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光線并不好。
畢竟是古代,又沒有電燈。
唯一的光線,來自秦婠手上的火把。
她問明哲“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明哲有點嫌棄“太髒了,而且好亂。你确定要在這裏嗎?”
隻見偌大的地下室内,放着一個又一個木頭箱子。
一些箱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似乎很久都沒有打開過。
還有一些就比較幹淨了,應該是經常打開。
總之看起來雜亂不堪。
秦婠“……”
少年,我怎麽覺得你的思想有點危險?
“既然你嫌髒,那就現在開始。”
秦婠推開明哲,丢給他一串鑰匙“你來幫我清點,看看裏面有多少好東西。”
明哲僵硬着身體,被鑰匙砸在胸口,本能地接住。
愣了好半晌才問“你叫我來就是爲了這個?”
秦婠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明哲默默紅了臉“……”
他還以爲……
怕秦婠看見,明哲趕緊轉過身,掩飾地說道“沒什麽。”
說完走到一個箱子前,用鑰匙開鎖。
這些鑰匙長得都差不多,他試了好幾把鑰匙,才對了。
“咔哒。”
黃燦燦的銅鎖應聲而開。
明哲立刻打開箱子,然後就被箱子裏射出的金光差點刺瞎雙眼。
“這是……”
“黃大人的私藏。”
秦婠笑眯眯地說,“現在歸我了。”
結果黑皮突然跳出來“别忘了,你還要賺取功德。”
秦婠嫌棄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去幫我查查還有多少貪官,我們一個一個殺過去。”
黑皮很不滿,氣勢洶洶地瞪着秦婠,仿佛随時準備咬她一口“你敢指使我?”
秦婠卻隻掀了掀眼皮,懶懶地瞥了它一眼“殺貪官可是有大筆功德,有了那些錢,我就可以拿去赈濟災民,又是一大筆功德。”
黑皮一聽,突然覺得有道理,這才傲嬌地哼了一聲,一閃身不見了。
秦婠撇撇嘴“死傲嬌!”
你不是挺兇的嗎?
還不是乖乖任我差遣。
其實黑皮特别懶。
上個位面,秦婠經常給一些有錢人治病,賺來的錢就投入公益基金裏,用來做慈善。
功德值一直在漲。
黑皮就懈怠了,整天什麽事情都不做,就守着那顆金豆芽。
到了這個位面,秦婠一直在解決和親的事,接連好幾天都沒有功德值入賬,黑皮就急了。
特意從系統裏跑出來,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秦婠不想看見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它出去盯梢貪官。
首當其沖的就是那個死壞死壞的糟老頭子。
想到那個糟老頭子,秦婠就覺得美滋滋。
知道他過得不好,她就高興。
結果才走了會兒神,明哲就不幹了。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秦婠身邊,湊在她耳朵邊幽幽地問“你在看什麽?”
秦婠被他吓了一跳,趕緊退開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幹什麽?”
幹嘛突然離我這麽近。
不知道我膽子小嗎?
你這樣會吓到我的知不知道?
再這樣下去,你就會徹底失去我你知道嗎?
明哲執拗地問“你剛才在看什麽?”
秦婠默默看着他頭頂上那根又有上漲趨勢的黑化條“……”
怕了怕了,真是輸給你了。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蟲子,長得特别醜!我都快被它惡心吐了。”
“是嗎?”
“是啊,難道我會騙你?”
“那你可以多看看我,我不醜。”
秦婠“……”呵呵。
你高興就好。
她轉移話題“你清點得怎麽樣了?”
明哲“……”
“太多了,我繼續清點。”
一邊說,一邊偷看秦婠。
見秦婠也在看他,沒看其他小妖精,這才滿意地繼續清點。
秦婠默默看着他頭頂的黑化條,見上面的數字在減少,總算松了口氣。
真是吓死她了。
動不動就黑化,哪來的貓餅!
……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個月。
校場上,喊殺聲震天。
校場中央立着一塊高台,此時秦婠和明哲就在上面。
秦婠一身男裝,翹着二郎腿,吃着古代版冰激淩。
她頭頂還撐着一把特制的大傘,将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明哲站在旁邊,拿着把大扇子替她扇風。
可以說,整個校場上,就沒人比她更會享受了。
看到她的樣子,高台下的士兵們喊得更大聲了。
恨不得把心中的怨氣和不滿全喊出來。
秦婠在上面吃冰飲,還有小白臉幫忙扇風。
他們卻要頂着大太陽訓練,心裏能沒怨氣嘛?
可怨氣再大,還是得訓練。
誰讓秦婠負責他們的夥食呢?
要是訓練得不好,晚上就隻能看别人吃肉喝湯,他們隻能啃粗糧餅子。
誰樂意啊?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隊伍前方還有一個胖子。
他就站在正對着秦婠的位置,而且距離高台最近,保證能夠将高台上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這胖子還不是别人,正是當初在大殿上,被秦婠點到的武将。
一個靠着祖宗蔭蔽,降級襲爵的二世祖。
雖然是武将,實際上武力值連普通人都不如。
本來還想混吃等死一輩子,誰知道……現在居然得跟着其他人一起,在大太陽底下訓練!
胖子汗如雨下。
又熱又累。
滿心的憋屈沒處訴說。
他到底做了什麽孽啊,爲什麽要這麽慘!
胖子心裏郁悶,動作就有點跟不上了。
他本來就胖,做起動作來也比别人笨拙些。
訓練了這麽久,更是渾身的骨頭都酸軟了。
誰知道就在他想偷懶的時候,一塊西瓜皮從天而降,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胖子“……”
他氣得一把扯下西瓜皮,想要扔掉,突然覺得涼絲絲的,就有點舍不得。
于是抓着西瓜皮,憤怒地質問秦婠“你幹什麽?”
秦婠猛地站起身“怎麽,你想以下犯上?别以爲你是建安伯我就不敢揍你,别忘了,現在我是你的上官,你給我老實點兒!不然軍令處置!”
沒錯,她現在是這些人的主帥,主要負責的就是練兵。
蠻族一直虎視眈眈,總有一天會打過來。
爲了抵抗蠻族,秦婠不得不想辦法,練出一支強軍出來。
當然,她覺得挺好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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