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正收拾周嬷嬷等五個婆子,外頭突然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帶人前來宣旨,讓秦婠她們出去接旨!
秦嬌吓了一跳,緊張地抓住秦婠,擔心地問“婠婠,會不會是出事了?”
秦婠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猜到會是什麽。
她安慰地拍了拍秦嬌“别擔心,是好事。”
可秦婠哪能放心呢?
就算真是她猜的那樣,也未必就是好事呀!
宮裏的水太深了,貴人是那麽好當的嗎?
她不安地看着秦婠“婠婠……”
“我們趕緊出去,别讓太子殿下等久了。”
秦婠說完,心裏默默無語。
宣旨的人來就行了,居然連皇太子都親自跑了過來。
那小子在搞什麽鬼?
不是不喜歡她,多看她一眼都嫌煩嗎?
來什麽來!
誰稀罕見他,哼。
姐妹倆沒有急着去前院,先去看了馮慧。
果然看見馮慧在換衣服。
她是有封号的命婦,所以有專門的朝服。跪接聖旨的時候,得換上正式的朝服才行。
秦婠和秦嬌都是未嫁女,也沒什麽封号,就随意得多,隻要穿得正式些就行。
秦婠一看見馮慧急着換衣服,折騰得臉都白了,心裏就有些不滿。
可這是規矩,她總不能讓馮慧不穿。
不然就是大不敬。
到時候有的是麻煩。
她雖然不怕,卻不能不顧着家人。
父親和哥哥不懼艱險在外守衛邊關,抵禦外族。
如果因爲她的任性給家裏招罪,秦婠哪能原諒自己?
隻能暫且忍了。
不過,秦婠還是很不高興,所以她給皇太子明熙狠狠記了一筆,打算以後再跟他算賬。
馮慧急匆匆換好了衣服,母女三人才一起去了前院。
弟弟妹妹身體不好,馮慧可不敢讓他們出去吹風,就讓他們繼續待在屋子裏。
反正他們也不是正主,年紀又小,不去也沒什麽。
到了前院,這裏已經被人布置一新,擺上了香案供品。
秦婠她們到的時候,劉氏等人還沒來。
等了一會兒,劉氏他們才急匆匆趕了過來。
劉氏也是命婦,所以換了正式的朝服。
倒是秦綱的妻子孔氏比較悲催,因爲秦綱的官位太低,又沒立過什麽功,孔氏連個诰命都沒有。
所以她一來,就被馮慧身上的衣服和首飾刺得眼紅不已。
馮慧心裏着急,根本沒有察覺到孔氏那飽含嫉妒的眼神,秦婠卻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她隻好先給孔氏記了一筆,打算後面再找她算賬。
人到齊了後,皇太子明熙和負責宣旨的王公公才被人請了出來。
明熙下意識看向秦婠,總覺得她是所有人裏最亮眼的。
至于其他人,他一個也沒看在眼裏,就跟布景闆一般,連長相都記不住。
秦妧卻在偷偷打量明熙,見他長相俊美,龍章鳳質,一顆心不禁跳得飛快。
滿腦子都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來之前,她就聽見祖母和母親猜測這次的旨意,說是可能跟秦婠有關。
她才不信呢。
秦婠算什麽?能跟她比嗎?
這次的旨意肯定是給她的!
她出生的日子可比秦婠好多了,長得也更加端莊,哪裏像秦婠,一臉的狐媚子相!
秦妧越想越激動,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明熙,仿佛粘在他身上了一般。
王公公捧着聖旨走到衆人面前“跪——”
秦婠有些不樂意,被秦嬌偷偷扯了一把,才不甘願地跪了下去。
但她并沒有真的跪在地上,反正有裙子和鬥篷遮擋,又看不出來。
明熙卻一直死死盯着秦婠,很快發現了她的不老實。
他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王公公開始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大将軍秦紹次女秦婠娴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衆,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
今皇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
值秦婠待宇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爲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許配皇太子爲王妃。
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話音剛落,秦妧就激動地大叫起來“什麽!怎麽回是秦婠?她憑什麽?”
王公公臉上的笑容一淡“你對陛下的旨意不滿?”
秦妧瞬間被吓住了,渾身哆嗦着跪在地上,連話都不敢說。
她剛剛太激動,才忍不住叫了出來。
可王公公是什麽人?
那是弘興帝身邊的心腹大太監,不僅經常跟朝中大臣打交道,手底下還掌管着宮裏一群太監。
隻要他想,他的眼神随時都可以利得跟刀子一樣,射在人身上都像要把人片片淩遲。
秦妧一個閨閣小姑娘,哪裏受得住他那刀子般的眼神?
明熙冷冷看了秦妧一眼,接着目光一轉,又看向秦婠。
隻見秦婠“老老實實地跪着”,垂首斂目,面上不動聲色,仿佛剛剛宣的旨意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明熙突然就有些不痛快。
這女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難道不該受寵若驚嗎?
難不成,她心裏還想在着李嘉那個廢物男人?
當初是誰讓他幫忙的!
明熙越想越氣,忍不住催促“秦婠,還不快接旨?”
秦婠“……”
你小子給我等着!
她擡起雙手接了聖旨,起身後突然擡起眼眸,沖着明熙微微一笑“殿下親自前來,可是有什麽指教?”
明熙被她那寒梅初綻般的笑容震了一下,愣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然後就有些羞惱。
這個女人整天就知道勾引他!
真不檢點!
難怪當初敢做出那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哼!他肯要她就不錯了。
明熙心中氣惱,面上卻一本正經地說“孤有些事情想問你,去你住的地方說話。”
秦婠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殿下請随我來。”
然後就捧着聖旨,帶着明熙走了。
其餘人“???”
怎麽回事?
太子殿下怎麽跟着秦婠走了?
秦綱正好在場。
他官職太小,最近又被李昌的事吓得不輕,就告了假躲在家裏。
眼看明熙就這麽跟着秦婠離開,他忍不住問“王公公,這會不會不合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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