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如此多的衣服至少也要五個人才能一次帶走,但是西澤爾可不想再跑一趟,今晚洗衣服就要耗費不知道多少時間,自己要留下一部分時間修煉與休息。
多虧于艾米莉亞導師的悉心教導,或者稱之爲言傳身教更适合一些。
西澤爾早早就學會了三星魔法,縛魔繩索。
隻是礙于西澤爾本身星級不夠的緣故,他的縛魔繩索脆弱得很,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掙脫。
不過拿來綁點什麽,比如成捆的衣服還是很好用的。
其他兩名新兵看到西澤爾如此認真,都有意無意地把衣服往西澤爾那裏丢,而西澤爾全然無所謂,洗衣服的事情他已經有了打算。
就這樣,西澤爾一個人背着整整三分之二的衣服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來到一間還算不錯的單人寝室。
寝室地方不大,把自己整個人往裏一塞,也就不剩什麽地方了。
西澤爾想了想,從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個大大的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排排的冰藍色藥劑。
一二三……十二。
還有十二個……
西澤爾默默記住了這個數字,開始思量些什麽。
這是龍血香的替代品,一種效果更強的鎮靜劑,而且副作用也很小,算是老梅林的獨家配方吧。
隻不過老梅林一直因爲自己的過往而耿耿于懷,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還不聲不響地整出來了這種東西。
現在西澤爾的修煉全靠它了。
隻見西澤爾拿起一瓶藍色藥劑,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一股肉眼可見的冰霜自西澤爾的脖頸處蔓延而下,包裹住了他胸口的部分。
西澤爾不敢耽擱,盤坐在床上,開始了今天的修煉。
此時,西澤爾體内,一口漆黑的魔氣漩渦正在緩緩旋轉,一股股魔氣從中散發而出,有的被血線吞噬,有的則消失在了西澤爾的右臂裏。在漩渦的深處,一隻猩紅色的印記正在沉浮,仔細看去,那是一隻眼睛的符号,但注視得久了,總會覺得瑟瑟發抖。
仿佛從不知名之地,有一隻邪惡的存在正在睜眼看着你。
不過西澤爾已經習以爲常,反正這麽久了,也不見自己身體裏出現什麽暴動,不管是魔氣還是神聖之力化作的光點,都在默默改造着他的身體。
隻不過西澤爾至今也無法内視到自己右臂的情形,那裏仿佛一個黑洞,将西澤爾投過去的目光一一吞噬。
對此,西澤爾有種莫名的恐懼,自己的右臂仿佛在孕育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東西。但他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修煉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不過西澤爾最近發現,那隻遊走在漩渦邊緣的神血細線好似忘記了之前的遭遇一樣,開始蠢蠢欲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紮到魔氣漩渦的深處。
西澤爾吓得差點魂都沒了,急忙開始嘗試着控制,終于使其慢慢安靜了下來,而西澤爾也總算松了口氣。
天哪!我體内已經夠
亂的了,要是再出點什麽岔子,自己可就真不用修煉了。
西澤爾默默地看着體内緩緩旋轉的魔氣漩渦,看着魔氣的揮發,血線的遊走吞噬,還有那星星點點的神聖之力被漩渦甩出,被西澤爾勉強往左手的方向彙聚。
看着左手小指的空白被無數的金色光點籠罩,西澤爾總會覺得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
突然,一股劇烈的疼痛朝着西澤爾的心頭襲來,劇痛還在不斷升級,西澤爾差一點就被這劇痛折磨得昏了過去。
不好!
西澤爾趕緊停止了修煉,離開内視,轉而看向了自己的右臂。
按理說,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手臂應該是纖細的,但他的手臂此刻猶如老樹盤根,即将被撐得爆裂的青筋像藤蔓一樣蔓延,青紫色的皮膚好似要炸開,使得整條手臂都漲大了一圈。
而順着右臂,西澤爾看到自己的胸口也有一片青紫色的痕迹,那是皮膚下隐藏的血管。可是現在他們卻不斷滲血,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來,看起來甚是駭人。而這青紫色,甚至蔓延到了西澤爾的心髒!
呼!
西澤爾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将所有的空氣都吸納進去,然後慢慢吐出,胸口間火辣辣的疼痛向他證明了這一切都是真實。
嘶嘶嘶!
