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深呼吸一下,我知道你很緊張,但這隻是一個訪談節目而已。”
“我知道,湯普森女士,隻是這場面畢竟和橄榄球場不一樣,我需要一段時間适應……”
臨上場就剩五分鍾了,女化妝師正最後在嘉賓臉上擦粉,劇務則守在帷幔緊盯着演播室。
艾德最後一次調整領帶,檢查西裝的褶皺。
現在是夜裏七點多,紐約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6B演播室,今夜秀的拍攝現場,後台一片繁忙。寬敞又顯狹小的空間内,十多名員工忙個不停,艾德作爲節目嘉賓,更被整整一半人團團包圍着。
因爲這可是全國直播的黃金檔節目,哪怕艾德剛到六點時就過來了,并隻在嘉賓區休息了區區十分鍾,也非得在這最後關頭,再仔細檢查準備一番不可。
此時此刻,數米外的帷幔另一端,主持人傑-雷諾正照例在拿克林頓開刷,樂隊不時配合演奏,觀衆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然後下一條話題開始,一個叫做迪克-傑克遜的荷蘭議員出軌了,也就是“大叼”-傑克遜。所以,他母親居然給他起名爲“迪克”,這是預見兒子将來一定會出軌了?
“哇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艾德最後瞅眼節目表,沒錯沒錯,大叼先生之後再過兩個笑話,就該到嘉賓采訪階段了。
“羅先生?”
女化妝師很年輕,怯生生道:“已經補妝完畢了,您随時可以上台。”
“謝謝姑娘,那麽,湯普森女士。”
艾德起身,向節目總負責人點頭緻意,在全場的一緻目送下,踱步走到上場的帷幔前。
與此同時,今夜秀節目現場,白發蒼蒼的主持人傑-雷諾再度回到舞台中央。
“我最近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消息。”
他怪笑說道:“西海岸諸高校的網絡被黑客攻破了,政府到現在還沒能抓住他,好牛逼的家夥啊。但這不是重點,黑客入侵校園網絡,居然隻是爲了發表一篇瘋狂的言論。你們猜怎麽着,那家夥竟聲稱自己活了一萬四千年,還爲我們的一位明星導演,提供了靈感素材!”
誇張的音調,逗樂的表情,樂隊配合演奏,觀衆連聲叫笑。傑-雷諾高聲叫道:“沒錯!朋友們!有請我們最近風頭正勁的好萊塢新人導演,依然還是個學生的年輕小夥,艾德……羅~!”
來了,來了,艾德深吸一口氣,臉上擺出燦爛無比的笑容,邁起大步,走出演播室後台。
“嗨,大家好~!”
伴随着樂隊的演奏和觀衆歡呼,一名高挑的青年走入舞台中央。漆黑的發色,俊朗的面龐,如電的雙目,溫和的笑容,搭配貼身定制的黑色阿瑪尼西服,僅僅一個瞬間的現身,便令現場的女性觀衆們發出刺耳的尖叫!
“艾德,晚上好,歡迎來到今夜秀!”
主持人傑-雷諾向他迎來:“還習慣六月份的紐約嗎,我很少去洛杉矶,貌似它們在這會兒的氣候還是很相似的?”
微笑,微笑,艾德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哦,這還真不好說啊,親愛的傑。因爲天氣預報顯示,這兩天的紐約正好迎來了強降雨,而洛杉矶半個月都沒見到烏雲了!”
觀衆再度大笑,傑-雷諾興奮地領着艾德落座:“東北,西南,上帝就喜歡和我們開玩笑啊。看來艾德是不怎麽喜歡陰雨天了,不過我向你保證,紐約平時的降雨量還是低于西雅圖的,那裏才叫一個慘啊!”
全場的氛圍始終是歡快的,以至于艾德也受到感染,開始降低了心裏的緊張。
觀衆都在盯着自己,攝像頭更不停在撲捉細節,将一切畫面永久存檔,并播放向全國各地。其實這也就是個超級碗賽場罷了,隻不過攝像機一直盯着四分衛的臉罷了,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待落座後,傑-雷諾興奮說道:“艾德,你知道我最好奇的是什麽嗎?”
艾德逆向觀衆翹着二郎腿:“爲什麽那個黑客會盯上我?或爲什麽那家夥會那麽抽風?請原諒我,親愛的傑,你們在前台的聲音實在太響了,我想聽不到都難。”
又一陣笑聲,傑-雷諾不忘朝觀衆做鬼臉:“看來我們的大導演長着一雙好耳朵啊。可惜你猜錯了,親愛的艾德,我們對那個瘋子黑客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爲該說的都被各大媒體講得差不多了,我們的興趣全在你身上!”
樂隊奏響,主持人高亢說道:“這個男人來自地球!觀衆朋友們,但我們誰不是呢?老實交代一下吧,親愛的艾德,一個活了一萬四千年的穴居人,一場把成本壓縮到極點的科幻電影,你到底是怎麽想出這種創意的!?”
罷了,他緊接着補充道:“生怕你忘了,艾德,截至今天6月6号,你的電影上映期滿八天,已經創下整整一個億的北美票房了!八天一個億!你現在就已經是個千萬富翁了!十九歲的千萬富翁啊!觀衆朋友們!”
尖叫聲,歡呼聲,仔細看來,現場觀衆裏有好多都是年輕女性,甚至不乏一衆主婦。她們眼巴巴地盯着艾德,直勾勾瞅着他棱角分明的面龐,高大挺拔的身姿,眼冒金星,激動得滿臉通紅!
樂隊再度奏響激昂的音樂,艾德仰坐在椅子上,謙遜但仍自豪地微笑着,不動聲色地長出一口氣,還朝觀衆席上輕輕揮了揮手。
“感謝NBC電視台給予我的機會,感謝錨灣娛樂公司作爲發行商的大力支持,我不知道那位黑客的言論究竟起到了多少效果,但也姑且感謝他一下好了。”
待全場安靜後,他如是說道,并再度引起全場一陣輕笑:“至于這部電影的靈感,其實說來很簡單啊,我父親是一名數學系教授,最擅長的就是邏輯了。如果你們誰有機會到我的卧室參觀一下就會發現……”
煩死了,艾德耳聰目明,一些女性觀衆竟詭異得臉更紅了?
“……我卧室裏的邏輯和曆史書是很多的,因爲所以,如果然後,這隻是最基本的知識積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