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始,萬元歸一,混沌初開,化分陰陽……”。隻見一個體格瘦弱,留着兩撇胡子,頭頂帶着一頂黑色小圓帽的中年男子在課堂上口沫橫飛的講述着課程。而在這個由青竹建成的小木屋中,有七八個孩童認真聽着男子講述這些他們聽不懂的事情,跟着搖頭晃腦,一起朗讀着書本上的内容。
男子看着下邊孩童認真的模樣,心中甚是欣慰,不過當他看到角落中一個孩子偏着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時,心中頓時火氣上湧,面色鐵青中。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小女孩閃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先生難堪的面色,不自覺的伸出一隻粉嫩的小手,扯了扯男孩的衣服。而此時,男孩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抹了吧嘴角的口水,吧唧吧唧了兩下,似乎剛才做了個美夢。“這麽快就下課了?我才剛睡不久吧?”正當他伸着懶腰自言自語的念叨着,完全不顧還是上課時間時,一把青竹片做成的戒尺,就敲到了他腦殼上。
“唉喲,誰打我?”轉過頭,見教書先生面色鐵青,嘴角抽搐的樣子。小胖子先揉了揉腦殼兒,心中頓時一個機靈,眼珠咕噜咕噜轉着,像是在尋找應對之法。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在配合他那油光滿面的小肥臉,完全就是一個奸商的樣子。“王師,您消消氣,我也隻是小睡了一會,要不改天我讓我父親送您幾瓶上好的酒,就當孝敬您了,您就放過我可好?”看着那肥嘟嘟的大臉,說出一連串不符合他這年齡段的市儈語氣的話語,竟然在課堂之上賄賂老師起來。于是抄起戒尺,正要給他來第二下,不過想到了他的身份,心中泛起嘀咕:這小子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大善人,說起來這間小私塾也是他父親爲這鄉間上不起書院的孩童們建立的。不過他父親可是洛城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爲相鄰修路建橋,資助無數貧苦鄉民,說起來,他就算在洛城中,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不過他這個孩子就有點讓人懷疑是不是親生的。平時帶着一幫孩子掏鳥窩,偷雞蛋,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心中犯嘀咕,堂堂的楚家盡然出了這麽一個奇葩孩子,這性格相差也太大了。
不過氣歸氣,這戒尺還是沒有拍打下來,隻是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指了指大門。對于楚家的小公子,他也不敢多說啥。而這小胖子,就是非常麻溜的抖着一身小肥肉,利落的走到門口站着,一套身姿下來,盡然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個慣犯。不過除了門的小胖子也不安穩,不停的對着私塾内的孩子做着鬼臉,逗着私塾裏邊的孩子捂着嘴偷笑。王師看在眼裏,不過不看僧面看佛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見王師不再去關注他,也就漸漸安分了,靠着牆,竟然也睡着了。
很快,王師講完了今天一天的授業課程,收了收桌子上的幾本典籍,大部邁出這間私塾,期間還瞄了眼小胖子,頓時搖了搖頭;“孺子不可教也……”
一聲長歎,走出了這片小竹林。課堂上瞬間嬉鬧了起來,幾個男童蜂擁而出,跑到門口。
其中一個體格精瘦的小個子搖了搖還在睡大覺的小胖子:“楚哥,楚哥快醒醒,今天說好的去劉嬸家偷幾個雞蛋給大夥補補夥食,你快點,再晚了,劉嬸就要回家了。”望着小胖子迷糊的表情,幾人拖着他就一路狂奔起來。小胖子沒跑幾步,就氣喘呼呼,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小李子,你們慢點,我跑不動了。”說着說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李子屁颠屁颠的跑過來,摸了摸腰間,拿出一個小竹筒,快步來到他身邊:“來,楚哥幸苦了,這是我母親早上給我弄的蜂蜜水,您來喝兩口。”接過小李子手中的竹筒,掀開蓋子,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肥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還是你小子有心,等會我帶你們幹一票大的。”說着起身邁着小碎步,隻見身上肥肉一抖一抖的,直奔村口而去。
