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族長要見我?”鷗飛詫異地問。
“是的,大人。請您随我來。”這名夜神家下人恭敬道。
鷗飛想了想,不知道爲什麽也叫自己過去。索性便出了房間,跟在這人後面,來到了客棧三樓的一間房門前。
下人敲了敲門,門應聲而開,下人留在外面,鷗飛走了進去。他一眼就看見了齊橙瑾和風餘如煙,還有夜神蘇蘇都坐在房間裏。
房間裏除了她們,正中還端坐着一位神色溫和、面帶微笑的黑袍中年人。
房門在鷗飛身後關上。
齊橙瑾起身走了上來,對他說道:“你來啦。正好,給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的看法?”鷗飛微微錯愕,“什麽看法?”
“當然是對海族的看法。”齊橙瑾白了他一眼,“赤級天海弄潮者,出現在了我們的路上,你與對方交手後,對這些海族的行動動機,有什麽看法?”
“哦。”鷗飛心說原來是要問這個。
齊橙瑾微微一笑,給他介紹說:“這位是夜神空叔叔,夜神家族的當代族長。空叔叔也想聽一聽你這位大高手的個人見解。”
鷗飛心說原來如此,“看來她們把先前的事說過了。這位就是夜神家族的族長嗎?”想着,他對上座那位黑袍中年人見了一禮。
中年人笑容依舊溫和:“小兄弟不必拘禮。有什麽見解,但說無妨。”
鷗飛先是沉吟了一會。
随後,他說道:“根據我觀察,海族完全不關心我們是死是活,這從他們沒有追擊夜神家大部隊這件事,就可見一斑。”
“的确。”中年人微笑點頭,“這也是令我不解之處。”
鷗飛先後伸出兩根手指說:“我認爲,這件事隻需考慮兩點。第一,爲什麽海族不追擊?第二,爲什麽海族不撤離?”
一聽鷗飛此言,屋内三個女孩子立即若有所悟。
齊橙瑾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我也隻是胡亂猜測。”鷗飛聳了聳肩。
夜神空笑容溫和地伸手示意,讓鷗飛接着說下去。
鷗飛點點頭:“我的想法是,與其說,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攻擊,倒不如說,海族更像在尋找什麽。”
“尋找?”三個女孩子面面相觑。
“嗯。我覺得,海族是在尋找一樣東西。這件東西,對他們十分重要。”鷗飛說。
“這确實能解釋,爲什麽夜神家大部隊撤退時,海族不追擊。”齊橙瑾說。
“因爲他們要找的東西,不在夜神家。”風餘如煙說。
“還可以解釋,海族爲什麽遊蕩在沙漠裏,卻遲遲沒有撤退。因爲,他們至今沒能找到要找到東西。”鷗飛說。
“有,有道理……”夜神蘇蘇怯怯的點頭。
“不錯。”夜神空微笑,聲音溫和開口,“小兄弟說的很有道理,與我想法不謀而合。根據族中刺客的偵查回報,我認爲,這些突襲我們夜神家的海族,并非沖我們而來。我們可能隻是被殃及的池魚罷了。海族真正的目的,是在找某樣東西,或是……在找某個人。”
齊橙瑾,風餘如煙,夜神蘇蘇,三個女孩子相繼點頭。
經這麽一說,她們也覺得這才是可能性最大的猜測。海族突然襲擊夜神家族城堡,來去匆匆,至今還遊蕩在沙漠某處,想必就是這個原因。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齊橙瑾美眸贊賞的白了鷗飛一眼。
“我也隻是根據線索,胡亂猜測而已。”鷗飛呵呵笑道。
夜神空笑道:“小兄弟不必自謙。小兄弟的事迹,我剛才已經聽蘇蘇和兩位侄女說了,的确令人印象深刻。一劍退敵,令人歎服。”
“哪裏哪裏……”鷗飛撓撓頭笑道。這麽多人誇獎他,讓他怪不好意思的。
夜神空又道:“若非當前夜神家橫遭大難,駐地被毀,另有一堆瑣事等我處理,我倒是想跟小兄弟好好切磋切磋。”說罷,眼中精芒閃爍。
鷗飛笑容立刻僵住,汗顔不已。心說這夜神族長怎麽也跟傑克他們一樣,是個好戰分子?您老人家好歹是一族之長。找我切磋?有沒有搞錯!
夜神空這時起身笑道:“好了,幾位就先回去歇息吧。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我已吩咐族人盡量滿足大家的需求,這座客棧,是我們夜神家族産業。幾位無需客氣,有需要盡管開口,蘇蘇留下,我另話幾句話說。”
“是,父親。”夜神蘇蘇細聲細氣應道。
“那我們就先告退了,空叔叔。”齊橙瑾甜甜一笑道。看得旁邊鷗飛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鷗飛心說,瑾大小姐這是換畫風了?
誰知一轉身,齊橙瑾就惡狠狠朝他瞪了一眼:“看什麽看?”
鷗飛這才放心,心說這才正常。
出門後,風餘如煙淡淡對二人說了句:“我回房了。”就一個人先走了。
剩下鷗飛和齊橙瑾。
鷗飛問:“現在幹嘛?”
齊橙瑾哼聲道:“廢話,當然是回去找小時和她一起舒舒服服的洗個澡,犒勞犒勞自己咯。然後,再吃點東西,再然後嘛,去睡覺。至于你?誰管你。”
一想到洗澡,齊橙瑾美目閃閃發亮,充滿了期待。
鷗飛深知這個極度缺水的世界,想洗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很多窮苦普通人一生也未必能洗上一次澡。當然,對于齊橙瑾大小姐來說,就不算什麽了。
被洗澡的魔力所吸引,齊橙瑾幹脆的把鷗飛忘在腦後,頭也不回的自顧自走掉了。鷗飛留在原地無奈地搖頭苦笑了下,便也回了自己房間。
他叫人送了點食物來,吃完東西,在房間中活動了一會,無所事事,便準備上床睡覺。
此刻夜已深了。
隻因天之海的緣故,天色依舊蒙蒙亮。
整座客棧占地面積很大,客棧身後還立有一座小花園。花園裏種着一些沙漠裏罕見的稀有植物。頗有幾分類似被毀前的夜神家族城堡景緻,不愧爲夜神家族的産業。
此時在花園裏,立着一個窈窕身影,栗色半長發,身形靜若處子,正是風餘如煙。
在她身旁,緩緩萦繞着一條透明的氣流,這條氣流将她與外界隔絕開來。聲音不會從裏面傳出。
她聲音平靜的正在訴說着這幾天來,衆人所經曆的事。好像在向誰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