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裏下雪,我們的感情也就結束了
伸出去的手隻接觸到她的發尾,指尖能隐隐感受到她在他身上沒有彌留半點溫度,前世他欠她,老天給他一次重新愛她的機會,換來的卻是她的冷漠。
以前那個純真愛笑的女孩到哪了?
回歸到大排檔這裏,嘈雜的環境雖然讓她有點不适應,但她總是要與衆不同一點。
“肖同學真是跟那些富家子弟不同,這樣的環境也能這麽從容不迫。”對肖忻婷這樣的性格,無疑大家是最喜歡的,李緻煜忍不住說。
“隻可惜,肖大小姐遇人不淑,看人不精準。”
看到來人肖忻婷就有點後悔來這裏,他怎麽知道她會在這
展時墨坐在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像盯着自己的獵物般看着肖忻婷,但眼神裏隐藏着些許怒氣。
位置已經沒有空的了,肖忻婷沒辦法隻能坐在他旁邊。
氣氛一下子就有點尴尬了,兩個人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更别提說話了。
“呃,老闆,菜齊了沒?”李緻煜忍不住打破這氣氛。
菜一上來,王穩欽開始把食材下鍋,冬天最适合的屬火鍋最接地氣了,過了一會氣氛也就沒有剛才那麽尬了。
飯桌上李緻煜有意将這兩個人湊一塊說話,結果卻被王穩欽給截了。
難道老師跟他不是一路人嗎?怎麽這時候變卦了?
其實李緻煜不知道的是,他既不喜歡洛沉修,連展時墨這麽神秘的人,就算再優秀,以後肖忻婷跟他在一起也不會那麽簡單。
飯桌上,肖忻婷卻跟王穩欽跟李緻煜兩人談笑風生,全程不予理會展時墨,但展時墨也不甘落後,試圖插上話,跟肖忻婷幾個人溝通,加上李緻煜的配合,把肖忻婷弄得都不想說什麽趕緊結束這飯局。
“我送你吧,忻婷。”
“不用,我心領了。”忽然叫這麽親密,再怎麽說誰都無法接受,肖忻婷連忙拒絕,跟王穩欽他們告别後快速離開了。
從路邊招來一輛出租車,毫無意外,肖忻婷剛坐上去,展時墨便站在車子前頭,弄得司機無法行駛。
“喂,要不要命了,趕緊給我讓開!”司機把頭往外探去,朝展時墨大聲嚷嚷。
“我要上車。”
“你等下一趟吧,我這是快車,隻載一人。”
“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最後司機就這樣被收買了,眼睜睜的,看着展時墨悠哉悠哉的坐在她旁邊。
“司機,你載她去哪我就去哪。”
他眼神充滿玩味性的看着她,車子一開,肖忻婷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隻能坐在那,接受某人審判的目光。
她平靜的語氣裏看不出因爲剛才的事被影響到情緒,
“找我什麽事?”
“爲什麽要答應那個姓洛的,難道是我不夠好”展時墨試圖從她眼睛裏看出一點蛛絲馬迹,但結果卻讓他很失望。
“這是我的事,我們隻是朋友而已,你知道我的事應該無條件支持我。”
“呵,無條件你以爲我跟你合作完全是因爲把你當朋友”
轉過頭來才發現自己被展時墨逼到角落裏,狹隘的空間裏充斥着那百合花香。
他撩起她的發尾,輕輕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亮了一下,
“你居然換洗發水了?”
“這個跟你無關。”她甩開他的手,剛别過頭去,剛才心髒有那麽一瞬間被什麽東西給輕輕撞了一下。
“連沐浴露也換了,嗯……栀子花味的,回頭我也換換去。”
肖忻婷覺得這種行爲惡心,一個自己躲都躲不了的人,正在慢慢的逼自己變成對方心目中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反感。“真想不到展少居然也有這種癖好,真是少見。”
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說道,
“因爲我想跟你一樣聞着周邊的空氣,那樣我們在一起時,就好像相濡以沫了呢。”
“展少是怎麽了,不是看不上我嗎?怎麽說這些?”對于展時墨的說辭,肖忻婷都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
窗外寒冷的風被他輕輕一搖,車子裏的空氣便與世隔絕般,他輕聲細語的說,
“因爲我不想看到自己的獵物走出我的計劃圈,那個姓洛的如果惹惱我,随時我都可以辦了他。”
“你這個人真的是很奇怪。”
“奇怪隻要你聽從我的安排,不那麽矯情,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他手往前一伸,她便被他攬入懷裏,像隻安靜的小貓,這點他很滿意,
“這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前面司機聽這兩個人的對話,莫名覺得今天接了個大客戶般,聽到後面地址改了,立刻馬不停蹄的往最終目的地駛去。
“帶我來荒郊野外,是想找幾匹狼,吃了我”
下車後,肖忻婷才發現自己偏離了市區,來到這個周圍都是荒草樹木,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看着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臉色眯眯的說,“不用幾匹,一匹就夠你受的了。”
“這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該開的口麽?展時墨”說話忍不住大聲,語氣有點不穩,臉頰也稍微紅,顯然,她被這句話吓到了。
“我外表十七,内心可是個成年具有魅力的大叔哦。”他調侃道,“跟你一樣,大媽。”
大,大媽
第一次被聽到這個詞,肖忻婷有點生氣,她死的時候還沒三十,什麽時候成大媽了?
