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哀傷等大軍團内部的資源還是不錯的,這一點從西澤爾坐下的坐騎就可以看出。
此時西澤爾座下的是一種被稱爲角馬的生物,大多生長于西北部的草原上。相比于一般的馬匹,角馬這種動物更加驕傲,難以馴服,攻擊性也是其他牲畜無法比拟的。
不過角馬的優勢在于它們有更強的載重能力,耐久也是一般馬匹的二到三倍。但是由于角馬的飼養需要很長的時間,以至于帝國内這種運輸牲畜的數量一直不高,在軍團内部也是隻有黃級以上才能申請的戰略物資。
如果說西澤爾這次任務不小心把這匹角馬弄丢了的話,僅僅是賠償的軍功就可以使他焦頭爛額。
所以當他騎上這匹角馬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騎在了一大筆軍功上,連馬鞭都不太敢揮舞。
西澤爾小心翼翼地模樣自然令其他隊友報以微笑,畢竟所有人都是這麽過來的,沒有人會覺得這有什麽奇怪。而且他們笑容裏也沒有别的東西,隻是對新人的調侃而已,這一點,西澤爾的神血警兆沒有出現就可以證明。
格爾一路上擔當着團隊中開心果的存在,不論是黃級老兵,還是藍級軍官,哪怕是西澤爾這個新兵也感受到了滿滿地樂趣。
“上次我去了個任務啊,說是有個村莊鬧鬼!我們去之前都以爲是低等魔族出現了,打算好好清理一下那裏,可結果你猜怎麽着?”
“怎麽啦?”一衆老兵當然不會相信這個小子的鬼話,不過這照樣阻擋不了他們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就連西澤爾都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我們過去一看啊,哪裏是什麽鬼唷,就是一頭成了精的黃鼠狼。站起來有人那麽高,可真是吓死我們了。”格爾用手比劃了一下,結果差一點因此翻下馬去。
“哈哈哈哈哈……”西澤爾與一衆老兵頓時捧腹大笑起來,不知是笑格爾的笑話還是笑他差一點跌落下去這件事情。
“哈哈哈,格爾!你的故事講得不錯,後來那隻黃鼠狼你們怎麽樣它了?黃鼠狼的肉可不好吃!”一個黑臉胡渣大漢笑道,毫不掩飾揶揄之意。
“哈?我們怎麽可能吃了它!村莊裏的人知道是這東西作怪之後,非但不怪它,還把它供奉了起來,說是什麽會帶來好運的。我們一看,得,還是走吧。臨走前還去河邊洗了洗,這黃鼠狼别的不說,可真是夠味兒的!”格爾臉上露出一個不堪回首的表情,還捏住了鼻子,一隻手在面前虛扇着。這誇張的模樣令所有人都爆笑了。
“哈哈哈哈哈……”
西澤爾也不禁捧腹,隻不過他笑起來并不像老兵一樣肆無忌憚,而隻發出很小的聲音,好像微笑一樣。最開始西澤爾還經常被指責像一個大姑娘一樣。
隻不過後來安娜轉身吼了一嗓子,就沒人敢發話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隊長好像就是一個大姑娘。
角馬的速度自然不是一般馬匹可以比拟的,隻不過聽了幾個笑話的功夫,西澤爾就可以遠遠地看到賀蘭城的影子了。
老梅林,你過得還好嗎?西澤爾在心中默念。不知爲何,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赤發如火的身影,那個将他綁在馬上狠心吊了他一
路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過得怎麽樣?我還想當面謝謝她呢!西澤爾默默想道。
隻不過此次他是有任務在身,所以即便是經過賀蘭城,西澤爾也隻能目不斜視地在田間的小路上飛馳而過。
等他們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之後,已經是當天的中午了。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上一個叫做東蘭的小鎮。
看起來比灰石鎮繁華一點啊,這是西澤爾的第一印象。
到了小鎮之後,西澤爾他們直奔鎮長的住處,在表明了身份與來意之後,鎮長對他們的來到表示熱烈的歡迎。
“真是辛苦你們了,快進來坐……唉,你看我這個腦子,已經是中午了。快!快去餐館訂一桌豐盛的午餐!我要好好犒勞這些爲帝國守衛邊疆的大英雄!”鎮長臉上堆起笑容,以迎接這些部隊中人,隻不過他可能不太了解他們的習慣。
“抱歉!我們軍團有規定,在外面,優先食用自帶的軍糧。”安娜走上前,婉拒了鎮長的提議。僅僅是從老兵們自動列隊在她兩旁的行爲,鎮長就可以看出,她是這個隊伍的絕對領導者。
“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那請問您還需要什麽?我好給您送過來?”鎮長仍不死心。
安娜直接道:“你好,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解決你們在之前提到的叛軍。所以,請把你們知道的以及尚未确定的一些消息都盡快地提交給我們,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鎮長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隻不過他還不敢在軍團衆人的面前造次,帝方的臉面,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比那些所謂的大貴族的臉面還要重要。
