。這在麻辣燙行業算是比較少見的清流了。
顯然,這裏食物的衛生情況也是相當不錯的。
“小黑藤,你吃什麽?自己點啊。”
“你吃什麽,我也吃什麽……”
滕燕倩呐呐的拽着楊天的衣袖,低着頭,既不安又緊張。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男生請她吃飯呢。
楊天又哪裏會在乎這麽十幾二十塊錢的麻辣燙?
不過,讓楊天有些爲難的卻是這裏面高朋滿座,連擺在店鋪外大街上的幾張桌子都被盡數占據,總不能讓他們端着碗站着吃吧?
就算楊天願意,可也不方便啊。
“老闆、老闆娘你倆這兒的生意也太好了吧?我們沒地方坐啊!”
楊天無奈,隻好求助忙的團團轉的那對小夫妻。
“稍等,稍等,大約再有十分鍾就有位置了,不如我給你們打包如何?你們可以帶到教室裏去吃,清淨。我跟你們說啊,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就天天買了盒飯帶回教室裏的!特别是吃了麻辣燙,一頭的汗,拿教室裏吹着電風扇,别提多自在了!如果上了大學,說不定還有空調呢!”
年輕的老闆笑眯眯的一邊忙活,一邊發揮着他的口才。
果不其然,小黑藤首先被說服了。于是她拉扯着楊天連連點頭。
素菜一元,葷菜兩元的招牌高高挂着。
開着店鋪的是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人,聽學校裏的傳聞,也是大學畢業後來這裏創業的,他們曾經也是楊天所在的這所‘近海大學附屬中學’的學生。
近海大學放在全國那隻是二流末端的大學,可是在這近海市的一畝三分地上,自然是屬于最好的選擇之一了。
楊天所在的這所高中,則是近海市最優秀最有口碑的重點高中。
“菠菜,生菜,寬粉,蓮藕,土豆片,鱿魚須,五花肉,午餐肉……”
楊天幾乎一口氣把葷菜全部拿了一份,看的滕燕倩是直咋舌。
她小聲拉着楊天的衣袖,連聲道“少一點呀,點這麽多,很貴的。”她以爲楊天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呢,所以自然想要拒絕。
楊天遲疑了一番,嘴角一抽,想了想還是湊到了滕燕倩的耳邊低聲解釋了一句道:“别擔心,我有錢的,之前中了獎,一頓麻辣燙我還是請得起的!”
中獎?
滕燕倩很想追問一句中了多少,但雙方耳鬓厮磨一般的親密讓她幾乎羞紅了臉蛋。
老闆娘對于小青年之間的暧昧早就見怪不怪了,事實上,在這裏面幾乎大半都是一男一女相互有着好感的。她接過了兩份食物,稍稍清點過後,随口道“一共是42元,因爲是我們店鋪沒有座位的原因,所以就算你們四十塊好了,打包費和餐盒也不加算了。”
滕燕倩道了一聲謝後,就這麽安靜的看着食物下鍋,雙手卻下意識的緊緊地拽着楊天的衣袖,她好似生怕給别人搶走了似得。也不管楊天的滿臉無奈小黑藤,你知不知道我的校服袖子都快要被你給生生拽下來了啊?這校服的質量可不怎麽好啊……
而她和楊天并沒有注意到,旁邊正有一雙美目以幾乎要噴火的姿态看了個全過程。
……
‘臭楊天,混蛋楊天,呆瓜,笨蛋,花心大蘿蔔!’
蘇君原本在拒絕了楊天過後,和魏山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教學樓。
可是,在她的心裏,又哪裏會看的上魏山這樣的公子哥呢?她和楊天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啊,如果沒有一些誤會和意外或者當事人雙方的故意疏遠,這感情,自然會比普通同學要深厚的多。
于是她在發現自己脫離了楊天的視線過後,立馬借口飛奔到了一樓的女廁所,躲了好幾分鍾,眼看魏山像一堵門神似得堵在女廁所大門口,蘇君無
奈極了,于是幹脆利落的選擇了翻窗而逃。
開玩笑,如果不是爲了氣一氣楊天哥哥,她怎麽可能答應魏山?别說一起吃飯,就算走在一起都讓她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這魏山還以爲他掩飾的有多好呢,以爲自己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好幾個情人女朋友啊?
高一高二的小學妹都逃不過他的手心!
人渣,敗類!
自認逃出‘魔掌’的蘇君蹦蹦跳跳高興極了,于是,感覺自己小肚子快要餓扁了的她,又想到了麻辣燙,準備買上兩碗,再把其中一碗丢在楊天的面前,好用來展示自己的‘大度’你看,你這個笨蛋惹我生氣了,得罪了我,本姑娘卻還以德報怨給你買來你‘最愛’的麻辣燙。
聯想到楊天感激涕零賭咒發誓再也不辜負自己時,蘇君的小臉蛋上幾乎快要笑出了花兒來。
可是,當她興高采烈的跑到九天香麻辣燙店門口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楊天和滕燕倩似乎剛好提前一步到了這兒,于是,蘇君同學的小心思又活絡起來了,想着暗中偷偷觀察一下。
這一番觀察,讓她那叫一個怒火沸騰啊,那叫一個妒火中燒啊。
‘混蛋楊天,你你你,你居然親她?大庭廣衆之下!可惡!還有你這個滕燕倩!主動牽他的手?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應該矜持,矜持啊!可惡,不要臉的女人!仗着自己成績比我好那麽一丢丢,就來勾引我家楊天哥哥!可惡,太可惡了!’
由于視線問題,隻能看到側背面的蘇君,理所當然的誤會了。
于是,蘇君氣的是眼淚汪汪的,連連跺腳,原本還認爲楊天和滕燕倩之間是不可能的,可是這一下……她再是不相信也不行了啊。
“啊,蘇君,真巧啊!”
正在蘇君咬牙切齒的是想着上前質問楊天哥哥、還是繼續暗中觀察敵情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略有一些耳熟的讨厭的聲音。
“你誰啊你?”
蘇君一翻白眼,本就心情惡劣的她,立刻像是打翻了火藥桶似得,氣勢洶洶的一聲怒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