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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算廢除軍戶制,千戶、百戶、總旗這樣的官銜也得摒棄,所以林羽打算把自己穿越前的軍事制度稍加變動,再推行到自己的軍隊之中。
林羽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軍戶制弊端太大,我們必須建立一種嶄新的軍事編制,才能提高戰鬥力,驅逐建奴。目前我們羽子營大約三千八百人,我把它編爲一個營,統帥由我來擔任。”
滿營士兵都豎起耳朵聆聽,偌大的營寨雅雀無聲。
“一個營下面設置四個标,每标一千人,頭領不再稱之爲千戶,以後……以後就稱爲标統吧!”
按照林羽的想法,一個營的最佳人數應該是三千人,而目前自己手下的将士達到了三千八百人,總不能把剩餘的八百人抛棄吧?所以林羽才決定暫時在一個營下面設置四個标。
至于營下面爲什麽不是連,爲什麽不使用營長、連長這樣的官職,林羽覺得這些稱呼放在這個年代有些怪異,擔心這些千戶、百戶們接受不了。
想象一下,穿着明朝甲胄的士兵站到自己面前舉手敬禮,大喊一聲“報告營長,鞑子殺過來啦”,怎麽想怎麽别扭,還是折衷一下比較好。
“我們羽字營既然有四個标,那就得設置四個标統,待會兒由莊将軍按照官職高低來任命吧……”
頓了一頓,林羽繼續道:“當然,我說的任命隻是暫時的,待我與兄弟們熟悉了之後将會重新作出任免,量才使用,絕不會瓦釜雷鳴,大材小用。”
站在隊伍前列的幾個總旗與叛軍頭目聞言俱都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紛紛揮臂道:“我等願聽從林守備吩咐!”
接下來林羽又把自己的編制繼續介紹了一番,一個标下面設置五個連,每個連兩百人,頭目稱之爲“連率”。
一個連下面設置四個排,每個排五十人,頭目沿用“總旗”這個官職。
一個排下面設置五個班,每個班十人,頭目依舊稱之爲“小旗”。
林羽把自己的編制介紹完畢後,當場宣布原來的杭州右衛千戶陳路遙擔任羽字營第一标的标統,統率一千将士。
由把總楊百裏擔任第二标統率,由陳标、李敢暫時署理第三标和第四标的标統,最後再次重申,以上人員隻是暫時任命,等自己對隊伍深入了解後會重新作出調整。
“多謝林守備信任,我等一定不負所托!”
楊百裏、陳标、李敢等人俱都喜出望外,一起抱拳緻謝。
陳路遙雖然也跟着抱拳緻謝,但心裏卻是怏怏不樂,自己的地位本來在這些把總、百戶之上,現在竟然和他們平起平坐了不說,這個“标統”又是什麽鬼?
至于莊子固的官職是劉肇基的副将,品級是正四品,地位遠在林羽這個從六品的副守備之上,而且劉肇基隻是派他來協助林羽收編叛軍,并沒有讓他留下輔佐,林羽自然不會傻到去給莊子固任命官職。
看看時候不早,莊子固打了個呵欠,便與林羽一起返回揚州城。
陳标上前一步道:“守備大人身份尊貴,今日又立下大功,痛擊鞑子。難保有刺客圖謀不軌,請讓屬下帶人護送你回督師府。”
“溜須拍馬的小人!”陳路遙在心裏暗自咒罵一聲,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林羽仔細一想,确實是這麽個道理,今天自己殺了這麽多清軍,萬一有刺客混進揚州城,躲在牆角旮旯裏放冷箭,或者給自己一火铳,家裏那美若天仙的娘子就隻能讓别人照顧了。
從今以後,自己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名人了,出行必須有侍衛保護,不能再把自己當成穿越前的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陳标統了!”
林羽抱拳緻謝,然後在陳标等二十人的護衛下,與莊子固一前一後出了軍營。
林羽前腳剛走,衆将士便在各自頭目的帶領下按照編制劃分,豎起帳篷休息。
陳路遙坐在自己的帳篷裏生悶氣,馬進、劉旗、張大雷等原先的舊部圍成一團,聽他發牢騷。
陳路遙手撫胡須,悶悶不樂的道:“諸位兄弟說說,楊百裏、陳标等人何德何能,竟然與我陳路遙并列?”
“千戶大人說的極是!”
劉旗拎起茶壺給在座衆人分别斟了一碗,抱怨道,“林守備今日痛擊鞑子,立下大功,督師把叛軍交給他統帥,我等心服口服。讓把總楊百裏做了标統也就罷了,這陳标、李敢與我們一樣都是百戶,何德何能與陳千戶并列?”
陳路遙冷哼了一聲:“隻不過仗着鐵甲車厲害而已,換了别人一樣揚名立萬。”
“千戶說的是,他林鎮疆隻不過是命好罷了!”張大雷雙臂抱在胸前,一臉鄙夷。
劉旗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悠哉悠哉的道:“命好也是本事,人家林守備娶了已故江知府的女兒,做了史閣老的外甥女婿。現在又得到太祖托夢,立下赫赫大功,将來怕是會飛黃騰達啊!咱們還得仰仗他提攜呢,諸位說話小心,謹防隔牆有耳……”
一直沒有開口的馬進捋着兩撇山羊胡子道:“沒有皇上與兵部批準,林鎮疆擅自改變軍制,這可是大罪啊!”
陳路遙雙目轉動,陰恻恻的揮手道:“人家有史閣老做後盾,想怎樣就怎樣!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等手下這幾個百戶離開之後,陳路遙提筆研磨,悄悄寫了一封書信,然後召喚心腹親兵來到面前,吩咐道:“你馬上連夜趕往南京,前往應天衛指揮使魏廣棟府上拜見,請他把我的書信交給阮侍郎。”
這名士兵接過書信塞進懷裏,悄悄出了營帳,自馬廄裏牽了馬匹,消失在夜幕之中。
大戰過後的揚州城似乎疲倦了,喧嚣聲逐漸散去,随着夜色越來越甯靜,隻是街頭巷尾會時不時傳來幾聲啜泣。
在快要走到“督師府”的時候,林羽忽然一拍大腿,叫聲:“糟糕!”
“不知守備大人想起了何事?”陳标一臉詫異的問道。
林羽皺着眉頭道:“我在濟南府尚有親人,今日痛擊鞑子的時候自報姓名,恐怕多铎會派人去濟南捉拿我的親人報複于我……”
雖然現在的林羽靈魂已經易主,可這具身體畢竟與遠在濟南的林沖、林策兄弟一奶同胞,若因爲自己今天自報姓名害了這兩家人,林羽心中卻委實不忍。
清軍自進入山海關以來所向披靡,連敗仗都沒吃過,今日慘遭林羽重創,折損近萬人馬,還被炸死了一個貝勒,這血海深仇不報才怪!
林羽潛在的靈魂記得長兄林沖家裏有一妻一妾,兩子一女;而二哥林策也娶了馬家的女兒,生了兩個兒子,若是被清軍尋上門去,怕是難逃浩劫。
“陳标統,林某今日重創鞑子,隻怕多铎會派人去濟南抓我的家人尋仇。所以我委托你派人連夜趕往濟南,接應我的兩個兄長及家人前來揚州避難。”
林羽說着話對陳标作揖施禮,“本将公務纏身,一切隻能拜托朱标統了!”
陳标急忙還禮:“林守備客氣了,今日要不是你找到鐵甲車擊退鞑子,隻怕我們兄弟都會戰死在揚州城。你的兄長便是我等的兄長,卑職這就派人連夜趕往濟南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