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什麽仇什麽怨啊
不過林玄真向來未雨綢缪,早在第十次結丹失敗後,就開始爲自己将來以低修爲曆練的人身安全做打算了。
師父和師兄們飛升時留下的那些法寶,經過她的巧手改造,威力更上一層樓。
雖然要她硬抗白驕将他打死,确實有點虛,可要保自己毫發無傷,卻有九成把握。
聞言,白驕渾身一抖,自己對妖族千辛萬苦隐藏的傷勢,竟然被這位大人随意道破。
他再不敢隐瞞,如實道:“是的,此處正是青龍墓穴。這遺迹向下百丈,埋藏着神獸一族最後一條青龍的遺骸。不知大……林道友是否爲這青龍遺骸而來?”
林玄真沒有直接承認,隻是問道:“既然你知道得如此清楚,爲何你沒有取得那青龍遺骸?”
白驕知道這裏埋着青龍遺骸,甚至連地底百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卻沒有取得遺骸煉化以強大自身,解釋不通。
“此事蓬萊島上的人族修士也知道,不敢隐瞞林道友,且聽我慢慢道來。”
白驕将那青龍遺骸之事娓娓道來。
原來,這青龍遺骸所在之地,無論妖族還是人族,都可以接近,也能夠看到。
隻是那青龍遺骸四周,有一個強大的陣法,不知是何人所設,無人能破。
而那陣法可将龍的本性擴大數倍後,影響陣中生靈。
凡是接近的妖族和人族,都會受到影響,而且越是靠近青龍遺骸,影響越大。
這影響和一般的幻陣、或是雨花閣出品的助興丹藥、熏香不同,除非遠離那青龍遺骸,否則無法克制。
可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這近在眼前的寶物誘惑呢?
林玄真聽後,恍然大悟。
這才是白逸雲遮遮掩掩不肯說清楚的,白霜見出生的終極原因吧?!
青龍遺骸就在眼前,正常人都無法抵擋這誘惑,何況是吝啬摳門滿腦子靈石的白逸雲?
但她還是心存疑慮,這種事,真有那麽誇張嗎?
“難道就不能忍耐一下,拿了遺骸就跑?”林玄真懷疑道。
前世沉迷科研,今世沉迷修煉的林玄真無法體會。
白驕眉清目秀的臉上十分坦然,大方承認道:“不瞞林道友,我本蛟蛇,與青龍血脈接近,受到的影響會更大。别的妖如何我不能斷言,但我是真的忍不住。”
似乎爲了佐證那青龍遺骸能夠造成的影響之大,白驕又舉了個例子說明:“前不久有一大乘期圓滿的修士,想要接近青龍遺骸,也被影響了。當時我離得遠些,輕易便将他打成了重傷。”
林玄真又聯想到了白逸雲。
她之前還疑惑,蓬萊島上妖族首領也不過是大乘初期,怎麽能夠把大乘期圓滿的白逸雲打傷的?
原來是按圖索骥,找到夏歡歡的妖丹後還想去取一下青龍遺骸,卻恰好遇上了白驕。
林玄真将青龍遺骸一事按下,又問起白驕的傷勢:“你的傷勢是怎麽回事?”
她好奇的并不是白驕也要捉那流沙蝰殺來吃,而是這蛟蛇身爲蓬萊妖族首領,修爲是最高的,怎麽能莫名其妙地受傷?
妖族間互相獵殺之事不少,尤其是血脈相近的。
白驕和那流沙蝰同爲長蟲,吞吃了流沙蝰後,好處多多,最明顯的就是能對他的傷勢有益,提升和鞏固修爲,并強化血脈。
聽到此話,白驕忙解釋道:“我是被一個人族女修暗算了,這才境界不穩,修爲掉落。而那流沙蝰成天獵殺人族,不是什麽好妖,我原本準備吃了他補補。”
“人族女修?”林玄真追問道,“什麽時候?叫什麽名字?”
“昨日深夜,燕茵茵。”白驕如實回道。
他這名字一出口,三人臉色各異。
林玄真轉頭看向身後的燕茵茵,卻見她臉色慘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邱正陽也立刻否定道:“不可能!”
林玄真擡手止住邱正陽想要解釋的話,事實勝于雄辯,她指着燕茵茵,叫白驕好好辨認:“白驕,你仔細看看她。”
“林道友,”白驕盯着燕茵茵看了好半晌,不明所以地問道,“爲何叫我看她?”
林玄真心裏有了推斷,說道:“她才是燕茵茵,你遇到的那個女修,大概是海角樓樓主虞清清。”
真不知道這白驕是怎麽當上妖族首領的,竟然被虞清清騙得團團轉,還被害得境界不穩。
白驕先是疑惑後是驚怒,他完全想不明白,爲什麽那人族女修要頂着别人的名字來接近他,還害得他修爲掉落,妖丹都險些被波及碎裂。
看到白驕的表情,林玄真忍不住嘲諷道:“你好歹是妖族首領,她連真名都沒告訴你,可真不把你放在眼裏。”
林玄真猜到了此事緣由,更覺得燕茵茵可憐。
虞清清這是在壽辰宴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蓬萊島。
随後又頂着燕茵茵的名字,惹是生非。
而且誰都無法确定,虞清清是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要不是燕茵茵很快就要舍棄這個名字,将來即使她僥幸能從虞清清手中逃脫,也無緣無故多了個大乘期的妖修敵人。
也有可能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情債和仇殺。
虞清清不僅計劃着要将燕茵茵的肉身煉化,這是還打算借着别人的手,不給燕茵茵留下一丁點生存的可能。
這得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太肆無忌憚了!
她難道不怕飛升之時,天道清算,降下六九雷劫嗎?
邱正陽原本沒多想,此刻卻恍然大悟,他又被虞清清這惡毒的操作震驚了,看向燕茵茵的眼神中,更多了一分憐惜。
燕茵茵終于承受不住這來自自己生母的惡意,低下了頭,任由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在場的都是修士,即使是細微如地底蚯蚓穿梭的聲音,都能聽到。
邱正陽隻覺得那淚珠落在地面的聲音讓他的心都跟着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哭泣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來的女修,隻得往她那裏邁了一步,笨拙地将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白驕:在姿勢的海洋中上下求索
林玄真:在知識的海洋中上下求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