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了還在熟睡的兩人,向半山的宿舍趕過去。
偌大的房子裏空無一人,收拾的幹幹淨淨,不知什麽時候走的。
三人一陣懊悔,甚至還沒說一聲再見,陪伴他們兩年的人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離别時候傷心。
把鋪蓋鋪回宿舍的床上他們又回到了山下空地上,半小時以後,一架直升機會降落到這裏,帶着他們,上戰場!
忐忑不安,這種感覺同時充斥在三個人的心裏,闊别了兩年多的城市,再回去,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感情面對,更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麽樣的命運。
半小時後,天空上一陣轟隆聲由遠及近,一個黑點在他們眼裏慢慢放大。
直升機螺旋槳掀的這裏塵土飛揚,機艙門打開,一個穿着迷彩服的華夏漢子探出頭,對他們招招手。
“上來吧,新兵蛋子。”
把蘇七他們一一拉上去,直升機緩緩升空。
戴上耳機,看着相處兩年之久的林地縮小再縮小,蘇七心裏百感交集。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代号巨熊,主要負責華夏分區的後勤。”
巨熊伸出手和三人一一握手。
“蘇七”蘇七點點頭。
“我是墨雲”
“林依。”
巨熊丢給他們一個大包,蘇七接過來打開。
“這裏面是你們在華夏新的身份,以前的身份不能使了,你們一會熟悉一下,以後就用這個就行。”
蘇七看了一下,身份證戶口本一應俱全,還有幾張a4紙,應該是他們的信息。
“裏面還有咱們組織的證件,有這玩意能認出來的都不會碰你們。”
在包裏翻了一下,果然有三本跟駕駛證大小的小本本,封皮純黑色,印着那個太極标志。
“我們要做什麽?”蘇七問。
“除非出現大任務,基本上上頭不會給你們派活,如果本地區出現異常事件你們必須處理,剩下的時間自由發揮,想幹啥都行。”
“熊哥,華夏的外勤有多少啊?”墨雲問道。
“加上你們一共三百四十二個,這個數據在浮動,你們應該知道浮動的意思吧”巨熊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這是你們幾個的裝備。”巨熊從座椅下拉出三個銀色金屬箱,箱子不大,像小号的行李箱,蘇七拉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沉重。
三個箱子打開,一個箱子裏裝的是一把大口徑的左輪和一柄單刃口的唐劍,唐劍沒有劍格,劍鞘和劍柄連成一條漂亮的直線,通體漆黑,但是放在日光下有些透紫,應該是紫檀的材質,拿在手上不輕不重,抽出刀來,劍身上一道道如流水的紋路讓蘇七眼中異彩連連。
“這是我的了。”蘇七合上箱子。
打開第二個箱子,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已經拆解了的突擊步槍,墨雲蹭的一下就抱走了箱子。
最後一個箱子,不用打開都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不過還是打開看了一眼,這個箱子和那兩個不同,一打開就分出了三個抽屜一樣的層,每一層上都插着各種各樣的藥品,手術刀之類的,不用說,肯定是給林依準備的。
“這幾樣東西是麗莎友情贈送的,如果用完了或者少子彈你們可以聯系我,不過要自掏腰包了,畢竟組織上也要資金維持。”巨熊等他們興高采烈地收起箱子後說道。
“如果說身份上有什麽不方便也可以跟我說,隻要不太過分,都能辦到,不過要交錢。”
巨熊這兩句話讓視錢如命的墨雲很不好受,自己坐在座位上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麽。
“什麽樣的身份算過分?”蘇七好奇的問。
“你要是想弄個市長高官啥的我保證抽死你們。”巨熊撇撇嘴。
蘇七不禁懷疑是不是真有人幹過這事。
巨熊又給他們說了些具體的工作,蘇七差不多就把他們要幹的理明白了。
組織上不管他們幹什麽,撿垃圾都行,隻要能保證有緊急任務及時到場即可,閑着沒事可以處理處理以前的舊案,辦案的時候自由發揮,原則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手段怎麽高效怎麽來,巨熊負責給他們擦屁股,一個月五千的工資是穩的,不夠買裝備自己想辦法,處理完異常案件就發獎金,說來說去就是這個意思。
又飛了一會,直升機降落在智利的一個機場内,巨熊隻負責把他們送到首都機場,送到以後想去哪蘇七他們随意,回家也行,組織上不幹涉。
雖然話是這麽說,蘇七可不敢這麽幹,他要是回去了還不得把他爹媽吓死。
飛機是普通的客機,墨雲上了飛機差點熱淚盈眶,兩年了,終于見着正常人了。
人多耳雜,這樣的環境也不方便談工作上的事了,蘇七幹脆閉目養神,幾個人的座位是分開的,看到墨雲沖着坐他旁邊的同胞一陣叨叨,蘇七從心底感覺一陣慶幸。
聽着旁邊從華夏來的遊客家長裏短,蘇七終于感受到了久違的心安,像是在外浪蕩了多年的遊子終于回到了家鄉。
兩年了,也不知道父母現在是什麽樣子了,還有往日的那些朋友們。
“哥們,華夏人?”旁邊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問蘇七。
“嗯,華夏河北的。”蘇七點點頭。
“我水鄉的,來智利多長時間了?”
“兩年了。”
“呦,時間不短,那可得回去好好看看。”
“嗯,好好看看,哈哈哈…”聽着略帶南方口音的話,蘇七笑出了聲,這才是回家的感覺。
一路上,蘇七也不再閉目養神了,認真聽着南方小夥将他的家鄉,看的出來,他也離家時間不短了,講着講着,當他講到他們家鄉的大米的時候,他突然楞了一下,兩滴眼淚從他的眼裏掉了出來,這兩滴眼淚裏,滿是對家的執念。
從飛機上下來因爲時差還是晚上,秋日的夜晚有些蕭索,巨熊拿着他們仨的裝備先走一步了,箱子裏的東西沒法過安檢,隻能由巨熊帶出去,蘇七和墨雲林依慢慢排隊。
走出機場,跟着密密麻麻的人流擠在一起,蘇七又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
不知不覺的,蘇七臉上挂上了一絲微笑。
心裏一直默念着一句話:“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