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心的話,讓張辰宇更加惶恐了。
“我……我……”我了半天想要解釋,卻憋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麽。于是他便用着憤怒的視線瞪向了楊天。“廖老師,都是楊天的錯!而且這小黑藤在撒謊!昨天校門口的人就是楊天,中獎的人也是楊天!他是爲了讓我難堪,爲了報複我,才這麽做的!”
張辰宇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爲剛才楊天在女生們的包圍轟炸下,已經承認了。
楊天愕然看向張辰宇,這貨是腦子壞了吧?不過他沒解釋,他相信廖文心不會任由這家夥污蔑自己的。
廖文心的目光驟然隐現淩厲。
報複?這事兒,可大可小。但性質卻非常非常的惡劣。
張辰宇是班長,成績‘暫時’又比楊天好得多,如果一旦坐實了是楊天故意設計報複張辰宇,至少一張處分是逃不了的。
更别提還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想要遮蔽都遮不了。
楊天是什麽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之前他成績不好,可他的人品還是很不錯的,而且也足夠努力,隻是因爲種種客觀因素才跟不上學習。
報複?廖文心還真不信。
所謂面由心生,楊天是什麽人,廖文心看得出一二。
否則廖文心也不會提出免費補習,而楊天昨天的表現也讓她非常滿意。
更何況現在的楊天已經是她廖文心的幹弟弟了。
她怎麽可能任由事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此時鈴聲終于響起,數學李老師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一臉納悶的站在那。
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廖文心不得不給她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李老師,您稍等一下。”
“好。”
廖文心又把目光落在了張辰宇身上。
“張辰宇,你有什麽證據嗎?你說楊天同學報複你?拿出證據來,否則我隻能認爲你在污蔑同學了。”
“證據?”
張辰宇愕然,他哪有什麽證據?
他連親眼所見都沒有。
廖文心放心了。“張辰宇,看來你是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就聽途道說,聽風就是雨的,那就是污蔑。李老師,你說是吧?”
李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此時她也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同時當起了和事老“是啊,張辰宇,要說你這孩子挺聰明的,李老師我也一直挺喜歡你的,可沒有确鑿的證據,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還不趕緊跟楊天同學和廖老師道歉?如果鬧大了,對楊天同學沒什麽影響,可對你來說……後果可大可小。”
一邊說着,她還一邊瞪着張辰宇給他使眼色。
張辰宇無奈了,隻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哼!對不起廖老師。”
說罷,他氣呼呼的坐了下來,扭過頭,一臉的小孩子鬧别扭。對于廖文心道歉他沒什麽心理障礙,可對楊天道歉?那不可能!
廖文心微微松了一口氣:“這事兒都給我就此打住,誰都不許再到處謠傳了,知道嗎?都是歪風邪氣!楊天啊,你也别忘心裏去,知道嗎?”
楊天含笑點頭。
聽到廖文心居然還在安慰楊天,張辰宇的身體是連連顫抖。
他内心忍不住的狂吼和委屈。
‘明明吃虧的是我,遭報複的是我,憑什麽被罵的還是我?而廖老師還安慰他?可惡,太可惡了,叔可忍嬸不可忍啊!楊天,老子跟你沒完!!還有小黑藤!老子早晚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你這廖老師,拉偏架啊!太過分了!太明顯了!憑什麽啊!我不服!我才是班長啊!’
廖文心說罷,和李老師點了點頭,就此離去。
“好了,大家都别忘心裏去啊,多大點事兒?接下來開始上課,這節課是數學小測試,一共六十分鍾,大家加緊時間啊,别耽擱了吃午飯的時間。”
……
轉眼,已然放學。
砰、砰。
張辰宇怒氣沖沖的回了寝室,然後狠狠的摔着自己的書、筆。摔着一切手頭可摔的小東西。
“張大少,你這是咋的了?生着這麽大的悶氣?”一個悶聲悶氣的戲谑聲音在旁邊響起。
開口說話的是他的室友,一個略顯魁梧的男人,大個子,叫做安熙。
“安熙,老子給人算計了!吃了個大虧,天大的大虧!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安熙臉色一變,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他從沒見到過張辰宇生這麽大的氣。
“怎麽回事兒?說說?兄弟給你出頭!”安熙說的好聽,可事實上,他也不過就是
看中了張大少的錢而已,每次給他出頭,都能得到不少的好處費。
張辰宇臉色微緩“還不就是我班的那個窮絲楊天,他中了獎得了一百萬,發了财,還設了個計對付我!”
張辰宇一五一十的全部倒了出來,在他的嘴裏,楊天的這‘計劃’是多麽的陰毒,多麽的用心險惡,多麽的天衣無縫,多麽的厲害,總之四個字,機關算盡。
安熙被唬的是一愣一愣的,臉色凝重至極“這麽厲害?乖乖,爲了對付你連三十六計都被他統統用上了,這樣的對手真心不好對付啊。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有錢了啊……”安熙眯着眼睛盤算着。
不過,楊天中獎這事兒他也有所耳聞,後來已經‘被證明’是玩笑話了,所以安熙并不怎麽相信。再說了有錢他也沒法敲啊,除非是現金。
“安熙,你幫我找機會去揍他一頓,給我出一口惡氣,怎麽樣?”張辰宇看着強壯的安熙,笑呵呵的說着。
“沒問題啊!不過,咱們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讓人發現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啊。可是你的氣,作爲兄弟的一定會給你出的,可是這時間……能不能往後緩緩?”安熙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
張辰宇一聽,立馬就明白了這家夥的緩兵之計。
什麽出氣,什麽往後緩緩,還不就是爲了鈔票!
以爲我看不出來是吧?
“哎,如果能有人幫我揍他一頓,讓他明天鼻青臉腫的來上學,讓他在美女面前丢人現眼……我估計那個人可以得到五百塊錢。不過,他昨天沒來晚自習,今天不知道會不會來?”
五百塊,那可是張辰宇一整天的零花錢了。他老子會派人給他每天五百塊現金,不會多給一分,而他老子每天都會檢查他的‘存款’,并補足五百塊,如果他一毛不花,他老子就一毛不給。所以他是日光族,每天都會花的一分不剩。
安熙也知道這事兒。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這張大少,一旦給出五百塊,就意味着他隻能吃食堂了。對他來說可算是下了不小的決心啊。
于是他連忙問道“那他住宿不?”
“不住!”
“那就好。”
于是安熙胸脯拍的是邦邦響。“張大少,瞧你說的,這事兒兄弟我義不容辭,明天保管讓那楊天鼻青臉腫的來上學!我現在就去堵他,我就不信他今兒個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