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客廳中聊了一會兒,玉藻前房間的門開了。
遠坂凜有些疲倦的扶着額頭,看着顔曉說:“玉藻前她之前是不是還受過傷?”
這一提,顔曉瞬間想起來他和玉藻前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幕,解開巫女服的玉藻前轉過身,她背後是一道驚悚的劍傷,因爲自身沒有足夠的魔力恢複,所以當時的她隻是用微弱的魔力封住了傷口。
“難道那時候的劍傷還沒好?”
遠坂凜眼中流出一絲怒火。
“你是笨蛋嗎?你不是魔術師,所以玉藻前她根本就沒辦法恢複傷口!她從你這個禦主身上得不到一絲魔力!”
幡然醒悟過來的顔曉這時候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的玉藻前,背後那道巨大的劍傷始終沒有過好轉,曾經負傷的那一戰之後,因爲一直沒有合适的禦主,她身後的痛從來都沒有減少過。而他也不是那個合适的禦主。
“那小玉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遠坂凜眉頭緊皺的看着他,半晌才沉着臉說道:“很糟糕!”
“她背後的劍傷本來可以說是什麽嚴重了,我想她一直到最近,後背隻有稍微碰到什麽東西就會感覺很痛苦,然而她爲了保護你,接下莫德雷德的寶具時是用後背的擋的!雖然宇迦之鏡給她抵抗了不少傷害,但是莫德雷德的寶具威力極大。”
遠坂凜頓了頓。
“如果再得不到魔力補充的話,最多三天,她的靈基就會在這個世界消失!”
第二次,顔曉心中出現了一直無形的手,它像是最殘忍的惡魔的爪子,緊緊抓着他的心髒,不是痛苦,卻讓他感覺到幾乎窒息。
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顔曉的生活确實被玉藻前的插入而帶來了巨大的改變,不隻是日常的狀态,還有心和情感。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遠坂凜淡淡的回應道:“好點了,我給了她一顆儲魔寶石,現在醒了。”
顔曉頭也不回的朝房間走去。
房間中,一臉疲憊的玉藻前正趴在床上,因爲兩次受傷都在背後她現在根本沒法躺下,一張柔美的俏臉變得慘白,看上去更有了一絲催人憐憫的美感,兩隻狐耳尖端無力的垂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當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就看到了顔曉,然而第一句話卻是。
“禦主大人,您沒事!太好了!”
顔曉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看她的眼睛,他本來就是個不善于表達的人,但是目光轉移到玉藻前的後背,手腳的冰冷與腦中的熾熱幾乎讓他失去思考的力量。
玉藻前的背後,是一片刺眼的猩紅,白皙的皮膚無法爲之掩蓋,隻能是加大了這一切對于他的刺激,已經看不到那道劍傷了,因爲她的背後隻有紅色。
顔曉不知道自己怎麽走上前去的,他輕輕摸了摸玉藻前的長發,強忍内心的感覺在笑着說:“小玉!你放心!你所珍惜的一切!絕不會消失!”
玉藻前愣了愣,随後她的臉上露出無力卻燦爛的笑容。
“禦主大人!遇到您!真好!”
……
顔曉走出房間,這時候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整個人像丢了魂似的。
“遠坂!你應該有辦法救她吧?”
遠坂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麽知道……”
說出去的瞬間,她就反悔了,顔曉那個樣子流露出的悲痛不知道怎麽就感染了她,她本來是想用這個方法爲借口,讓顔曉答應在這個别墅裏面給她一間房間的,畢竟自己的魔術經濟消耗巨大,她實在受夠了睡大街的日子了。但是現在自己都說出去了,多少多了點趁火打劫的味道,按照她的想法,自己先幫顔曉救下玉藻前之後再提這事不僅好得多,還能在顔曉那裏留下“利息”。
不過,顔曉手中飛過來一個東西,似乎還在閃閃發光的樣子。
“給你!”顔曉在笑,有點玩味的感覺,但是剛才那一瞬間流露的悲傷似乎不見了。
遠坂凜一擡手,入手的是一把鑰匙。
随後顔曉的聲音又到了。“出了這裏之後直走三個路口有家小店,那裏可以配一把鑰匙。”
“你怎麽知道的?”同樣的問話。
“因爲剛見面的時候,你裙角和長襪上有打濕的泥濘痕迹,大雨是前天下的,天門市的地面很少積水,所以我猜你是睡的大街。”
女孩子被人直接說到這種事都是很羞恥的,遠坂凜也不例外,俏臉明顯紅了很多,不過她還是向顔曉表達了謝意,同時在心中狠狠的詛咒了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家夥。
遠坂凜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石遞給顔曉。
“你把這個握住,靜下心來感受自己的變化,這樣我就可以知道你的魔術天賦是多少了。”
水晶入手,棱角處并不感覺咯手,涼涼的感覺令他覺得十分舒服,很快他的心就沉靜下來。不過他沉靜了,遠坂凜和衛宮驚呆了。
顔曉握住水晶過了半晌,水晶一點反應都沒有……
衛宮瞪大了眼睛,說:“凜,這……”
遠坂凜也是一扶腦袋,無奈地說:“确實,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差勁的禦主了,魔術天賦約等于零!”
顔曉有些尴尬地睜開了眼,确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天賦差到這個程度。
房間陷入了寂靜中,沒有一個人說話,顔曉的魔術天賦幾乎令人窒息!
魔術天賦約等于零代表着這個人除了能感覺到魔術存在之外幾乎沒辦法對它有任何的利用,連最簡單的用魔力去取一件眼前的東西這種事都做不到,這種情況可以說在以往的聖杯戰争中絕無僅有,因爲無法利用就代表着連令咒都沒法使用。
顔曉陷入了茫然中,以自己這樣的天賦别說成爲正規的禦主了,怕是連魔力都沒法擁有吧?那小玉怎麽辦?難道真的隻能讓她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
顔曉覺得雙腿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渾身一軟,倒在了沙發上,至于表情……
大概是生無可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