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和姿蘭肆意的打遊戲發洩着,但是一陣時間過後,姜魚還是忍不住一片煩躁。
最後,姜魚一個人走出了大殿,來到了門口的柔軟草地躺下,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夜空開始出現了許多的星辰。
姜魚看着遠方的星空,思緒就這麽的飄遠了。
從十年前,莫名其妙的被選中之後,來到了這片大陸。姜魚一直爲着自己的修仙刻苦的奔波着,十年時間,基本在藏書閣内修生養性的看書讀作,就是爲了給自己找出一條修仙之路來。
可惜姜魚浪費了十年光陰下來,還是沒能找到像自己這樣子的情況。
而到後來,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姿蘭的傀儡道秘技鍛造的寶體。可惜,在這一步上也是失敗了。
直到最近,自己知道爲什麽無法吸收靈氣後,打算應用古神的精元修煉後。自己謀劃了一系列的事情,在不違反帝霸的禁制的情況下,靠着自己一手培養的玩家群體,替自己收集過來的精元。
然而,這一次雖然很順利,不單單是說順利,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一般,隻是得到了精元而已,姜魚就像是不費吹灰之力一樣,精元入體,自行運轉。然後就升級了????
這樣戲劇性的結果,讓姜魚有點懷疑人生了!
要知道,姜魚設想的各種操作裏,是絕對沒有想過這樣子的一幕的。雖然自己明顯的感受到了神碑的悸動,但是至始至終,姜魚都明顯的知道着,神碑其實壓根就沒關擾過自己,還有那一份精元!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一般。
可是,也正因爲如此,讓姜魚沒來由的感到不舒暢還有不真實感。
人往往就是那樣子,對于毫無頭緒的東西,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會各種猜疑。
而如今,姜魚沒有絲毫的辦法去判斷這是好還是壞。尤其是自己那種沉重的心裏迫力,更是無法言喻!
沒錯,就是那種沉甸甸的心裏壓力。當吸收了古神精元之後,冥冥中就有着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這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心情壓郁的感覺。
姜魚想到這裏,眉頭皺的緊緊的,從之前到現在,就沒一次舒展的開。
"姜魚,還在想爲什麽嗎?"
姿蘭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了姜魚的身旁,學着姜魚一樣,躺在了草地上。
"嗯,當古神的精元入體後,我就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壓迫,讓我很難受,很悲傷的那種感覺"
姜魚面色有點難看的說着。
"因果……"
"什麽因果?"姜魚疑惑的轉了過頭,看着姿蘭的呢喃。
而姿蘭仙子,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眼中閃爍着莫名的意味。
"我在你身上嗅到的氣味。有點滄桑,也很壓郁"
"因果的氣味?"
"嗯,在你吸收了古神精元之後!"
"和古神有關?"
"也許……"
姜魚的思緒轉動的很快,姿蘭的話語讓他很快就聯想到了,精元的來源,古神的存在!
而自己也正是因爲吸收了古神的精元,才會莫名其妙的有着這種感覺。
"不知道,有點像,又有點古怪"
"以我目前的修爲,我不敢确認,但是我知道,這種東西很恐怖。尤其是你身上的氣味,給我的直覺,很危險!!!就算是蔔算一道的高人,也無法觸碰的東西!"
姿蘭仙子也轉過頭,對着姜魚一字一字道。眉宇間也是布滿了憂愁。
實際上,姿蘭正是感受到了,姜魚身上氣味有點變了。
多年的相處下來後,自己又是魂道道主的原因,因此才能勉強的察覺的到。
也正爲姿蘭突然隐隐的察覺到了那種氣味,姿蘭才會如此心悸!
這是怎麽形容的一種感覺,如同是埋藏了一個紀元的悲傷一樣,而此刻這種氣味,正是在姜魚的靈魂深處流露出了一絲。
"古神?"姜魚的心頭跳動了一下,雙眼望着遙遠的星辰,口中呢喃着。
他隐隐的感覺着,自己好像被扯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有辦法解決嗎"想到這裏,姜魚不由的凝重問道。
"很難,因果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難解開。姜魚,關于法則層次的東西,當你突破到道主之後,你就明白爲什麽了。"
姿蘭搖着頭回應着。
"會死嗎?"