一盆涼水澆在右臂上,強烈的疼痛之後,是一種舒緩之意。
“唉,看來今天隻能修煉到這裏了啊。”西澤爾喃喃道。
帶着依舊隐隐作痛的右臂,西澤爾躺在床上,思索着今後自己在軍營裏的生活,然後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西澤爾就完成了洗衣服的工作,用的是他并不擅長的水系魔法,着實費了一番功夫。
去後勤部取物資也很順利,與其他兩人會合後,三人一同前往了西城塔樓,運送衣物與補給。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大概有三天的樣子,期間發生了許多小事。比如後勤部給的補給少了一部分,被西城塔樓的人指了出來,然後由西澤爾去讨要。
後勤部的人當然不承認,結果就是第二天西澤爾當着一個審查官的面,揭穿了他們的把戲,最後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應有的物資。
西城塔樓的家夥也在這幾天裏與西澤爾混得熟了,至于爲什麽……
要是在一個新兵面前大搖大擺地挑釁,結果還被人家反過來教訓了一頓,你也會把他放在自己一個層次上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西澤爾的表現過于出色的緣故,僅僅是三天,西澤爾就結束了屬于他的觀察期,真正融入到了翠色哀傷這個大軍團中。
當然,他的引路人還是納德這個家夥。
“唷,這麽快就再見面了,看起來你挺适應軍團裏的生活啊。”納德這次倒是熱情了不少,可能是西澤爾的表現,令他驚訝到了吧。
“走,我帶你去領軍裝。”納德拉着西澤爾緩緩地走着,一邊還不忘向他介紹軍團的情況。
“我們翠色哀傷呢,作爲黑夜堡數一
數二的大軍團,總會有一些其他小軍團比不上的優勢。”納德滿臉的自豪,笑着對西澤爾道。“翠色哀傷在帝國的供給序列裏,是排在第二位的,第一位是隕落之光。人家都說貴族,我們比不上也是正常的。赤虎還在我們下面呢,我們也沒什麽抱怨的。
帝國給我們這些軍團的軍饷,都很優厚。向你一個剛剛加入到新兵,就有一年五個金币的待遇了。如果你想要更多,那麽隻能提高自己的職位了。
翠色哀傷的士兵,等級是按照顔色劃分的。剛剛加入軍團的新兵呢,等級是紅,你現在就是。而等積攢到了一定的軍功之後呢,紅就可以晉升爲黃,之上是藍。我們翠色哀傷現如今藍級的高手大概也就那麽二三十個,至于最高級的綠,那是軍團長大人才擁有的稱号。
你的稱号越高,那麽你能在軍需庫裏面兌換的東西也就越多,很多好東西都需要很高的稱号才有資格兌換的。總之,在軍團裏,稱号大于一切,小子,你想要軍功嗎?”
西澤爾擡頭看着納德緩緩點了點頭。
納德指了指天空中漂浮着的一個魔法大屏幕,“上面是軍團裏的懸賞任務,大多都是以軍功結算的。除了重大戰役,也就是這裏才能搞得到軍功了,所以大家都争着搶着做上面的任務。不過能放在上面的,肯定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任務,所以失敗率很高,但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去做上面的任務。就看你敢不敢了。”
西澤爾擡頭望着天空中的巨大魔法屏幕,眼中透露着渴望,而納德看着她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好了,我們到了。”納德将西澤爾帶到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建築前,尖尖的塔頂,直直地指向天空。納德不說的話,西澤爾甚至以爲這是一間教堂。
走進去之後,西澤爾才發現,這個普普通通的建築裏面滿是鋼闆與柳丁構成的大門,即使它靜靜地豎立在那裏,西澤爾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堅硬與不可動搖的意味。
看來這裏是軍團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納德,這次輪到你帶新人過來啊!”看守這個地方的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十分瘦弱的模樣,但是西澤爾卻表現得十分緊張。因爲老者的袍子上,那明晃晃的七顆金星昭示着他的實力。
七星大魔法師!
這是西澤爾有生以來接觸的最強者!
不過西澤爾可能是表現得太明顯,被老者看了出來,寬慰道。
“小家夥不要緊張,加入了翠色哀傷,就是一家人了。保持對強者的尊敬就夠了,沒必要那麽緊張。”
納德在老者面前也不敢造次,笑呵呵地說道。
“麻煩您老給這小子找一套合适的軍裝。”
“好好好,等着。”
西澤爾看着老者轉身走進一個小木門裏面,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套看起來不大的軍裝來。
“先穿這個吧,看起來小夥子很健康,應該很快就會長起來的。”老者很慈祥地看着西澤爾,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