如果有人真的敢打帝方的臉,那麽等待他的隻能是全族被流放到炮灰營中。而身處軍部的他們,等待着的隻有生不如死。
鎮長讪讪笑了兩聲,随口答應着,然後轉身跑出門去,不知去了哪裏。
“這個鎮長有問題,大家都小心着點。”安娜轉身對衆人低聲說了句,等西澤爾回過神來的時候隻覺得那是一句呓語,好似自己的錯覺。
隻不過西澤爾陡然發現身旁老兵的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現在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隻不過眼底深處那股戒備之意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
甚至于某些老兵已經露出了獰笑,西澤爾曾經在迪亞波羅的臉上見過這種笑容,每次都會有人因此而倒黴,見血是免不了的。
可憐的家夥,他大概還不知道自己被怎樣的一群人所盯上了吧?西澤爾爲那個舉止怪異的鎮長默哀三秒鍾。
……
另一方面,我們的鎮長大人正在一個房間裏交代着什麽。
“都準備好了嗎?能不能保證不被他們看出破綻來?”鎮長正一臉焦急地看着房間裏的人,眼中甚至都迸出了血絲,隻不過沒人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
“我們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隻不過……這麽短的時間裏……做假賬已經很難了,還要做得天衣無縫……我們實在是做不到啊!”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人面露難色說道。
砰!
中年人的臉上狠狠地挨上了一個拳頭,這拳用力極大,打得
他猝不及防地跌倒了地上,額頭磕在一處凸起,鮮血立馬就流了出來。
“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鎮長怒吼咆哮,握拳的手臂卻在微微顫抖,顯示出他此時内心的緊張。
“我不管!我再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給我把賬目做得漂亮,如果到時候出了什麽問題,你們每一個人都得陪我一起死!”鎮長在丢下這句話之後就踹開了大門,隻留下躺地哀嚎的中年人以及一群面露苦澀的會計師。
原本一臉怒氣的鎮長轉眼就變出了一張笑臉,來到安娜的面前,拿出一疊文件。
“這是流竄在我們鎮子旁魔石礦場的一群反叛軍,這是他們的資料,可能有些不全,還請擔待。”
安娜翻閱過這些文件之後,就遞給了身後的人觀看,好不容易輪到西澤爾,他趕緊一目十行地翻閱了起來。
巴爾,男性,原礦場礦工,已于一個月前加入叛軍組織,現于礦場遊蕩。
蒙恩,男性,巴爾的舅舅,被巴爾洗腦加入了反叛軍。
……
西澤爾看着手中的這些文件,怎麽看怎麽就得可疑,所以他直接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些人都是原住民,但據我所知,反叛軍大多聚集在帝國南部,那麽這些人生怎麽接觸到反叛軍的?即使是有人煽動,也需要一個聯系這些礦工的人吧?”
鎮長聽到西澤爾的話之後明顯愣了一下,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額頭有汗水滑落。
“西澤爾!鎮子的情報采集工作與我們軍團的要求不一樣,他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我們不應該多做要求,懂了麽?”安娜嚴厲的聲音在此刻響起了。
“我知道了!很抱歉給您造成困擾了。”西澤爾立馬向鎮長認錯。
“不麻煩,不麻煩。”鎮長臉上的表情這才恢複過來,一邊擦着汗,一邊讪笑道。
“鎮長,現在最緊要的任務就是去制服這些反叛軍。鑒于他們具有一定的攻擊性,你們隻需要将礦産的位置以及地形告訴我們。戰鬥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好了,你們沒有必要過去。”安娜斬釘截鐵道。
“好好好,我這就指給你們看。”鎮長仿佛真正地松了一口氣,拿出一副粗糙的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很快,西澤爾他們就出發,前往礦場了。
“這個鎮長,有很大的問題。”西澤爾喃喃道,微弱的聲音不知在向誰說着。
不過還是有人可以聽到的,此時格爾恰好就在西澤爾身旁。
“肯定有問題啊!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啊!就連傻子都看出來了!”格爾有些不樂意道。
“到底是什麽問題呢?”西澤爾緊鎖着眉頭,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他,可是線索太少,他還理不出來什麽頭緒。
“嗨!”格爾猛地一巴掌拍在西澤爾的肩膀上,将他吓了一大跳。
“管他有什麽問題呢!等到了礦場,就什麽都知道了!”格爾很有經驗地說道。
是啊,等到了礦場就知道了。西澤爾在心裏沉吟,但是根據他的預感來看,這個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可能也不是那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