"……………………"
…………………………
一人一球聊了一夜,還是沒有得出什麽有效的結論,姜魚也隻能無奈的放在腦後,那種東西,越想越是難受。
唯一能舒緩這種壓郁心情的辦法,就是做好各種應對措施了。
然而,姜魚還是低估了這種因果的纏繞,幾天之後,姜魚的神色變得越來越虛弱,仿佛在承受着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
這一天,沒來由的,姜魚整個人突然癱在卧椅上,神色憔悴,面色蒼白。
盡管體内的精元流轉不息,仿佛有着無窮無盡的力量。但是姜魚還是感覺靈魂在被鎮壓了一般,就像是一座珠穆朗瑪峰漸漸的穿越虛空,一點一點的露出來,鎮壓在他的靈魂身上。
"嗯?"姜魚忍不住痛哼出聲,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壓塌魂體了,無形的重壓,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加深。
直到現在這一刻,姜魚實在受不住,豆大的汗水從額頭密密麻麻的流下,連動下手指的都沒有了。
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壓碎了靈魂
"姜魚!!"姿蘭仙子無措的看着姜魚,神色布滿了焦急,這些天她一直陪着姜魚。
看着他每一天都在承受的無形迫壓,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而且,她還察覺到了,姜魚身上的那種因果味道,比起剛開始的時候,也愈發的滄桑明顯了起來。
"你再嘗試下呼喚神碑!!要是神碑再不出現,下次的因果降臨,你就會被壓碎了魂體,徹底歸于虛無的!!!"
"沒有用,我一直都在嘗試溝通神碑,可是它一點反應都不給。甘他娘的,這次真的要玩完了。"
姜魚咧開大嘴,對着姿蘭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試過了很多辦法,可是根本就沒有用處。
想到這裏,姜魚眼神突然變得恍惚了起來,自己一路來的修仙之路,好像一直都不怎麽順利。明明自己隻想安安靜靜的修仙,當個修仙界美男子。
可是現實總是充滿着各種打擊,盡管出場就是各種豪華配置,但是自己仿佛絕緣了這些天材地寶了一般,沒有一個能用的上。
就像是自己是個古代人,現代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這種便秘一般的感受,其實這十年來一直都存在自己的心中,可是自己卻一直無視這種感覺。隻是自圓其說的覺得自己還有着機會,還有着希望。
而當自己最後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自己才猛然醒悟了這一點。
家人是什麽?姜魚好像沒有感受到。生活是什麽?姜魚好像也沒能體會到。修仙是什麽?姜魚也還是沒能踏上這條路。
臨死之前想一想,還是覺得那麽可笑。以爲自己好運來了,被大帝至尊收爲傳人,獲得億萬人夢寐以求的遺産。
還以爲自己不會死,修仙之後會壽元無盡,安危也不用發愁,神碑金棺護體,萬邪不侵。
可是,現在這一刻才明白,一切其實都與自己無關。
姿蘭身爲道主,看着自己臨死卻無能爲力。神碑身爲紀元永不墜落之物,爲了守護秩序和規則,并不會幹預宿主的命途。
精神已經恍惚的姜魚,看着帝霸大殿的穹頂,露出一聲憨笑,人生不過如此吧?
就在這無聲的悲傷中,大殿的中央突然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水缸的精元。
這是姿蘭設置的傳送陣,每一次傀儡從玩家手中獲取的精元,就會自動的傳送過來。
距離玩家第一次擊殺灰皮豬已經三天了,玩家現在又一次的獲得了精元,而且看着份量,少說也有着數百頭灰皮豬才能湊夠這麽一水缸的精元。
看到這一幕,姜魚咧開嘴角,無聲的笑着。看來,玩家還有傳承者都成長了不少了,而這也符合着自己預期的期望,愈戰愈強!而收貨也會一次比一次更多。
"姿蘭,幫我把精元取過來吧,臨死前,就幹了這缸精元。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了"
姜魚沙啞着聲線開口道。
姿蘭愣了一下,看着姜魚的神情久久沒有說話,她知道,也許不知道那個下一秒,姜魚可能就會突然暴斃了。
而姜魚此時要是再去吸收古神精元,那麽姜魚身上的因果,可能會直接把他徹底壓塌壓碎。
姜魚回過頭,看着姿蘭露出最後的微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姜魚…"姿蘭眼中含着淚,呢喃了一句。
随後,她别過了頭,對着精元招了招手。大殿中央的一缸精元,緩緩的飛到了姜魚面前。
姜魚使勁的想要坐起來,可是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可以站起來了,最後無奈的看着姿蘭。
"唉…"姿蘭悲傷的歎了一口氣。扶起了姜魚。
"謝謝你陪了我這麽多年,姿蘭。"姜魚溫柔的對着姿蘭仙子笑着道。
一人一球,這些年的相處後,早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很多話,此時說出來後,一種無形的溫馨和悲傷彌漫在整個大殿間。
然而,姜魚說完這番最後的話後,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随後,把頭顱湊過去了裝着精元的大水缸内。
"吸!!"姜魚憋紅着臉,對着精元猛地一吸,暗紅色的精元如同煙霧一般,順着姜魚的鼻子快速的流入了他的體内。
"呼"精元入體,姜魚感覺頭腦猛得一震,靈魂劇烈的震蕩了起來,而後,身體内循環不息的精元感受到這股新加入的精元,也快速的沸騰了起來,随後,姜魚身上的氣勢也徒然升高,突破到了二星靈士。
然而,不管是姜魚還是姿蘭仙子,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裏。
此刻的姜魚,擡起來頭,瞳孔已經放大,靈魂的重壓徹底的爆發了一般。
"啪"姜魚的身體如同布偶一般,倒在了軟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