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客？
在富二代那張揚跋扈的話下。
女銷售露出了極爲掙紮糾結的神色來。
的确，這區域裏頭的衣服動辄就數千上萬。
确實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就好比那個在老老實實打量的小年輕。
可打開門做生意的，又哪有趕客之說？
再者說，即便是趕客，她也沒那資格啊，說到底她隻不過就一普通員工而已，她哪來的資格去趕客？
“鄭少，這-這不好吧！”迫不得已的掙紮下，女銷售面露惶亂地忐忑道，
“我說讓你馬上把他趕出去，聽不懂人話嗎？”富二代不滿地愠聲一喝。
區區一個女銷售還敢拒絕他這大客戶？
草，恕他無法接受！
“鄭少，我-！”
然而不待女銷售說完。
富二代便再聲斥喝起來，“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十多萬的生意不想做了是嗎？行，那你就慢慢接待他吧，小悠，走！換個地！”
“嗳嗳嗳，鄭少，您别生氣，您等着，我保證給您個交代！你先息怒，息怒！”
說着，女銷售再也顧不得什麽，直接轉身朝秦凡匆匆走去。
十幾萬的生意。
光提成她都能拿上不少。
爲了一個窮逼小子耽誤自己的業績？
她想想還是不值得！
“人呐，就該有點自知之明，别跟個無頭蒼蠅一樣随便亂蹿！”
看到女銷售表态，女主播小悠冷冷地諷刺起來。
要說她爲什麽會整出這種戲碼來，是真的擔心會有被偷窺被揩油的風險嗎？
不！
這一切都源于她在秦凡身上看到了以前的那個自己。
她不想去回憶自己的過往，她想徹底抹去以前自己那些過往被人鄙夷看不起的過往！
至于這會不會對别人造成創傷，她不去考慮那些。
依稀記得那年，她還是個在酒樓裏當服務生的小妹。
那次，她路過一間品牌服裝店，她進去了，她滿眼垂涎地看着那件打着兩千價格簽的連衣裙，她想去摸，可不等她把手伸去，一名化着濃妝的富婆便喝止了她，說那件是她看上的衣服，别讓自己的髒手把衣服給玷污了，并且還當衆罵了許多鄙夷譏諷的難聽話。
那天，她哭着委屈着在一片冷笑聲中走出了服裝店。
自那天開始，這成了她的心理陰影。
她發誓，以後隻有她譏諷别人的份，絕對不再給别人去鄙夷她！
後來，直播行業興起，她投身進入到主播行列中。
兩年時間，她迅速崛起，兩年時間，她從一個酒樓服務生搖身變成了年入百萬的主播。
現在更是傍上一夜給她豪刷上百萬禮物的富二代。
她覺得她成功了，她覺得徹底告别了以前的自己。
所以她也變得清高孤傲，就這種戲碼，她上演了好幾次。
看着那些在委屈自卑中逃離的人兒，她非但沒有任何的感同身受，反而是享受那種感覺！
因爲隻有這樣才覺得自己已經從社會底層翻身了，隻有這樣才覺得自己成了上等人！
這是一種病态的心理，一種暴發戶式的病态心理。
然而她從未去反省過，她沉浸在這種享受中。
所以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就是有點帥的小年輕也于此成了她的目标。
她想再一次享受這種踩人的快感！
沒有馬上進去到試衣間，她看着女銷售朝秦凡走去。
她要看到對方那些可以讓她趾高氣揚的表情。
“這個，先生，咱們這的東西都不便宜，動辄上萬，萬一一個弄壞弄髒就麻煩了，所以-你看能不能那啥，不要影響到别的客人！”
固然自己的毒舌在同事圈裏都是出了名的。
但趕客這種事她也是頭一遭。
在這種趕客行爲之下，出于怕對方會硬氣地發起投訴，所以她不得不在委婉中尴尬地表達着道。
“你這是想趕客？”
目光飄忽玩味地從那些服裝上收回來，秦凡看着這名女銷售邪笑道。
“先生，不不不-顧客是上帝，我們絕對不敢趕客！隻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們也不容易，都是打份工想賺點提成的！還望先生你諒解諒解！”
沒有直接驅逐。
可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極其明顯。
她相信秦凡不可能沒聽到那對男女的對話。
“跟他廢這麽多話幹什麽？草！”
緊着銷售那委婉的話語落下。
富二代在女主播那幽怨的眼神下，突然直接走到了秦凡身前，一臉鄙夷厭惡道，“睜大你的狗眼，看到這價格簽了嗎？一萬二，這個便宜，八千七，你他媽有錢買得起嗎？這是你能來的地兒嗎？趕緊滾，老子看着你礙眼！”
“有錢就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沒錢連看看都不能看了？”
沒有理會富二代瘋狗式的亂吠，秦凡潇灑地把雙手往口袋一插。
戲谑地輕笑言道。
這鎮定的模樣看得女銷售暗自叫糟糕！
這-這是愣頭青啊！
對方這身行頭看着就是有錢的闊少，你一個穿地攤廉價貨的還敢争鋒相對？
這-這跟找死有什麽區别？
隻是你要找死也找個别的地兒啊，萬一這真整出事來苦的可是她啊！
“哈哈哈！窮鬼的世界永遠都他媽是這兩句話，對，沒錯，有錢就是了不起，有錢就是可以爲所欲爲？最起碼是把你清除出視線中還是可以的！”
譏笑說落，富二代看向女銷售，“趕緊把他趕出去，要是讓我滿意了，今個兒擱你這消費三十萬！”
“有錢真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随着富二代那張狂闊綽的話落。
秦凡在不以爲意的玩味中再聲戲谑地挑起嘴角道。
“草尼瑪的！給臉還不要臉了是不？想知道有錢是不是可以爲所欲爲是嗎，行，老子滿足你！”
猛地一甩身，富二代擡起手臂作勢就想朝秦凡臉上揮掃過去。
主要是這接連的戲谑玩味挑笑讓他太難受了。
想他一個在直播平台分分鍾都能豪刷幾十萬的主兒，現在卻被一窮逼不放在眼中接連戲谑發問，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毫無懸念。
啪聲最終響起。
伴起的是一聲痛苦的啊聲！
下一秒。
女銷售懵逼了！
渾身哆嗦顫抖了！