來到一塊由竹簡細心編制的籬笆牆邊後,一個精瘦的身形一閃而過,快步走到一個較高的台階前,縱身一躍,一個翻滾就來到了籬笆内,又折返回來,揭開旁邊的拉環,左手拉門,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胖子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幹的漂亮。”進到了籬笆内,望向四周,隻見草窩中有幾個雞蛋。準備去拿時,一個體格較大的公雞,咯咯哒哒的就對他們發起了進攻。幾個孩子抱頭鼠竄,很是狼狽。而此時一聲嘹亮的叫聲傳來:“誰家小兔崽子,又來我家偷東西,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兒。”
此時,一個身材壯碩的婦女,拿着一根木棍,一路狂奔而來。小李子見情況不對,撒丫子就跑,另外兩個也算沒義氣,丢下小胖子奪門而出。小胖子看情況不對,也準備開溜,不過腳下一滑,踩到一個水坑中,摔了個四腳朝天,口中大喊:“沒義氣。”不過另外三個早已跑的老遠,隻留下他。此時小胖子拖着肥胖的身體,就連滾帶爬的往門外跑去。不過,卻一頭撞上體型魁梧的婦女身上。
此時,婦女提起手中木棍就要給他來一個當頭一棒時。小胖子快速抹了把臉上的泥土:“劉嬸别打,是我,是我楚言啊。”看了看這個小胖子,劉嬸手中的長棍頓時收回,捏了捏楚言的臉,瞬間笑了起來。不過看在楚言眼裏,心裏生出一股惡寒,劉嬸笑着說道:“小楚子,你要是想吃,來嬸嬸家吃。你還記得俺家虎妞不?俺家虎妞和你一樣胖,雖說你現在才5歲,不過俺家虎妞上次看到你,就嚷嚷着長大後要嫁給你。你看你和俺家虎妞定個娃娃親怎麽樣,改天我去和你父親說說。”
劉嬸口沫橫飛的絮叨着,楚言嘴角抽搐,望了望她背後一個比他還胖一圈的女童,隻見女童鼻涕都快流到嘴裏,一雙小眼睛望着自己眼冒小星星。頓時打了個激靈,強顔歡笑到:“劉嬸,别别别,您家虎妞長得楚楚動人,我根本
配不上人家,要不我回頭把小李子介紹給您家虎妞,他倆簡直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嘴角抽搐着說出一連串昧着良心的話,心裏還真怕這位劉嬸去他家提親來着。不過就在劉嬸就要繼續說話的時候,一個靈動的聲音響起:“少爺,少爺,快回家吃飯了。”此時楚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發出一聲嘶吼:“我在這裏,靈姐,我在這,快來救我。”
也不顧旁邊的劉嬸,楚言狼狽的逃出這片籬笆外。而此時靈姐聽到了他的聲音,快步來到他身邊。隻見一個十多歲的女孩,青衣素屢,長得十分漂亮。而此時狼狽的楚言快速來到她身邊:“靈姐,我在這,你快帶我回去。”揉捏了下楚言的胖臉,笑着說道:“就你最皮,又闖禍了吧。”楚言嘿嘿笑到:“哪有哪有,我最乖了,都是小李子把我帶壞的。”不過靈姐完全一幅早已知曉的樣子,揉了揉他的腦袋對着劉嬸說道:“這小子又闖禍了,回去我好好教訓他。”不過劉嬸到說道:“沒有沒有,我也是和他鬧着玩的,不過你看我家虎妞咋樣,感覺和楚言般配的很,剛還和他說到要去楚家提這門娃娃親來着。”
少女臉上閃過一抹微笑:“嗯,的确很般配,我回頭也向老爺說說,沒準這事還真能成。”也不管楚言快要哭了的表情呵呵笑道。不過說歸說,手指輕揮,隻見清風拂過楚言,隻見他身上的泥土水漬,瞬間消失不見。楚言趕緊拍了拍靈姐馬屁:“靈姐的禦風決真厲害,都快趕上我大哥了吧。”說着拉着靈姐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而身後的劉嬸則扯着嗓門大喊到:“小靈,你記着給楚老爺說啊。”聽到這句話,楚言不敢遲疑,快速拉着靈姐跑了起來,惹得靈姐哈哈大笑。
鄉間的小路特别安甯,一朵朵火燒雲染紅着半邊天空,顯得格外美麗。夕陽下,靈姐拉着楚言的手,聽着他各種溜須拍馬的話,生怕她把虎妞的事情告訴他爹爹。一路上楚言都快磨破嘴皮子了,最後在付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寶貝的時候,靈姐才答應不告訴他父親關于他和虎妞的事情。
看到靈姐答應,瞬間輕松下來,抹了把額頭上汗珠,不過臉上閃出肉痛的表情。此時,在一座山頂的樹梢之上,一個人影漸漸顯露出來,一身黑衣,看不清真容,拿出一張黃紙,飛快寫着一連串字體,然後右手一揮,紙張瞬間燃燒起來。天空飄起淡淡黑煙,樹梢之上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而在相隔很遠的地方,就算普通人花一輩子也走不完的路的盡頭,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天師派的餘孽已經找到,黑風,此次務必要斬草除根。”而空氣中一雙血紅的眼睛亮起,不帶任何感情眸子看了看說話的那個身影:“遵命。”然後消失在空氣中。另一個方位,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确定派他去沒問題?”沙啞的聲音響起:“他是我的傑作,你就等着看吧。”空氣中傳來沙啞的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