看到肖忻婷想怼回來,展時墨機智的錯開話題,“再說了,大年初一過後,我可就成年了,你還要再等兩年。”
兩年……她沉思着,這兩年她可以做很多事,改變自己的命運。
“有什麽事直接說,不然我要回去了。”
“帶你去個地方。”
二話不多說,肖忻婷的手就被一個力道緊緊握住,一不留神便被拉進那荒蕪的樹林裏去了。
司機看這情況,尋思着,這是要在外面幹嘛呢?有錢人的世界真不懂,有軟綿綿的大床不躺,偏偏要去野外。
樹林裏頭上傳來烏鴉的叫聲,寒風吹進這裏顯得特别凄涼,讓人不禁覺得憂傷,又覺得陰森。
“這裏是哪裏?”
“害怕嗎?怕的話我可以抱着你。”
“什麽時候你可以正經一點?”對這個人她真的是無力吐槽。
他拉着她的手,放慢了腳步,眼睛直視前方,輕笑着說,
“上次我們相處的不是挺甜蜜的嗎?而且你也沒有反抗。”
“你!”
她氣憤的停下腳步,被抓緊的手始終掙脫不開。
“荒郊野外的,萬一碰到蛇,或者是一些惡心的毒蟲,被咬了可别怪我。”
她不禁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怕這些”她可從來沒有向誰表露過這些。
見她沒有掙脫,展時墨這才很滿意的再一次握緊她的手心,語氣溫柔,緩緩開口,
“你的心告訴我的。”
“你的嘴巴真的是抹了蜜,怎麽擦都擦不掉。”
“你也可以嘗嘗我的,看一下是什麽味道。”
“不用了。”
兩個人就這樣不知道走多久,肖忻婷腿有點酸,便想停下來,他忽然嚴肅的抓緊她的手,
“不能停,要一直往前走。”
第一次見到他神情嚴肅,想問的話便咽了回去,默默的跟着他走。
忽然腳心離地,肖忻婷胸脯磕到僵硬的東西,氣氛的罵道,
“放我下來。”
“你不是累了嗎?我背你,但是,不能回頭哦。”
話剛說完,後背傳來的聲音,一聲低吼,肖忻婷心髒漏了一拍,腦袋打算往回轉。卻被他大聲制作,
“不準回頭!”
腳底像被加了個風火輪,耳邊的寒風吹的肖忻婷的耳朵呼呼直響。
他這是在跑步嗎?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展時墨放下來的,隻知道自己胸口很難受,想吐卻吐不出,全身酸痛。
“爲什麽我不能回頭”
“難道你沒聽過童話故事嗎?回頭就會被抓進阿鼻地獄。”
“騙誰呢?”她完全不信,這肯定是他在騙自己。
“能不能幽默點,真是可愛呢你。”
要入地獄,也應該是那些人。
想起了前世種種,她怨恨的抓着地上的草根,被連根拔起都不知道。
旁邊的他看着神情嚴肅,慢慢的扶她起來。
“以後,你的計劃我不會阻止,但我會幫忙。”
“展先生,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被别人看到自己失控的樣子,她不免有點氣惱,看他能耍什麽花招。
畫風一轉,展時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從水面上拿出一條很簡陋的船,這湖到處長滿了蘆葦,但是他卻能輕車熟路的越過一條又一條水路。
也讓她體驗了一把,小學課本上那個抗日小英雄,當時他孤身一人,就在這蘆葦塘中,把敵人帶入深淵陷阱,那時的情景可謂令人既緊張,又膽戰心驚。
“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會認識這種地方。”
她輕扯嘴角,“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笑的樣子,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裏第一次讓肖忻婷前所未有的放松,仿佛置入一片羽毛海洋之中,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無比放松,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想一直這樣,呆在這裏,遠離那些仇恨紛争。
“這個地方叫什麽有名字嗎?”她問。
“還沒到地方呢,你就這麽沉浸。”他覺得自己帶她來對地方了。
風輕輕一吹,蘆葦上的輕羽便随風而飄,前方一層密密的蘆葦,似乎擋住了身後神秘的一股力量,她有點迫不及待,一直盯着那片厚重的蘆葦。
蘆葦被撥開那一刻,金色的光芒像掙脫牢籠般,讓人感到驚奇,和興奮。
兩人穿過一片厚重的蘆葦層,金色彩霞如一個巨型羽翼,在天邊盡情綻放屬于它的光彩,夕陽看似天邊,卻在眼前,船隻緩緩前進,水波粼粼,金色的湖水上倒映着兩人的影子。
此刻她的心情就像除夕夜天空上的煙花般,激動,興奮,同時心情也如這停下的船,沉浸。
“謝謝。”好久沒這麽浪漫過了,她隻能這麽說。
“以後會更浪漫。”他放下船漿,朝她緩緩靠近,瞬間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你别過來!”
“以後,我希望這樣的風景,可以跟你一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