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兄,雖然我知道你應該馬上就會到達這裏,但沒想到我昨天下午剛到,你今天早上就趕過來了啊!
可惜現在基地裏沒有通信設備,不然你隻要一個電話,進城的時候我就會派人過去接你們了!”
見到馬燦的突然來訪,阮立文開始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意外,不過馬上他就換上了一副欣喜的面孔。
事實上他一直在等待着馬燦的到來,昨天下午他回到基地裏處理完了最緊急的事情之後,他就吩咐了交易所的管事趙華最近可能會有個年輕人來找他,因此趙華在猛然聽到馬燦說出的暗号以後态度才會變化得如此之快。
作爲青鬼幫的大少爺,阮立文并不怕馬燦帶來的問題他解決不了,而是怕馬燦爲了不欠他人情而不來找他。
現在組織裏的情況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導緻分崩離析的局面,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内有至親多處掣肘,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讓父親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就此毀于一旦。
此時的青鬼幫看似強大,好像依舊不可輕易動搖,實際上就如同那日薄西山的皇朝末代一般,隻差壓倒他們的最後一顆稻草而已。
“立文兄真是太客氣了!其實我今天過來也沒有别的事,就是想讓你幫我打聽下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女人,順便呢,拜托你幫我打造一個趁手的武器。”
一邊說着,馬燦取下了一直纏繞在身上的厚布,當他解開外面的包裝時,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正是帶着一絲寒光的骨刀。
“兄弟說的就是嫂子吧!這事好說!回頭我讓手下到處去打聽就是了,隻是不知道這武器你大概需要什麽樣的啊?”
馬燦想了想,沉聲道:“這個骨刀大概是三米長,你就幫我做八把骨槍和八把骨匕吧!
骨槍的槍頭除了我自己用的那一把是二十公分以外,其他的七把做成十二公分的就行。
至于骨匕,咱們軍隊裏用的匕首大概是什麽樣式就做成什麽樣式,隻是要注意的一點就是,槍杆的材料要盡量用結實又有韌性的,匕首的刀柄盡量用堅固的。
其他的我也沒什麽要求了,如果還能剩下一些骨刀的材料話,兄弟你就自己收下吧!我也不能讓你白幫我這麽多忙不是!”
馬燦把骨刀往阮立文的方向一推,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把他的這個價值極高的東西給黑掉,這種沒來由的信任讓後者眼皮子也是一跳。
阮立文是聰明人,馬燦給他的是一個完整的屠夫骨刀,而他自己所需要的那些武器最多也就用掉骨刀一半多的材料,剩下的那近乎一半完全就是白送給他的。
如果他連這樣一個簡單的選擇題都不會做的話,那也枉爲青鬼幫的大少爺了。
告别了阮立文,馬燦一個人走在了城東的大街上,希望城不愧是容納了幾十萬人的大聚集地,之前他從跟大夥分别的地方走過來就花了不短的時間,算起來,這會徐軍他們應該早就回到了p區的帳篷裏面。
“也不知道他們找到租房的告示沒有。”
一個人自言自語着,馬燦插着兜一步一晃的朝着p區的方向走了過去,現在離飯點還早得很,他也想好好看看這個聚集地的外城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剛才在阮立文那他并沒有提租房子的事情,畢竟拜托了對方那麽多事,像租房子這種小事他也沒好意思提,畢竟多等一段時間就肯定能解決的事,他也不想特意說出來麻煩别人。
順着交易所外面的這條主幹道一路往前,馬燦慢慢的就走到了城東的集市裏面。
像這種集市在希望城一共有四個,分别在城區的四個方向,城中心是沒有的,因爲那裏是内城。
之前馬燦跟徐軍他們分别的地方就離城南的集市不遠,當初他們是從南邊來的希望城,所以就直接就近被安排到了p區的南邊。
走在集市裏面,馬燦有種回到了末世前的菜市場的感覺,各種叫賣的聲音震耳發聩,隻不過當初賣的是菜,現在變成賣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馬燦就親眼看到一個賣套套的小商販在賣光東西之後,立馬收拾了換到的方便面之類的食品開溜走人的。
好像套套這類東西在末世後還挺暢銷,畢竟家裏條件不好的末世人平時晚上也沒啥娛樂活動,大多就窩在家裏造小人,萬一真造出來了又養不起,所以套套就成了跨時代的好東西。
方便面也是僅次于糧票的硬通貨,很多家庭吃不起精細的大米之類的糧食,就會拿糧票換一些便宜又好保存的方便面,但這玩意雖然能飽肚卻沒什麽營養,導緻了很多末世人都是餓得跟乞丐一樣。
集市裏面還坐着許多舉着求工的牌子的落魄男人,不過這些人并不是末世前的那些水電工、維修工之類的工人,反而是看起來文質彬彬、瘦瘦弱弱的知識分子。
這種人基本上都是在末世前幹些文職類的工作的,末世爆發後,他們賴以生存的技能失去了作用,于是大多淪落爲了無業遊民。
想要靠腦子工作卻沒有他們的崗位,想要賣力氣卻沒有人看得上他們,高不成低不就,說的就是這種窘況吧。
看着集市裏面的這些人生百态,馬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對于他來說,他從末世爆發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外面冒險,所以他沒辦法理解這些早早就來到了安全的基地裏面的人的想法。
如果當初自己所處的地方不是在城南的警察局,而是就在這裏,也許自己比他們也好不到哪去吧!
懷揣着複雜的心情,馬燦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一家賣女性用品攤位的前面,隻見一包包的衛生巾就像山一樣疊成了一大堆,看樣子賣的并不好。
末世以後的衆多女性爲了省錢,都學會了用老一輩的土方法來呵護自己,以至于衛生巾這種在末世前普普通通的日常用品,竟也變成了奢物。
“老闆,這個怎麽賣?”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兩道低沉的男音同時響起,馬燦偏頭看了下自己的右邊,發現居然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正蹲在那裏,而後者此時也是有些異樣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