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又赢了!”白紗少女忍不住爲自己鼓起了掌,然後又違心地安慰着對面的棋手。
“沒關系啦,你才剛開始學,肯定是下不過我的啦?”
西澤爾面色如常,隻不過心裏卻有一絲無奈。
姑娘,你這是安慰人嗎?真的不會把人給氣死嗎?
不過這些話西澤爾隻是在心裏想了想,并沒有表現出來。他認真地收拾着棋盤,将雙方的棋子歸位,然後看着白紗少女的眼睛堅定道。
“再來一次。”
白紗少女自然樂得有人陪自己,興緻勃勃地開始了下一場戰鬥。
“嘻嘻,小西澤爾你走了一步臭棋哦!”
白紗少女嬉笑着,頗有些随意地走了一步。
西澤爾則面不改色,一步步地走着,即便是自己的棋子被吃掉也毫不在意。
“哈哈!我又赢了!”白紗少女興奮道。
“再來!”西澤爾似乎已經鑽進了牛角尖,隻知道不斷地下棋,輸棋,再下棋。
“再來!”
“再來!”
“……”
“再來!”
這已經是西澤爾輸掉的第七十六把了,就連坐在她對面的白紗少女也有些厭煩。
“诶,人類。咱們換一個遊戲好不好?這樣一直赢真的很沒有意思啊!”
看着眼前再一次被擺好的棋盤,白紗少女生氣的嘟起了嘴。隻不過此時她面前的西澤爾已經無心他顧,眼中仿佛燃燒着烈焰。
而西澤爾手邊的草地上,可可正百無聊賴地趴在上面,雙眼閉合,呼吸悠長。與此同時就是灰毛兔子了,它躺在了可可的背上,除了最開始的幾局他看過,随後他就念叨了一句什麽,最後跟可可一起睡着了。
白紗少女雖然嘴上說着不玩了,但卻立馬走出了第一步棋,看起來她對于這個遊戲還沒有那麽厭煩。
但是很快,白紗少女臉上的凝重之意就慢慢浮現了出來,變得和對面的西澤爾差不多了。
不同于以往的開局,這一次,白紗少女感覺到了明顯的壓力。
棋盤上的局勢變化莫測,僅僅一會兒的功夫,西澤爾就連續輸掉了幾顆棋子,隻不過白紗少女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模樣。
因爲在西澤爾的手邊,放着五顆棋子,這些都是他吃掉的棋子。以棋子數目來看的話,這一局竟然是西澤爾占優!
“不錯嘛,小西澤爾有進步!”
白紗少女難得認真了起來,隻不過接下來的幾步棋,西澤爾都沒能逃得過她的圍追堵截,很快,西澤爾就又輸掉了一盤。
“還下嗎?”白紗少女見到西澤爾的面色漸漸平靜下來,問道。
“不下了,知道怎麽玩就可以了。”西澤爾在經過七十七局的戰鬥之後,總算認識到了一個事實。
自己的确不是這塊料。所以也就沒必要糾結了。
下過棋之後,西澤爾與白紗少女兩人自然熟絡了起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你沒有父母啊?”白紗少女驚訝道。
西澤爾點點頭,“我的養父母很早就去世了,至于親生父母,我還在
找,他們應該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真可憐。”白紗少女直言道。
“我的父母可是精靈族有名的鍛造師呢!”說到這時,白紗少女的眼中滿是驕傲。
“我聽說矮人族的鍛造工藝才是最厲害的啊!精靈族麽……反正我沒見過。”西澤爾有些疑惑道。
“哼!那是你見識少!”白紗少女有點生氣,“精靈族的鍛造可不是像矮人那樣一錘子一錘子敲打出來的!我們鍛造是要借助自然魔力的幫助,依靠儀式來取得精靈女神的認可,這很辛苦的!”
西澤爾想了想,疑惑道。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如果不是用錘子鍛造,那你們是怎麽打造出兵器的呢?”
白紗少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我們精靈族,鍛造靠的不是手,而是心。當我們受到精靈女神的指引的時候,她會講力量直接傳遞到材料上,化腐朽爲神奇,将一塊粗糙的岩石變成一把神兵利器!”
西澤爾聞言,默默扯了扯嘴角。這聽起來,好像很玄乎啊!
不過他也不敢說,看情況,白紗少女聽到他的心聲的話,一定會跟他拼命的!
看西澤爾好像還不明白的樣子,白紗少女直接道。
“這麽說吧,我們鍛造一件兵器不是因爲我們想去鍛造它,而是經受了精靈女神的召喚。然後由鍛造師将女神的力量接引過來,完成女神想要賜給我們的兵器。這樣,你明白了嗎?”
