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間七天已經過去。大家從悲痛中也漸漸的脫離了出來,随後各司其職。
昊明坐在窗前,遙望城中的一處空地。隻見空地之上,融正在訓練新加入的士兵。而在那一戰,幸存下來的精英人員中的四五人,也分别在融的安排下,帶領着各自的小隊成員刻苦訓練着。
收回目光,來到刑的床前,隻見霞正在一如既往的拿着玉瓶。不過今天,從早上開始,刑的身體已經不再出現黑色靈力。
霞看見昊明走來,臉上略帶喜色的對昊明說道:“師傅,刑大哥體内黑色靈力應該已經完全除去了吧,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那種吞噬生機的力量了。”
昊明眼中神光綻綻,而後對着霞點了點頭:“嗯,接下來等他靈力漸漸恢複,人就能醒過來了。”
霞一聽,臉上露出喜悅之情。不過随即看了一眼玉棺之内的楚言,而後臉色又漸漸暗淡下來,帶着詢問的語氣就對着昊明開口問道:“師傅,那族長……”
昊明看了看在楚言身邊坐着的藍若,則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他體内玄陰真火的侵蝕已經和至陽之火達到了一個平衡境界。内傷已去,但是心病難除。如果他不願意醒來,就算是天道神丹,也喚不醒他。”
藍若聽着昊明所說的話,握着楚言的手又不自覺的握緊了一些。這段時間,她也用蔔卦之術占蔔了一下楚言醒來的時間。
但是看見的确是一片迷霧,看不真切。随着楚言的實力提升,藍若已經看不透楚言的未來了。隻能隐約的感覺到一些将要發生的事情。
望着藍若那帶着水汽的雙眼,昊明輕歎一聲,接下來手掌一揮。原本躺在床上的刑則直接浮起。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七星樓另外一處房間之中。
霞看着師傅走了出去,回頭望了望楚言兩人。輕輕的關閉房門,跟着昊明一起離開了這裏。
藍若看着楚言出神,纖細的小手輕輕撫摸着楚言的臉頰。臉上露出這段時間難得一見的笑容。
看着楚言,藍若則柔聲的開口說道:“炎大哥,你知道嗎?當初遇見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那時在一起的日子雖然有些波瀾,不過卻很開心。但是自從學會了七星衍天法,我就越來越想知道我們以後會是什麽樣子。隻是有些事情越想知道,就越害怕知道。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一直纏繞着我。但是,就在我接觸到量天尺的一瞬間,很多未來的畫面都出現在我眼前。爺爺他們的離去,父親和族人們的死亡,弟弟不再認我當姐姐。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我都已經知曉。我也曾經想去阻止,不過如果我做了改變未來的事情,那麽結局會更加讓人難以承受。越是知道結局,我越是害怕失去你,甚至就算變成藍英的身份也隻是爲了逃避将要發生的事情。”說着說着,眼角流出了晶瑩的淚滴。
看了看楚言那一動不動的身體,藍若擦了一下眼淚,略帶哭腔的開
口說道:“炎大哥,你快點醒來吧,結局不該是這樣。當時他們進攻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會見到弟弟。那時候的我如果提前一天離去,你一定會出城找我,随後落入他們的圈套,受盡百般之苦。所以我一直在城中等着他的到來試圖說服他。不過他目睹了父親慘死,族人消亡,根本不是我能說服的。最後也不忍與他交手被他俘虜,而後你也被他所傷。”說着說着,淚水則如同決堤一般。
“炎大哥,你快醒過來吧,我已經算不出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情。隻是感覺到有些事情已經越來越近。你不能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要不然一切都晚了啊……”藍若看着楚言,臉上梨花帶雨的哭泣着。
昏暗的世界,隻有楚言一個人平躺在那片沒有光亮的地方。
此刻,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拍打着楚言的臉頰。空洞的雙眼,竟然出現了一絲生氣。
昏暗的天空,不斷閃爍出藍若對他說話的場景。楚言看着藍若哭的越來越撕心裂肺,虛弱的手臂,竟然緩緩的伸了起來。想要去拭去她那讓人心酸的淚痕。不過因爲太虛弱,手提起一半就倒了下去。
沙啞而又略帶虛弱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回蕩,雖然隻有短短的三個字,但是卻被楚言不斷的重複着。而這三個字,則是:“對不起。”随即,世界再次黑暗下去。
離開七星樓,昊明望了望城外的位置,眉頭微微挑了挑,于是往城外走去。
