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的人找來的時候,秦婠正在品嘗剛剛做好的白菜絲炒醬肉絲。
說實話,因爲廚娘是第一次做,所以味道挺一般的。
不過跟單純的烤肉比起來,卻又是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風味!
醬肉絲裏加了醬油還有芡粉,炒熟後的肉絲又嫩又滑,跟平時吃的烤肉和炖肉完全不一樣!
秦婠嘗過之後,秦嬌也試了試。
她可沒吃過後世那些味道豐富的菜品,嘗了這白菜絲炒醬肉絲後就驚喜得眼睛都亮了。
“唔,這樣做出來的菜味道真不錯!”
秦嬌興奮地看着秦婠,好奇地問她,“婠婠,你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太厲害了!”
秦婠笑眯眯地說“這沒什麽,就是想吃點不一樣的。以後我再想想,說不定還能想出其他菜出來。”
炒菜當然不是她發明的,可這事不好跟秦嬌解釋。
所以她幹脆懶得解釋了,就讓秦嬌誤會呗。
隻是炒菜而已,何必搞那麽麻煩?
秦婠又讓廚娘和丫鬟們也嘗了嘗,大家嘗過之後,都覺得好吃。
廚娘更是躍躍欲試,想要試試其他的菜炒出來又是個什麽味道。
可惜這會兒還是冬天,能吃的蔬菜實在是太少了。
他們整吃着,劉氏的人就跑來傳話了。
那人是劉氏身邊的心腹周嬷嬷,仗着有劉氏撐腰,在秦府裏頭挺有地位。
即便是面對秦婠和秦嬌兩位嫡出小姐,她也端着架子。
周嬷嬷來了之後,聽說秦婠和秦嬌都在小廚房,本來想老神在在地坐着等秦婠和秦嬌去見她,突然聞到小廚房裏飄出去的香味。
她就坐不住了,親自跑到小廚房來看。
然後就發現丫鬟們在吃什麽東西。
周嬷嬷趕緊走得近了,伸長了脖子打量。
接着就看見盤子裏裝了點白菜絲和肉絲。
看着怪怪的,竟是她從未見過的菜色。
白菜絲她認識,肉絲她也認識。
可是,這兩種菜混在一起,她就想不出是怎麽做出來的了。
平日裏吃的那些菜,可從來沒有這樣做出來的!
周嬷嬷又吸了吸氣,覺得味道挺香,心裏就更饞了。
隻是她仗着身份,哪裏願意去吃丫鬟們吃剩下的東西?
就好奇地問“你們這是在吃什麽東西?這菜是怎麽做的?”
廚娘下意識看向秦婠。
菜的做法是秦婠教的,沒有秦婠的命令,她可不敢說出去。
周嬷嬷看在眼裏,就有些生氣。
這裏的下人太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周嬷嬷就冷了臉色,不悅地說道“怎麽,一道菜而已,還不能讓老身知道?”
結果她剛說完,秦婠就怼了回去“你一個奴婢,架子倒是挺大?跑到本小姐面前甩臉色,誰給你的膽子?”
周嬷嬷氣得臉色一青“四小姐……”
“啪!”秦婠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既然你還記得我是四小姐,就少在我面前耍心眼兒!”
“四小姐!”周嬷嬷可沒受過這樣的侮辱,氣得大怒道,“奴婢是伺候老夫人的,四小姐打奴婢的臉,是對老夫人有什麽不滿嗎?”
“少拿祖母來壓我,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代表祖母?本小姐打就打了,你若是不滿,大可回去找祖母告狀。本小姐倒要看看,祖母是不是要讓本小姐這個嫡親孫女給你道歉!”
周嬷嬷冷冷一笑,轉身就走。
她就不信,劉氏會護着秦婠!
給她等着!
等她見了劉氏,秦婠别想好過!
秦嬌一看她要走,頓時急了,想去攔人“周嬷嬷請留步!”
周嬷嬷這才停下,歪過頭冷眼看着秦嬌和秦婠,一副等着她們道歉的嚣張架勢。
誰知秦婠一把拉住秦嬌,擡起眼目光冰冷地跟周嬷嬷對視“你這老刁奴不是要走嗎?怎麽還不走?”
周嬷嬷一聽,臉色更青了,果然擡起腳就走。
秦嬌想攔,卻又被秦婠拉住,隻能無奈地看着秦婠“婠婠,你闖大禍了!
周嬷嬷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她又在祖母面前很得勢,要是讓她回去胡說一通,祖母不會放過你的!”
秦婠卻笑了笑“怕什麽?我有皇後娘娘上次的玉如意呢。更何況,祖母現在可沒心情罰我。”
秦嬌不解“爲什麽?婠婠,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爲什麽覺得祖母沒心情罰你?”
秦婠想了想,也不瞞她,就拉着她回了房間,讓丫鬟守在門外頭。
然後才小聲說“姐姐,你最近可聽到了什麽流言?”
秦嬌越發覺得疑惑“流言?什麽流言?”
她的确沒聽到什麽,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嬌小姐,即便下人們聽說了什麽,誰又敢拿那種丢人的事情跑到她面前嚼舌根呢?
要是被發現了,還不得被活活打死?
秦婠也猜到她不知道,就說道“最近京城裏可是出了兩件大事,一件是國子監李司業的獨子跟他表妹半夜私奔被人發現,還有一件就是朝中某位大人結黨營私,被關大牢的案子。”
秦嬌聽到“私奔”兩字,本能地皺起眉頭,表情厭惡。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私奔”可是大醜事!
女子若是跟人私奔,不僅名聲全毀了,家裏都要跟着沒臉,女子的下場也會非常糟糕。
她聽着秦婠這樣說,下意識就要捂住秦婠的嘴。
她不贊同地說“婠婠,你說這些幹什麽。”
這跟她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秦婠嘲諷地笑起來“姐姐還不知道吧,咱們那位好大伯最近可是正在爲我相看婚事,他相看的那個人,便是李司業那位跟表妹私奔的獨子!”
“什麽!”秦嬌大驚失色,“婠婠,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有亂說,大伯可是連書信都給爹爹寄出去了,迫不及待地想把親事定下來呢。”
秦嬌還是覺得不敢相信“婠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你就别管了,總之我就是知道。而且,我已經給爹爹寫了信,托人寄給他。等爹爹看到信,說不定會想辦法回來一趟。”
秦綱爲了促成婚事,肯定在信裏把李嘉誇得天花亂墜。
可他要是知道李嘉跟柳顔玉私奔,她就不信秦紹還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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