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你說話怎麽不算數呢?”
飛機上,顧念苒坐在羅洋身邊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很是不平的發洩着心中的不滿,“昨晚不是你自己親口答應我,說送我回家的嗎?怎麽睡了一覺,你就不承認了,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顧念苒的話歧義實在太大,惹得身邊不少乘客都望了過來,羅洋這時又不敢辯解,可被顧念苒說得就好像自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一樣,又有些不認同,隻能扭頭看向一邊。
不過他忘了顧念苒最擅長的就是乘勝追擊,“你看你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你要是不願意就下飛機啊。”
“……”
羅洋被氣得回頭盯着她,舷窗外現在是萬米高空他怎麽下?這家夥是吃雞玩多了嗎?
最後羅洋也是沒什麽辦法,都已經坐飛機上了他還能怎麽樣,隻好學着顧念苒用胳膊肘碰了碰顧念苒。
“是我忘了,我錯啦。”
顧念苒故作生氣将他的胳膊怼了回去,然後拄着自己的下巴看向舷窗,不過嘴角卻是微微上挑……
路上顧念苒小憩了一會,羅洋也懶得打擾她便獨自一人靠着座椅發呆,當然有時也會偷瞄兩眼顧念苒。
将近中午時分,羅洋才緩緩拖着行李箱跟着顧念苒下了飛機,透明的玻璃通道外面正下着小雪,時不時的有幾朵雪花飄落在他的眼前。
等過了安檢,羅洋跟随顧念苒來到機場出口,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到了沈陽幹脆送佛送到西,把顧念苒送到家,這回就是你攆我走,我都不走了。
就在他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過,羅洋隻覺得這風裏面就像藏了刀子,一刀一刀的劃在他的身上。這冷有别于他們南方棉柔入骨的侵襲,而是就像什麽東西砸了過來,不僅冷還疼。
接着他便感覺身上多了什麽一下子變得暖和了許多,低頭看肩上多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正是顧念苒早上翻出來的那件。
“穿啊?你看我幹嘛,你以爲我會幫你穿?”顧念苒那口氣像是還在生他的氣。
羅洋看着她,想着她剛才說的那句“我會幫你穿”,這個他還真就沒想過,也不敢想,真的會有那麽一天嗎?
跟着顧念苒上了一輛車子,也不問她家在哪他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拎包小弟,車子一路直行很快就到了市區很快就在一家快遞公司自提門點停下,顧念苒叫司機等一會,幾分鍾後羅洋抱着兩箱酒走了回來,顧念苒手裏也沒空着左一包右一包拿着不少零零散散的包裹,裏面是什麽羅洋也不清楚。
二人再次上車,顧念苒吩咐司機去車站。
随着車子的再次啓動,羅洋在心裏猜測顧念苒去車站去做什麽,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送他回家,畢竟他可是聽顧念苒提到過她家就在市區,現在人送到了搬運工的工作也完成了,他是該走了,可是再怎麽說他也是坐飛機來的,回去的時候她不會讓自己坐車回去吧?
現在春運這麽緊張,顧念苒把他一個人丢在車站,怕是他大年三十那天都還沒上車呢,這得提前多少天訂票才能坐上車?
羅洋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因爲這種事顧念苒對他真能做得出來。
臨近車站,羅洋用手擦了擦頭額頭上的汗珠,此時他的心裏狀态和古代即将被問斬的犯人沒什麽兩樣。
完了,完了,你說我一大早和她頂什麽嘴,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送她回老家而已,我得罪她幹嘛?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隻想完成自己最後一個願望,那就是多看顧念苒兩眼。
“還看?下車了!”在司機的笑容下,顧念苒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羅洋下車。
羅洋知道午時已到,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了,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就準備等顧念苒宣告他的死亡。
然而,然而,然而,他等來隻有顧念苒一個白眼和一句,“你看啥呢,幫我搬啊。”
“你家不是在沈陽嗎?你說我送你回家,那現在是?還是說你沒打算讓我坐車回去?”
顧念苒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你自己一個人在說啥呢?我說讓你送我回家,又沒說哪個家。再說這都小年了,不回老家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過年?”
“好吧……”羅洋聽完之後感覺自己宛如一個智障,而且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
顧念苒見他又哭又笑思索了一會,忽然笑着湊近他問道,“老爺子,你剛才是不是在想我要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
“沒有。”羅洋搖搖頭堅定的否認了他剛剛說過的話。
“噗,”顧念苒被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給逗笑了,接着說道:“算了,先放你一馬。”
二人将行李包裹轉到一輛公車上後,外面的雪便下得更大了,天也越發的陰沉起來,羅洋開始有些擔憂。
“老年人,你在南方見過這麽大的雪嗎?”顧念苒指着車窗外飄落的雪花像是在向他炫耀着。
羅洋搖搖頭,他的擔憂開始随着顧念苒話語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