西澤爾點點頭,這樣就容易理解了。
“那兵器的主人呢?精靈女神也會告訴你們嗎?”
“那當然,女神可是無所不能的!”白紗少女驕傲道,但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麽,臉上露出一絲落寞。
“至少第一任主人,女神是吩咐過的……其實,女神的記性可能不是很好。她就忘記了告訴我這把劍的主人……”
白紗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等她說到最後,西澤爾甚至要把耳朵湊過去才能聽到。
“你說什麽?”西澤爾剛才雖然聽得艱難,但他還是捕捉到了關鍵的東西。
一把劍的主人……
這麽說這裏真的有一把無主的聖劍了?
白紗少女仔細打量了西澤爾一下,直到看得他頭皮發麻,右眼皮使勁地跳,這才開口道。
“嗯!湖裏有一把劍,我父親當年鍛造的。隻不過女神從沒有告訴我們它的主人是誰,以至于我不能離開這片聖湖,都是它的錯!”說到最後,白紗少女一副怨念頗深的樣子。
“你想不想看?”
白紗少女誘惑的聲音傳來,西澤爾的身上直接生出了雞皮疙瘩。
“這個……想看……還是想看的!隻不過……這麽随便的拿出來,真的沒有關系嗎?”
“沒關系的,反正也沒有人可以管我了!不過拿出來是不可能拿出來了,你隻能遊到下面去看。”白紗少女指了指湖面下方,可是順着她手指的方向,西澤爾隻能看到湖底是一片空曠。
“哎呀!這是幻境!你在湖面上看到的東西都不是真的,就連那兩條魚都是假的,否則我也不會那麽無聊了。”白紗少女哀歎道。
于是
,西澤爾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還是下去看一看的好。
就在這時,可可不知怎的醒了過來,繞着西澤爾的腳邊轉着圈圈。
“你也想去嗎?”
對于西澤爾的話,可可連連點頭,就差開口說你帶我去嘛這樣的話了。
“好,不過想說好。下去之後你要跟着我,不能亂跑,知道了嗎?”
在得到可可的認真點頭後,西澤爾決定還是帶上它一起去,把它單獨留在這裏,他也不是很放心。
至于那隻灰毛兔子嘛……
看着它慵懶地在草地上翻了個身,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西澤爾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必要多操這個心了。
“好,我們出發!”
西澤爾緩緩走入湖中。
這一次沒有了白紗少女的幹預,他很輕易地觸碰到了水面,然後腳掌深深陷入了湖底的泥沙中。
慢慢地,湖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胸膛,隻見白紗少女向他做了一下向下的手勢之後,就快速地躍入了水中。
西澤爾見狀,深吸了一口氣。
砰!
當西澤爾頭頂被湖水沒過的那一刻,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瞬間令他大驚失色。
從上面看空無一物的湖底,竟然全都鋪滿了黃金!那金燦燦的顔色将原本應該昏暗無比的湖底照耀得金碧輝煌。
“快走!别看了!那些黃金都是不能碰的!”白紗少女來到他的身前,拽着他的手就向遠處遊去。
西澤爾還想問爲什麽,結果在張開嘴的一瞬間就被倒灌的湖水嗆住了,惹得白紗少女一陣發笑。
“哈哈哈哈!你們人類真有趣!”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由黃金鋪就的一條大道,來到了一塊古樸的石塊前。
那石塊上,一把沒入到劍柄的聖劍正插在上面,隻是看到劍柄上繁奧的花紋,西澤爾就覺得頭昏腦漲,體内的力量也有些紊亂了起來。
“怎麽樣?還不錯吧?”
白紗少女仿佛一個炫耀自己珍貴洋娃娃的小女孩,雙手插着腰,漂浮在西澤爾的面前說道。
可可也繞着石塊遊走,仿佛知道這是很了不起的東西,所以一直徘徊着,沒有靠近。
西澤爾剛想開口,随即想起了自己這是在水裏,于是對着自己放了一個真空術!
一個淡藍色的魔法陣悄然出現,隻見西澤爾周身的湖水很快被排空,隻不過他的身上依舊是濕漉漉的。
“你們人類的魔法也挺有意思的!”白紗少女毫不吝啬自己的贊揚。
“謝謝!”西澤爾禮貌地回應道。
然後他想起了之前那個尚未問出口的問題,于是道。
“你說那些黃金不能碰?爲什麽?”
白紗少女聽到這話之後,面色漸漸嚴肅起來,認真道。
“聽我的,不要打那些黃金的主意。它們隻會帶來災禍,所以我的族人們才将它們藏在這裏,而不是帶走它們。”
說到這,白紗少女停頓了一下,随後以一種帶着恐懼的語氣道。
“這些黃金,都是被詛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