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良原本正在和兩個小弟一起在食堂裏吃午飯,突然聽到了全校通報的表揚,得知謝藝柳竟然不顧危險跳河救了三班的楊天和一個校外女生并成功送醫院的時候,頓時驚了。
“是楊哥出事了!走,我們趕緊去打探打探消息!問清楚楊哥住在哪個醫院,然後咱們趕緊去報道。”
“衛哥,怎麽了?就算要去看楊哥,也不至于連飯都不吃了呀?”林瑞不解的看着衛良。
“笨蛋,還吃什麽吃?楊哥落水了,還差點死掉了,你覺得其中會沒點貓膩?咱們可是剛把魏山給揍了,我們隻是打手,魏山沒有找我們報複也說得過去,可他當然會報複楊哥了!在這種關頭,楊哥身邊缺小弟跑腿啊!這可是抱大腿刷土豪好感度的絕佳時機,還吃什麽飯?要吃你自己吃,我得去打探消息了!”
衛良這麽一說,兩個小弟覺得大有道理,于是連碗裏的雞腿都不要了,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
衛良沒看到,在他旁邊隔着不遠的桌子上,正在吃飯的張辰宇大班長和安熙兩人,把頭壓得低低的。
“安熙,做得好!你可真是給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惡氣啊,不過好險啊,差點鬧出人命。不過,如果他真的死了,嘿嘿,那就更好了!”
張辰宇滿臉的興奮,可他的話,卻讓安熙情不自禁的翻了個大白眼。
他并不知道安熙失手了,當他早上無意中看到手機新聞的時候,那可真是又驚又喜。當時他隻以爲是安熙幹的,理所當然的一大早就送上了五百塊。
‘什麽深仇大恨這是?恨不得他去死?還是說富家大少爺一個個都是這麽的毒辣?不過他那一腳真狠啊,淹死也活該。’安熙想着。
“那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拿了張大少的五百大洋,事情當然要辦的妥妥的。”安熙表面笑呵呵的,可他眼裏卻是稍有後怕。
如果真的出人命了,警方會找不到他頭上?
爲了五百塊,連下半輩子都搭進去,可太不值了。
昨天就不應該跑掉的,應該去救人啊,哎,救上來還能再揍一頓不是!
幸虧沒死啊。
……
“楊哥”“楊哥”
在楊天的示意下,衛
良關了門,滿臉谄媚的低着頭站在楊天病床跟前。
秦旭和林瑞則是恭敬的站在後面。
許沐靈好奇的打量着三人。
三人起初還對許沐靈的美貌趕到眼熱,可還沒等他們露出驚豔,連忙一個個的眼觀鼻鼻觀心。
楊哥的女人怎麽能讓他們随便看呢?什麽?不是?這麽漂亮的女人,怎麽可以不是?
楊天點了點頭,臉色陰沉了下來。
“衛良,你們來的剛剛好,我的手機掉河裏了,所以沒法聯系你們……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賺一筆錢?”
對于楊天的開門見山和眼裏不住閃爍的森然寒意,讓衛良心底暗喜。
果然勤快跑腿是正确的!
“楊哥,您盡管吩咐啊,刀山火海不敢說,可兩肋插刀我們三個還是辦得到的!”
楊天很滿意他們的表忠心,他當然知道這三個人是爲什麽來看望他,恐怕他們嗅出了其中的蛛絲馬迹,楊天當然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突然落水。
對于衛良的機靈,他很欣賞。
就像是那種公司老總對于手下員工一般無二的欣賞,在他眼裏這衛良已經可以算是他的手下人了。
所以他才開門見山。“昨天有人對我下手,想要毒打我一頓,把我堵在了我回家的那個小巷子裏,就是你們上次原本準備對我下手的那個被稱爲‘一指路’的小巷子。當時很黑,什麽都看不清,隻能看到輪廓。”
“對我下手的人身高一米八以上不到一米八五,是咱們近海高中的同學,長得非常魁梧,但不是很胖。估計體重的話……目測大約有八十公斤上下。然後雇傭他的人,隻給了他五百塊錢就能讓他幹出這種事兒來,說明他不是什麽有錢人。”
楊天想了想,又說“昨天他對我出手之前,也是突然從背後偷襲的,所以他還是個中老手。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下黑手的事情了,必定有前科。最後,我和旁邊那美女落水後,他還朝着我們冷笑了一下,扭頭就走。完全沒有救我們的打算。這人心狠手辣,但沒有腦子,愚蠢透頂。我們死了他還能跑了不成?你們有沒有什麽線索?”
衛良張大了嘴巴,滿臉駭然的看向了林瑞和秦旭。
兩人也是一副見
鬼的表情。
“楊哥?您沒見到他的容貌,可您爲什麽能把他的情況說的這麽清楚?當時的情況,我可以想象得到很危險吧?您居然還有閑情逸緻慢慢觀察?”
楊天滿不在乎的道“因爲我昨天套了他的話,所以我能确定是咱們學校的同學。至于身高是我親眼所見,體重是我根據他的大緻胖瘦高矮猜測的。總之這些情報,是我親自分析出的結論,是不會有錯的,怎麽,你們已經知道了是誰?”
“如果楊哥您的情況沒說錯的話,咱們學校符合您描述的,總共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我朋友,雖然關系很一般,不過我去打個電話,套一下他的口風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他,就是另一個人。”
楊天露出一絲冷笑。
“去吧,趕緊打電話。”
衛良深深吸氣,這楊哥……真的太可怕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難以置信,居然能有人會有如此可怕的洞察力,簡直比裏的還要誇張。明明都看不到對方的長相,可在一瞬間卻已經幾乎看穿了對方的一切情報。
衛良壓下了心緒起伏,撥通了電話。
“張哥,是我啊,衛良。張哥你可太猛了哈哈,那人給了你多少錢啊?居然把人弄到河裏,你也不怕淹死他?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啊,下次可得注意點……什麽,不是你幹的?張哥,咱倆什麽關系啊,人又沒死你着什麽急?啊?真不是你?哦,好吧!”
兩分鍾後,衛良挂了電話,滿臉的陰沉:“楊哥,四班的張東否認了,我相信他沒有撒謊。如果真是他幹的,他的語氣不會是那麽輕松和氣急敗壞,恐怕還會得意一下子。我相信不是他,他這人虎的很,看着強壯其實有點膽小。如果是他害的楊哥落水了,他一定會急吼吼的跳下去救你的。就算不下水,也會傻乎乎的愣在原地發呆的……至于冷笑和逃跑,可能性不大。”
楊天點了點頭。“剩下的那人,是誰?”
衛良歎了口氣,看了兩個小弟一眼,緩緩地道出了一個名字。
“高三二班的安熙,如果我的腦袋沒壞掉的話……他和張辰宇是一個寝室的。”
張辰宇因爲蘇君的關系看楊天不順眼。别說同班級,就算是整個高三都沒幾個不知情的,所以衛良才會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