來到河岸邊,昊明看見洪正在望着水中的一隻銀龍傻笑着。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來唯一一次面露笑容。
這時,那隻銀色小龍仿佛心有所感,在看到昊明的身影往這邊走來的時候盡然咻的一下,直接鑽入水中消失不見。
昊明搖了搖頭,來到洪的身邊。洪見到昊明來到這裏,馬上起身恭恭敬敬的對他行了一禮:“師傅,您來了。”
昊明點了點頭,随後在洪身邊坐下。對着洪開口說道:“坐下吧。”
洪看了看昊明,随即在昊明身邊坐下。昊明看了看洪,于是開口說道:“刑這兩天就會醒來,這次醒來,他的實力會更加強大,你的孩子真了不得。”
洪苦澀的搖了搖頭,随後說到:“我甯願他失去一身功力,做個平凡之人,安穩的過着一生。每次看他受傷,我的心中都會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護不了……”說到傷心處,洪的眼角,也留下一滴眼淚。
昊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開口說道:“一切都會過去的。”而後離開了這裏,他知道,若是陷入情劫之中,隻有自己才能救自己。試問世間誰沒有七情六欲。
昊明剛離開,水中的那條銀龍又蹦出水面,望了望昊明的方向而後做了個鬼臉。然後又遊到洪的身邊,開始做着各種動作,隻爲逗他讓他擺脫這種悲傷的心情。
而在開元城中,一個英俊的白衣青年,望着屋檐外的細雨,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身邊,一個全身黑衣的老者則淡淡的開口說道:“雖然失去了那三塊神玉,不過我們還有兩塊神玉在手,此去死亡沙漠,勝算還是有的。”
軒看着外邊的細雨,臉上有種神秘莫測的感覺。隻聽見他開口說道:“如果我所料沒錯,蚩尤現在應該有五塊神玉。世界印記碎裂,這五塊神玉很有可能讓他突破九階枷鎖,進入地階。那可是前無古人的階段啊……”
莫師看着軒,随後淡淡的說道:“地階又如何?如果不是他身邊那兩個老妖怪,收拾他手到擒來。”
軒看了看莫師,開口說道:“您不是這方世界的人,所以你不會知道在這方世界突破地階代表着什麽。看來隻能把最後希望壓在天荒聖殿之内了。”
莫師眼中幽光一閃,口中緩緩開口道:“到時莫要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軒眼中閃爍着異光,随即一笑,緩緩開口道:“放心好了,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也是我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宏誓大願。”
莫師蒼老的臉上,則露出一抹笑容,隻是這個笑容格外的陰冷。
不過,軒則又帶着疑問的口氣說道:“按照推算,我這裏有兩塊碎片,蚩尤那邊有五塊,那麽應該隻剩下兩塊。隻是這兩塊任憑我如何感知,都感覺不到它的位置。”
莫師看着軒,而後眉頭皺起,帶着疑問的口氣說道:“能夠躲過神玉之間的共鳴,如果不是在極度偏遠的地方,就是在隐士高手手中。你們這方世界除了已經走掉的三人之外,是否還存在着其他高手?”
軒皺了皺眉頭,随後搖了搖頭,開始說道:“沒有,如果真要有的話,那麽也隻有昊明神匠和另外兩個人知道。”
莫師點了點頭,然後淡淡說道:“算了,考慮那些沒有用,時間一到,就算他不想出現,也由不得他。那時,就讓我們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軒沒有說話,隻是手掌伸出屋檐,感受着雨水拍打在手心的感覺,臉上露出莫名的表情。
而在西方的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一位老婦穿着單薄的服飾眺望着遠方。
這時,一個一身青衣的美麗女子來到老婦身旁,手中拿着一件禦寒的大衣就披在了婦人身上。
老婦看着身旁的青衣女子,則目露慈祥的笑容,口中緩緩開口道:“你果然沒辜負我的期望,已經繼承了我的衣缽。而現在,這方世界能和你相比的年輕一代,已經屈指可數了。”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有着一種讓人沐浴春風的感覺,隻聽見她那略帶磁性的聲音開口說道:“還是師傅教導的好。”
老婦一笑:“你這小嘴真會說話。”
望了望遠方,老婦随即神色一怔,開口說道:“現在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至于以後你會怎樣做我都不會去幹預。”
青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後開口說道:“師傅要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