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個小插曲,西澤爾對這次的宴會失去了興緻,揮手驅趕了那群圍繞着他的多情貴婦,無視她們或是含情脈脈或是又遠的目光,默默地品嘗着那些桌面上的美食。
鄧子軒這家夥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反正他意外地跟迪亞波羅很合得來,還答應要給他找一個強大的契約獸來着,結果就把他也給拐跑了。
所以這片區域目前隻有西澤爾一個人,那些遭到拒絕的貴婦不知道是因爲自尊心受到了打擊還是别的什麽原因,總之她們都遠遠走開了。
西澤爾非但不覺得可惜,反而樂得清閑。
但要是有心人注意的話,就會發現她們都目光還是時不時地往西澤爾所在的方向看過去,而她們之間談論的話題也多是和這個宴會上有一個生的好看而且有些冷酷的男子有關。
西澤爾雖然聽不到這些,但是神血帶來的直覺使得他對他人的注視格外的敏感,現在他就處于一種不勝其擾的狀态。
西澤爾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果沒有神血帶來的能力就好了,這樣世界就會清淨許多。
隻不過這也隻能是想想而已,此時他的身體裏神血與魔氣漩渦缺一不可,即使某一方出現一個微小的問題都有可能出現無法彌補的後果,更别說某一方的突然消失了。
西澤爾有些郁悶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飲料,結果被酸得呲牙咧嘴。
他看了眼手中綠色透明的液體,沉默地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嘗試這種東西了。
“這種飲料是用猕猴桃以及青檸檬以及其他果汁混合發酵制成的,雖然味道奇酸,但是喝過之後會有一種清香留在嘴裏,所以也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愛。”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自西澤爾的身後傳來,好似看到了西澤爾剛剛的樣,所以善意地解答道。
西澤爾還以爲是某個不死心的貴婦人又走了過來,轉過身,剛想說出拒絕的話,卻被那聲音的主人所震驚了。
一席水藍色的連衣裙,頭戴一頂大大的遮陽帽,帽子的前沿垂下一張黑色的镂空面紗,給她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特别是她那标志性的一頭銀白色的長發,被盤成一團束在了腦後,使得她看起來如同那些貴婦一般。
此時站在西澤爾面前的,赫然是異國的那位瑟琳娜公主!
“見過公主殿下!”西澤爾微微躬身。
按照帝國的規矩,公主乃是貴族中的貴族
,即使是身具軍功的人也隻能擁有不跪拜的權利,而必要的禮數還是要遵守的。
“不必多禮,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參加宴會的,所以不用拿出那套禮數來對待我,你可以叫我瑟琳娜。”
西澤爾擡起頭,看到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發現她并沒有惡意。仿佛就像她所說的那樣,今天隻是來參加一場宴會,認識一些朋友。
“你好,我叫西澤爾,來自帝國西北的聖劍學院。”
既然人家以誠相待,西澤爾也落落大方地介紹了自己,權當是交個朋友了。
瑟琳娜仿佛對西澤爾很感興趣,盯着他的臉看了許久,又朝着他的右臂看了看,仿佛在尋找他在決鬥台上戰鬥時佩戴的那隻“魔爪”去了哪裏。
“額……看夠了吧?”
西澤爾感受到自己面前的人兒并沒有惡意,但是這種大量也讓他很不習慣,仿佛是擺在櫥窗裏的商品,任人觀賞。所以忍受不了的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不滿。
“哦,抱歉。我隻是在想,光輝帝國是不是有很多像你一樣長得好看,實力又出衆的少年人?”瑟琳娜也察覺出了自己剛才是失态,臉上微不可查地紅了一瞬,勉強解釋道。
“應該……還有很多吧?”西澤爾本想要謙虛一點,可是又想到這是在異國公主面前給帝國長臉的一個好機會,于是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
“這樣……”
瑟琳娜看着有些底氣不足的西澤爾,不禁莞爾。
此時,一直輾轉于貴婦之間的奧斯頓正好剛剛結束了一段友好的交談,那是一個貴族家的少女,天賦不錯又繼承着家族的很大一部分财産。
奧斯頓覺得自己應該把這種機會讓給西澤爾,畢竟今晚全場就屬他是最靓的仔,自己雖然也不遜色,但今晚明顯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可是就在他打算過來拉着西澤爾到那位少女面前的時候,就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
瑟琳娜公主即便是戴上了面紗,可是與生俱來的那股高貴氣質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特别是當她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的那一瞬,奧斯頓簡直就要瞪出了眼睛。
“你說的那個朋友呢?他在哪?”奧斯頓身畔的貴族少女好奇道。
奧斯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突然轉身道。
“我的那位朋友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我的心靈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打擊,今天晚上我們好好了解一下如何療傷的問題吧。”
奧斯頓不由分說地
把貴族少女拉了過去,眼角的餘光看着西澤爾與瑟琳娜公主所在的地方,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欣慰與失落并存的異樣感覺。
西澤爾他終于“懂事”了啊!
這時,正與瑟琳娜相談甚歡的西澤爾突然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望着奧斯頓離開的方向,疑惑地想道。
又是哪個家夥在算計自己呢?
瑟琳娜看着西澤爾臉上奇怪的表情,關切問道。
“沒事吧?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西澤爾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情,心底那股淡淡的注視感此時也已經消失了,看起來是那人走開了。
西澤爾與瑟琳娜兩人交談的過程中,都了解到了自己以前不曾知曉的東西。
比如南海有一種奇特的生物,孕育自己的後代依靠的是雄性的口囊,在小魚孵化的過程中雄性需要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不能進食,所以這對雄性的身體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西澤爾可以想象,爲了後代的繁衍,雄性不得不把自己的後代含在嘴裏,一刻也不敢松懈,直到它們孵化的那一天。
這是生命所帶來的最本質的震撼。
而西澤爾給瑟琳娜講的則是有關于魔族的一些見聞,以及黑夜堡裏流傳的一些古怪傳說。
像維納斯伯爵的城堡這種俗套的故事,在瑟琳娜聽來卻是津津有味,就連一些鬼故事都能勾起她的興緻。
“對了。”瑟琳娜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你打敗納特的時候是用了什麽儲存魔力的道具嗎?納特那天回去之後一直耿耿于懷,說要找個機會和你再好好較量一場,他很不服輸呢!”
西澤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儲魔道具嘛……
應該不算吧!
“有機會的吧,他也是一個很強的對手,如果再比試一次說不定落敗的就是我了。”西澤爾謙虛道。
不過再給他一次戰鬥的機會都話,他一定不會像之前那樣狼狽,對于異國的奇異魔法,既然見識過了,自然就會思索出應對的方法。
“好,我回去之後會告訴他的。”瑟琳娜看着眼裏閃爍着自信光芒的西澤爾,緩緩說道。
宴會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隻不過主人仿佛并不想這麽早打擾大家的興緻。所以選擇了推遲出現的時機,給衆人一個更輕松的環境。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在某個地方默默觀看着宴會上發生的一切,自娛自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